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王》葬途

18、传说（上） 午

　　午后南宫院正堂
　　“二夫人，老爷再过两个时辰就可以到家了，特差小人前来通报。”一个衣着粗劣的男子跪在大堂的中央。堂上一个穿着金线秀边长裙的中年妇人，神态似有些许傲慢。
　　“知道了，你下去吧。”妇人慢慢地泯了一口手上的茶，才缓缓说道。
　　“是，小人告退。”男子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
　　“张管家。”妇人一边用手缕了缕皱起的袖口，一边召唤了从刚才起一直站在他身侧的人。
　　“在。”张管家几步上前，拱手弯腰道。
　　“张管家，你说我这新做的衣裳可好？”妇人挑动嘴角的神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呃……”张管家似乎没有想到二夫人会问这样的问题，在片刻的失神后道：“二夫人不管穿什么都很般配。”
　　“呵呵，张管家真爱说笑。”二夫人满脸笑容地从木椅上站起来，继续道：“大少爷回来了吗？”
　　“回二夫人话，暂时还没有大少爷的消息。”张管家依旧还是面无表情。
　　“是吗？”二夫人低头暗自斟酌了下，道：“你一会儿到峥儿那里把他叫来，老爷要回来了，你也顺便叫下人赶紧打理下。”
　　“是。”张管家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二夫人从后面叫到。
　　“二夫人还有什么事？”张管家回过头，眼睛却直视地面。
　　“把那个三少爷也叫来吧。”二夫人撇了撇他，重新在堂上坐定。
　　张管家皱了下眉头，用余光瞄了下堂上的人，什么也没有说，便离开了。

　　“陈妈，少爷的衣服放着我来洗吧。”自打被那个三少爷以奇怪的理由留下来以后，陈妈就开始让我接手打理一些院内的事物，日子便也一下子忙碌起来。只是，三少爷的房间依旧是一个禁地，陈妈千叮咛万嘱咐我别走进那，仿佛那里真的有什么妖孽一般。
　　说到那个三少爷，虽然脾气有的时候会像萧胤一样冷，但怎么看他都是一个孩子。依陈妈说他比我还小两岁，那应该才九岁吧？没想到一个九岁的弟弟居然有一个二十五岁的哥哥呢。虽然一直没机会见到传言中的南宫溟，但单看这做弟弟身上所隐约展现出来的气质，想那南宫溟就定非池中之物。
　　至于萧胤对人依旧还是不冷不热的，反而看人的眼神越来越显得不屑，基本到了嗤之以鼻的地步。似乎很不满意这寻荷小筑里多了我这个陌生人，而且还是以出卖“色相”才留了下来。以至于我差点把雪吊起来拷问，让它从实交代什么叫看上我了。可是，结果是显而易见的，那基本和我同高的大狗每次除了对我吐舌头，就是“汪汪”大叫。一点都无法展现出它“非狗”的一面。
　　“沙丫头，那我就把衣服放在这啦。”陈妈把一个木盆放在我的脚边，“秋日天寒，洗完了快点进屋。晚饭我自己做就可以了，一会儿少爷要冲凉，记得提一桶井水给他。”
　　“冲凉？”这少爷脑子糊涂了？这都到了秋风扫落叶的季节了，还冲凉？
　　“我们小少爷不管天气多寒都冲凉水的，只有这样才能增强体质。”陈妈满脸笑盈盈的，她可能是最欢迎我留在这南宫院里的人吧。“记得，一定要是院子西面的那口水井。这整个寻荷小筑也就那儿的水是凉的了。”说完，她撸了撸鬓角的头发，走了。
　　匆匆忙忙地洗完那为数不多的衣物，找了一条绳子晾上去了事。便从厨房门口拿了一个木桶，带上雪，急匆匆地往西面的水井而去。
　　半晚的竹林映衬着艳丽的斜阳，别有一番景致。那是一种无法言语的美。
　　竹林的最西端，就是一口石砌的水井。不深，却很大，岁月在他它的身上留下了清晰的痕迹。有点破损的木架上缠着一根粗麻绳，顶端还有一个小铁钩，想来是用来吊木桶用的。
　　把被自己一路拖过来的木桶摆好，系上麻绳，转手扔到了井里。然后……不得不承认一个问题：以我的力气，根本没有办法把木桶拉上来！于是很不爽快地把麻绳一甩，心里开始抱怨陈妈交代工作时很不会因地制宜。
　　雪在一旁龇牙咧嘴的轻声叫着，大有看好戏的架势。它也只有这个时候变现的有点机智，处于人不人、狗不狗的边缘。
　　“小雪……”我谄媚地看着雪，这时候只有找它帮忙了。“帮忙提个水吧。”说着抓住它的大尾巴，防止它逃跑。
　　雪倒很无辜地看着我，两个尖尖的耳朵前后晃动，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不过，它很有自知之明的没有逃跑，反而很合作的让我往它身上套井绳。
　　“你在干什么？”在就要大功告成的时候，一个声音很不识时机的响起。
　　回头看看，三少爷正潇洒地站在身后，绿色的眼眸直盯着我手里的井绳。我虽然很感激他在留下我后，出现的频率有了一个质的飞跃。可是，也不要在这个时候出现吧？雪可是他的爱狗咧，他要是知道我叫雪去提水，不知道他会气成什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