《物非人非》青青小希

7、Charpter 7

　　凌槿在医院住了一周，身体情况逐渐稳定下来。医生建议可以出院了。
　　依旧是江帆开车来接他。
　　坐在副驾驶上，江帆对他说：“明天吧，你去见宋启铭。”
　　凌槿微微有些诧异地扭头看他：“见？宋启铭？”
　　江帆点头：“我约好了。”
　　“这样。”凌槿笑：“可我刚出院的样子太丑了。要不改个时间？”
　　江帆握紧方向盘，故意提高声音说：“凌少，您就将就将就吧。”
　　“……那好吧。”凌槿应了一句，也故意叹了口气：“你陪我一起去吧。”
　　江帆静了一会儿，说：“好啊。”
　　凌槿不再出声了，江帆偷偷斜眼看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回到家，凌槿先去浴室冲了个澡。然后坐在衣柜旁，一件一件地翻找衣服。
　　他明天唯一要做的事，不是告诉宋启铭他离开的原因，而是让他深深记住他风光的样子。
　　他想了一周，终是做了这个决定。就像五年前那晚一样，用自己粗劣不堪的演技去击溃宋启铭那精贵无比的自尊心。
　　然后他们就都解脱了。就真的断得干干净净。
　　凌槿找好衣服，熨得平平整整，又去楼下的超市买了鞋油，将皮鞋擦亮。
　　他定了六点的闹钟，第二日早早醒了，将自己从上到下收拾得一丝不苟。
　　蹭江帆的车已经蹭出习惯来了，还打了个电话和他确认时间。
　　中午十一点，江帆开车去了约好的饭店。凌槿借他的香水喷了几下，然后吸吸鼻子，笑道：“还真香。”
　　江帆把香水夺回来：“你去吃个饭喷什么香水啊，呛得我想打喷嚏。”
　　凌槿不回答他，反而问：“我和那个邵笙，谁长得好看？”
　　“……都是男人，有病才比美。”
　　凌槿自言自语：“我想起来了，你说他长得像我呢。”
　　江帆硬着头皮开车，心里有些后悔昨天答应陪他来，这简直就是自己良心的折磨。
　　凌槿和江帆到包间时，宋启铭还没有来。江帆就先把菜点了。
　　点完菜没多久，就听见门外服务生的声音。门被推开，宋启铭带着一个年轻的男人走了进来。
　　凌槿没有太意外，坐在那里没有动。
　　江帆倒是站起来了，呵呵笑着说：“宋总，哟，小笙，你也来了啊。”
　　凌槿直勾勾地看着宋启铭，他还是记忆中的样子，只是眉宇更成熟了，嗯，似乎也比以前多了些温柔。
　　邵笙有些不好意思地笑：“对，不请自来打扰了。”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一直想却没有敢往凌槿那里看。
　　凌槿笑着出声了，声音有些大：“宋启铭，我约你出来，可没让你把小傍家也带来啊。”
　　宋启铭终于正眼看他，薄唇轻启，用凌槿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说：“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管了。”
　　凌槿耸肩：“话不能这么说，我毕竟是你的旧人。”他停顿一下，笑着看向邵笙：“也是你的前辈。”
　　邵笙有些尴尬，却还是努力对他笑笑。
　　宋启铭揽住邵笙的肩膀，带他一起入座。而刚刚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就让充当背景板的江帆恨不得拔腿就跑。
　　菜陆续上来了，邵笙缩在一边减少存在感，只是低着头吃饭。
　　凌槿把双手叠在下巴下面撑着，没有动筷子。他的视线一直就没离开过宋启铭，可以说是赤裸裸，直勾勾的。
　　他知道，这也许是这辈子，最后一次见了。
　　做了很久的思想准备，可此刻，心还是如裂开般剧痛。
　　宋启铭仿佛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只是偶尔给邵笙夹菜。道是江帆注意到了，咳嗽了好几声。
　　邵笙吃菜很慢，一颗青菜都要咬几口才全部吃进去。这模样莫名很可爱，凌槿却生不出喜欢。
　　他笑着开口，对邵笙说：“你慢慢吃，这里还有很多你没吃过的东西呢。”
　　邵笙身体一僵，举着筷子有些不知所措。
　　宋启铭抬眼：“你最好把嘴闭上。”
　　凌槿哈哈俩声：“宋启铭，你的控制欲还是这么强，连旧人都要管”
　　他的三番五次的旧人似乎刺痛了邵笙，后者放下筷子，一直低着头。
　　凌槿接着说：“你也很专一，喜欢的东西总是那么一类。我看你现在的小傍家就和我长得很像嘛。你……”
　　“凌槿！”宋启铭打断他：“我以为我们已经能心平气和地坐下吃饭了。可是你一点长进都没有。”
　　凌槿不顾一旁一直在向他使眼色的江帆，讽刺道：“心平气和？宋启铭，我打电话给你，你不接。我去你公司找你，你说不认识我。这就是你所谓的心平气和？放不下的人是你还是我！”
　　宋启铭看了邵笙一眼，见他的头越来越低，心中不禁后悔答应今天的邀约。
　　若不是上周在酒吧看见凌槿那狼狈的样子，心中略有波澜，他是绝对不会再和他见面的。
　　他说：“我早就放下了。我现在有了最爱的人，我会和他共度一生。这次我之所以来，就是把话说清，你以后不要再找我了。”
　　“你以为我是还喜欢你才去找你？”凌槿嗤笑：“不过是早些年被你睡过，又没得着好处，心有不甘罢了。”
　　………
　　只不过是，我还爱你，你却不爱我了，心灰意冷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