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我是怎么跟续斯人认识的 我俩抱起团 ...
-
我恨续斯人。恨到两年前我就后悔与她相识。
认识她真是我活那么大最最后悔的一件事。
所以我现在不得不痛苦地回忆,我们俩是怎么相识的。
――――――――――――――――――――――――――――――――――
一开始我们是四个人。
高考之后,在我妈和我小姨妈的共同掺和下,我成功填毕志愿。其实能填上志愿就已经很不错了,高三的我并不努力,相反还很叛逆,备考阶段,家长的神经不比学生脆弱,我妈不止一次抓到我无故请假、逃课。
那时候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上课。我妈那时候还不是更年期,年轻貌美又能干,对教育我上心又有信心,她看了刘墉和龙应台的书,她还给我看《哈佛女孩刘亦婷》,那时候的我俩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和干劲儿。
我妈认真分析了我十余年成长的历程,找到了我到高三才叛逆的理由。因为我在那些别家孩子都在叛逆的时候光顾着做乖乖女,死命儿学习了。
我妈告诉我,这是正常的。果然,我还是有做乖乖女潜质的!逃了一次之后,由于对自己的人生羞愧无比(要脸)(大雾),之后更是发愤图强,一路顺风顺水将将达到本省的一本线。
我觉得我的人生到这儿还是顺利的。
直到我填错了志愿。
我填的都是师范院校,我的家里人都是老师,我妈和我小姨妈都是名师,所以无论是哪一类哪一批,我们都找到了全国各地师范的代码,填得密密麻麻。
组织就交给了我一件事,我就办得稀烂。
最后有两所学校水平风评都差不多,除了地域差得大些,我们难以抉择。组织派我在交表那天去征求一下班主任的意见。
讲的时候明明白白,交志愿大军却是轰轰烈烈,我最终还是在急急塞进牛皮纸袋的前一刻填反了。
我到了南方。
――――――――――――――――――――――――――――――――――
开学这一天,我遇到了续斯人,还有小贾和小易。后来我们四个变成了老贾、老易、老续,和我。
是的,我不是老字辈,她们叫我也不带老字。因为我是最小的。她们就叫我钱灿或者钱灿灿,她们说每次叫我名字的时候,好像都能听到寝室里钱币叮叮落地的声音,还是金色的,贼拉晃眼。贼拉是我加的,她们不会加,她们都是南方人。续斯人还是本地人。
本地人在本地那好处可就多了去了,你不高兴了可以摔门而去,别人还在心惊胆战,你早已买好回家的车票,上车后再把小票揉一团扔出车窗外,烦恼随风而去。
由于你在本地,你首先占据了地利。由于你在本地,你还能强占天时。
人和这个事,不是天时地利决定的。人和只能靠人心。
――――――――――――――――――――――――――――――――――
新学期伊始,每个人都似乎又有了一块儿可以无限挤压的海绵擦,觉得时间和青春是享受不尽、消耗不尽的。不考虑未来,也没什么远大的志向。
每天除了军训就是吃喝玩乐。哪家食堂最难吃,食堂里哪个窗口打饭大叔最偏心,我每天都和续斯人讨论得热火朝天。
不算是小团体,但我和续斯人的友谊是从军训开始的。
老贾和老易有顺拐的天生优势,排长大手一挥,把他们发配去了很远的运动场练健美操,我和续斯人留下每天抬腿悬空在矿泉水瓶上练正步,呲着两口牙,正步路过主席台的时候对着团长斜上四十五度无知傻笑。
其他三个小伙伴都不在,我俩觉得更孤单了。
孤单使人团结。
我俩抱起团来,亲得像同根而生的两株小草。
训练的操场宽又宽,排里的队伍隔座山,矮个头姑娘们还打扮都一样。我们俩只有在一排一排踢步走的时候,才能扫描一下位置,交换一下近视的眼神,然后在中间休息的时候,手拉手向着厕所狂奔。
跑起来的时候,热浪在我们身后,下暴雨的话也在我们身后。
我和续斯人一直拉着手。
当时有很多契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进校的成绩差不多,兴趣又相投,还是室友,我觉得她身上有很多闪光点,和她每天在一块儿,我的快乐能量是不断的,我是上进的。
我们报名了一样的等级考试,报名了一样的辅导班,报名了一样的兴趣班。我很懒,但还是很喜欢跟着她去锻个小炼、打羽毛球;我这个人还很黏糊,我想我这辈子应该是离不了朋友孤独自处的,我们就黏糊在一起。她比我矮一点。
嘿嘿,其实是矮很多,挽着胳膊多正好。
夏天的柏油马路热得烫脚,我俩还是买了一样的洞洞鞋。洞洞鞋好像现在不流行了吧?这玩意儿流行才是见鬼,穿着它踩在被酷暑炙烤的沥青路上,真的会怀疑到低头看一下,是鞋烧了还是你的脚烧了。。
从酷暑到严冬,这只是我的称呼。南方的四季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分明,春秋的时间有时极短,说说闹闹两年时间过得很快。
我跟续斯人一直都是老样子,谁都撕不开我俩,但她其实要独立很多。
综上所述,续斯人是大学期间第一个符合我的标准,被我看上的朋友。
我很重视她,但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就变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