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屈不要死》naso

9、第九章

　　炎寂被抬走后，溪星苒的情绪丝毫不受影响。
　　石头处理完炎寂回来看溪星苒，她正有条不紊的挑选替换的婚纱。
　　纤细白皙的手指在婚纱上抚摸，像是在抚摸心爱的人。
　　“你还好么？”石头表示关心，有哪个人在一枪崩了别人后还能这么淡定？
　　溪星苒。。。
　　有哪个人看人崩了人还能这么淡定？石头。。。
　　“我很好，你说我换哪条婚纱？”她此刻身着吊带内衣，胸前的起伏呼之欲出。
　　‘你看人这身材，萌烦人快出来。’
　　‘哇，看见了，好羡慕啊。。。你对女人的身材很感兴趣？’
　　‘你这也太敷衍了，没有比较就没有鉴别。’
　　“穿你想穿的那条。”这些婚纱都很华贵，每一条她穿上都很漂亮。
　　量身定做的，不知道她纠结什么。
　　“我想穿的那条脏了，真是讨厌。”拿出一条整条镶满碎钻的一字领婚纱，她喜欢修身不蓬的。
　　石头帮她系好腰线处的丝带，这条婚纱在灯光下非常耀眼。
　　“就这样？你穿哪条都好看，这条更夺目。”还以为溪星苒会询问他抹去的记忆，她却完全不当回事。
　　女人死心之后，不是一般的绝情。
　　“是么？这些我都喜欢，才会放在这里。容珩会喜欢这条裙子么？我穿的他都会喜欢。”溪星苒整理婚纱的褶皱，喃喃自语又好似询问。
　　‘她这不是精神失常吧？’
　　‘不是吧，看上去很正常啊。’
　　“你真的没事？你刚刚用枪打了一个人，要不要我帮你叫容珩？”她要是变成精神病，他怎么跟外边的人交代？
　　“我真的没事，外边那么忙不要让他为我担心。戒指在你那吧，检查检查一会我们就该出去了。”溪星苒对着镜子整理颈后碎发，刚才炎寂弄乱了她的发型。
　　“嗯嗯，你等我把化妆师造型师找进来。”酒店的人行动迅速，很快就清理了血迹并喷了掩盖血气的清新剂。
　　看着溪星苒在那打理造型，石头总觉得她正常的有些诡异。
　　记忆失去真能让人对自己深爱的人毫不留情么？
　　还是哪怕她没有失去记忆依然可以这样对待炎寂？
　　人类的关系太复杂，石头不愿深想。
　　又不是开枪打的他，溪星苒对自己不错在这乱想什么？
　　典礼厅内主持介绍完后，大门被打开一束聚光灯照在溪星苒身上。
　　她缓慢走向钢琴前方站立的容珩，身边是她的爷爷溪明国。
　　身后跟着石头和相如，此时乐团演奏梦中的婚礼。
　　画面神圣美好，众人鼓掌祝贺。
　　‘石头，你看那弹钢琴的。要是练到这种可以靠技术装逼的地步，要多久啊？’萌妹从小羡慕这类多才多艺的人。
　　‘练到手抽筋都不一定连贯，不要幻想了。这演奏的人，弹琴都弹吐了。’要想人前显赫一时，人后必要受罪一世。
　　这里在做的每个都是，看上去光鲜。
　　那也比默默无闻还要受罪的好，比如萌烦人绝不会怀念自己之前的人生。
　　‘容珩真的很完美，就如君子世无双。’为了描述容珩，她尽了全力。
　　‘太完美了也是缺陷，完美到不允许有瑕疵很累。’容珩这一生唯一的计划之外就是溪星苒，对她他没有控制没有规划。
　　溪星苒在他身边，是宁静温暖的。
　　主持人兼具司仪的工作，他字正腔圆的演讲祝词挑高气氛。
　　溪明国把溪星苒带到容珩面前就下去了，台上除了一对新人外还有两对伴娘伴郎。
　　他们所占的那块舞台，渐渐升高了1.5米。
　　厅内灯光尽闭，两束光打在升高舞台上。
　　身后的舞台响起结婚进行曲，新人在主持人的带领下交换了戒指。
　　“终于娶到了你，我爱你。”容珩温润的目光深情凝视溪星苒，这一天来之不易。
　　“我更爱你。”溪星苒主动吻上容珩的唇，眼角有泪滑落。
　　四周掌声雷动，不论真情假意此刻他们都在祝福。
　　接下来的酒会，石头跟着溪星苒忙前忙后。
　　又是挡酒，又是协助她更换礼服。
　　相如则跟在旁边给现场的孩子们分发红包，替溪星苒招呼熟人。
　　整个婚礼忙的石头对美食只能看不能吃，心中充满怨恨。
　　最终酒会散场，溪星苒跟着容珩去给长辈敬茶，石头才有机会松一口气。
　　他的头晕晕的，萌妹酒量不错也架不住人多啊。
　　看着前方的美食，双脚发软。
　　正在惆怅，耳听有人压低的哭泣。
　　‘萌烦人，我起不来了。’石头很想去看看，是谁在别人的婚礼上嚎成这样。
　　‘你可以爬着去，没关系别人都认为你喝多了不会嘲笑你，现在这里除了你跟他没有人。’萌妹凉凉的开口，石头现在看上去正常一会就难说了。
　　她不清楚自己耍酒疯什么样子，他只能自求多福了。
　　石头听了她的话没有精力跟她斗嘴，颤抖着站起身满满往那边挪。
　　“喂，大叔。哭成这样干什么，是喜欢溪星苒还是喜欢容珩？”石头好不容易凑到那人跟前，确是一个大腹便便满头卷发的中年大叔。
　　“都不喜欢，我是哭我自己我都40了还没有女朋友。”每次参加婚礼自己都会这样，这是自己老板的婚礼又不能拒绝。
　　“那也比我快30了还没有过男朋友强吧，你最起码有过啊。”石头无所谓的挠挠脸，这有什么可哭的。
　　“要不要一起哭？哭出来好受多了。”他这年是为了梦想还是为了什么？
　　“哭算了，我正好忙完了不如一起喝酒？”要石头跟跟他坐在一起哭他是做不到的。
　　“好吧，我去拿过来。”看这丫头腿软的样子就是走不动了，在这喝一会没准还有人来接她。
　　“大叔，你是画漫画的？”石头已经喝大了，右手拿着酒抬头看见什么说什么。
　　“你怎么知道？”他脸上又没写，漫画出名不代表人人都会认识他。
　　‘石头，快闭嘴。’萌妹很怕石头什么都说出来，明天醒来不是在精神病院就是在解刨台。
　　“你管我，我就不闭嘴。”石头直接说了出去，萌妹一听就不说话了，避免加速他变成精神病。
　　“啊？”大叔擦了擦眼泪，回头四周张望他在跟谁说话？
　　“我看见的，我有异能。”说完双眼闪烁出炫黑的光芒，盯着大叔不动。
　　“我擦，你有什么异能？”坐在对面的人，双眼突然冒出黑光大叔也不怕，
　　搞创作的脑洞大是必须的。
　　“我能看见让你痛苦的曾经，看见你从17岁开始画漫画画到现在。”这大叔不是一般人啊，有谁在没有希望的前提下能坚持20多年。
　　“你看见我差一点就拾荒去了？”17岁辍学，因为画漫画家里人跟他断绝了关系。
　　这些年那个凄惨啊，活到现在确实是个奇迹。
　　“你这些年过的跟拾荒有区别么？你说为什么过的那么惨还能发福。”为了坚持画画洗盘子洗了20年，有上顿没下顿的不该骨瘦如柴？
　　“这是中年危机，跟吃什么没关系。”大叔很想抓住石头的肩膀摇晃。
　　“你说你投稿被编辑拒绝了十年，怎么就坚持下来了。”还真有这样的人？为了所谓的梦想苦苦挣扎。
　　“你能不能不说我的伤心事，为了看看什么时候能成功失败总有尽头。”他想让所有人都看到他画的漫画。
　　这些年投稿被拒作品被抄袭他都坚持下来了，可现在成功后却很空虚。
　　他发现除了漫画，他什么都没有。
　　以前没有人看他的作品他伤心，现在很多人看他又怕自己满足不了他们的期待。
　　回首望去，身边连一个可以诉说的人都没有。
　　只有大肚子和凌乱不堪的家。
　　“这么心酸我帮你忘记好不好？不抹除你的记忆，只让你回想往事不再痛苦。”说罢石头眼中闪现璀璨蓝光，想要去抓他的手。
　　“我不要，我不想忘。”大叔忙拍开他的手，并把手藏在身后。
　　“为什么？你有受虐倾向？”他现在功成名就了，画出的漫画光靠版权就可以混吃等死了。
　　“忘记了那些，我还有什么？”没有了那些惨痛的经历，他这二十年不就不存在了？
　　他以后还靠什么画漫画，人生感悟都没有了？
　　“你还有钱，你一开始画画不是为了钱吗？”不是忘记，只是不那么在意了不好么？
　　“光是为了钱谁会坚持这么多年？我的过去带来的感受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不想当照着镜子回忆却一片空白。”不再痛苦，那些年的经历都变成了别人的事？
　　“真的？不后悔？”失去记忆还会带来恐慌？还有人把记忆当成财产。。。
　　“谢谢你的好意，我们还是喝酒吧。”大叔举起杯一口干下，依然哀伤人到中年没有女朋友。
　　第二天石头起床时头痛欲裂，勉强睁开双眼适应光线。
　　“啊～～～～～～”什么情况？
　　任谁起床看见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旁边还躺着一个赤裸的男人都不会很淡定。
　　他是男的旁边躺了一个赤裸的男人，肯定要叫啊。
　　他是男的身体是女的，那就更要叫了。
　　男人身材健美精瘦，线条优美。
　　五官不睁眼也看的出是一个帅哥，大帅哥。
　　石头要是萌妹还会激动一下，自己被他睡了？只有惊悚好么。
　　“早。”男人揉揉惺忪的睡眼，不理他转过去继续睡。
　　‘萌烦人，这什么情况？’自己喝醉了，萌烦人没有吧。
　　‘你不是让我闭嘴么？哼。’萌妹懒得打理他，现在知道找她了早干嘛去了？
　　‘要是被睡可是你的身体，你不在意就算了我再睡会。’正主都不在意，他穷操心什么没准萌妹在那开心一宿了。
　　也是就她这个资本，睡到一个嫩牛五方一样的美男，怎么看都是对方吃亏。
　　还好他不是清醒的，不然会不会给他带来阴影？
　　‘石头你有没有良心，是你一直喝酒才会这样的。’坏人，明明知道快醉了还喝。
　　‘要是我不醉你到死都是老处女。’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旁边这货色在外边还不知道多少钱呢。
　　‘你这个贱人。’萌妹怒火攻心，拿出替身石头踢来踢去。
　　‘你再不安分点，我就换你出来跟他继续睡。’他又不是故意的，是她的身体酒量不行酒品差才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