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屈不要死》naso

6、第六章

　　昨晚欢乐的有些鸡飞狗跳，石头下载了一堆枪击还有很多男人玩的游戏。
　　善解人意的幻化出来跟萌妹分享，萌妹一脑门官司的告诉他联网游戏玩不了。
　　石头才放过她，没要求她打双人。
　　在萌妹的要求下，石头飞速阅览了一堆小说。
　　萌妹抱着小说看的欢乐，石头玩着玩着就睡着了。
　　萌妹的世界里安静的可怕，她现在睡觉不是必须。
　　可她讨厌一个人的世界，倒头陪石头一起睡觉。
　　‘萌烦人，起床了。’石头伸伸懒腰，叫醒还在睡的她。
　　‘你起来了？你一睡觉我无聊死了。’萌妹将平板从脸上拿下来，揉揉惺忪的眼睛。
　　‘我是人当然要睡觉，你以为我想睡。昨天差一点就过关了，人还真是脆弱。’为了活着这么麻烦，不过也挺有意思。
　　‘你就显摆吧，今天换我吃饭。’她开心的蹦起来，想想昨晚的饭她就留口水。
　　‘你等我洗洗脸，我们出不去，没有衣服。’昨天买的衣服还没到，他总不能穿着拖地的睡袍出去。
　　‘。。。。那吃什么？我不吃方便面！’不是美食换作泡影了吧，不要这样～
　　‘你想吃我都不吃，你们不是有外卖么？你想想吃什么，一会用手机买。’石头上完洗手间，对着镜子洗漱。
　　‘好吧，虽然比不上昨天的，我还是好好想想吧。’有的吃总比看着他吃强，萌妹不是一般的知足。
　　‘我要吃火锅，吃火锅，火锅。’想起火锅就内心澎湃。
　　‘你对水泡的东西就那么感兴趣？’她也就这样了，石头很无语。
　　‘你知道火锅么？你吃过火锅么？凭什么瞧不起它？’萌妹对石头表示不满，火锅需要洗白。
　　‘你吃，你吃，使劲吃。。。’他怎么能嫌弃一个穷人的品味。
　　‘那你快定，打开软件。’想想一会有火锅吃，萌妹还是很振奋的。
　　‘要什么？’石头任命的打开软件，选了一家评价很高的餐厅。
　　‘牛胸口一盘、羔羊肉一盘、肚一盘、鱼豆腐一盘、鱿鱼一盘，菜要萝卜跟香菜拼一个，主食就不要了吃不完，锅底要最辣的锅底。’萌妹指挥着石头，其实还有很多想吃的，来日方长。
　　‘你还算不浪费，自己点的哭着也要吃完，听见没？’石头结完账后，把锅拿出来支好。
　　‘嗯嗯嗯嗯，放心吧。’萌妹狗腿极了。
　　大概半个小时，石头在游戏里厮杀的畅快淋漓时，屋内的电话响了。
　　石头诅咒了一声，按下了暂停键。
　　还好不是网游打排位，不然还不让队友骂死。
　　昨晚玩网游，石头对于各种语气词生殖器体会的很到位。
　　楼下服务台询问是否允许外卖上来，溪星苒动作很快。
　　今早办好了过户手续，通知了物业。
　　打开门接过外卖，石头瞟了送餐员好几眼。
　　‘这个人有意思。’目送此人消失在视线内，石头对萌妹说。
　　‘他看你更有意思，衣衫不整的暴露狂。快给我做火锅，快点快点。’她对人不敢兴趣，只对饭感兴趣。
　　石头将外卖中的菜品一一拿出放好，犹豫着有些话该不该告诉她。
　　‘算了，等你吃完再告诉你好了。’把红汤倒入锅中兑了些水，辣椒的香味扑鼻。
　　‘你先吃一口再换我，火锅很好吃的。’她一定要加深火锅在他那的存在感。
　　石头按照她的吩咐，和好麻酱。看着水开，把牛肉全放进去。
　　熟了后夹起一块，沾好麻酱放进嘴里，他对任何吃的都没有抵抗力。
　　‘啊，好辣。不过挺爽的，嚯嚯。’火锅还可以，以后可以经常吃。
　　黑色光芒闪烁，把萌妹换进身体。
　　石头进了替身石头，飞在萌妹周围。
　　‘啊，我的手脚，我的身体，我的火锅。’萌妹欢呼着大快朵颐，吃的满头大汗。
　　石头在她身边飞来飞去，闻着辣椒香解馋。
　　‘你现在这么大不要晃了，就像屎壳郎推的粪球。’萌妹不小心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一天已经让她习惯了有什么说什么，反正她的想法他都知道。
　　‘你才是粪球，全家都是粪球。我是粪球你是什么，热爱粪球的屎壳郎？’怎么会有人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欢乐的提起粪球。
　　‘嗯，我是热爱粪球的屎壳郎行了吧。那也是推，不是看粪球飞。’把剩余的菜倒进锅里，萌妹猛喝一大口可乐，爽的冒泡。
　　‘你知道这家餐厅，其实就巴掌大么？这些菜都不知道怎么来的，洗没洗。’让你说我是粪球。
　　‘嗯，你怎么知道？巴掌大咋了，不干净咋了。你以为我是溪星苒？吃坏了拉肚子的又不是我，他家味道好就行了，我都这样了哪那么多事。’萌妹无所谓的摇摇头，这次打击她失败了，哈哈哈。
　　‘。。。送餐员那看见的，我低估了你的承受力。’她在将就这方面无敌了，石头落在鱼豆腐旁边，感受辣椒汤的湿气。
　　‘你闲着没事还能读取记忆呢？那你完蛋了，中国人这么多。’萌妹把锅里熟了的肉捞出来，热热辣辣的。
　　‘他本来就是我地图上的一个点，昨天离太远了没仔细看。今天见面就弹出来了，这里人这么多我是挺惆怅的。’石头无聊的在桌子上滚来滚去，看人吃饭是挺折磨的。
　　‘他怎么了？’萌妹一边吃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说话，美食在前注意力分散真不应该。
　　‘赌瘾成性，惶惶不可终日，活在愧疚中又控制不住自己。因为赌瘾染上了酒瘾，像滚雪球一样。白天送外卖，晚上总会想尽办法出去挥霍。’像他这样的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啊？
　　‘啊？这么严重？那他有家人么，这种可以帮吗？’苦恼的原因虽然不同，但大多数人都会苦恼。有些怪自己，有些怪别人。
　　萌妹丝毫没有影响食欲，吃一顿少一顿啊。
　　‘怎么帮？抹去他对赌博的负面情绪，让他越挫越勇？还是让他忘记有关赌博的所有记忆，等日后再慢慢染上。关于瘾的事情，只能靠自己靠意志力。’不是什么事都能靠失忆解决的，他本身要有觉悟，他看上去还没到那步。
　　石头滚着看萌妹吃的依然开心，这货心也太大了，这都打击不到？
　　‘你什么都做不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地图上，纯属意外？’拿人家寻开心呢？
　　萌妹吃完了所有的菜，满足的靠着椅子。
　　石头把她换回来，悲催的收拾桌子。
　　要不是她出来的时间有限，他才不会替她打扫。
　　‘估计是抹除他对人生的负面情绪吧，染上赌瘾酒瘾的人大多数是对人生不满。不想辛苦妄想一夜暴富，他对人生充满希望，就能努力戒除吧。’
　　石头也是对这样的人没办法，像模像样的打扫好桌子，他还真是没有不擅长的。
　　‘你知道刚才还那样说，你是不是存心不让我吃饭。嘿，不好意思，我吃完了。’萌妹狡猾的一笑，
　　‘我在你眼里就那么卑鄙么？你这个小人。’有一点不是全部，好吧。。。
　　他以为她会善良的关心一下别人，放下手中的筷子。
　　‘有关于吃，你能大方到哪去？你确定我是小人你是君子？’哼。
　　‘这事过去了，我看看衣服到哪了？’争论下去对自己没有好处，石头打开电脑追踪物流信息。
　　‘切，我就知道。’石头还能再不要脸点么，她不就是吃了一顿火锅么？
　　‘你再说我不要脸，我就这么出去。你胆子肥了是吧？’还学会的得理不饶人了。
　　‘你是大爷，麻烦你出去的时候记得穿衣服。’。。。他是吃定她了。
　　‘等下午衣服送到，我们就去找他。’抓紧时间修炼啊，石头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看这趋势不是会越来越大吧？
　　从石子变成巨石，有什么区别么？都没有腿。。。
　　接近傍晚，石头网购的衣服到了。
　　把商标拆掉，直接套上。
　　‘不洗么？’萌妹无语。
　　‘新的为什么洗，活那么细致有用？’石头稳了稳心神，努力说服自己外边不热。
　　打车来到萌妹之前的房子，没想到他们竟然住在一个地方。
　　‘来这干嘛？’萌妹虽然想让他来，可这也太主动了。
　　‘他就住这。’石头尽量减缓动作，免得更热。
　　‘正好来了，先去找房东大叔把房子退了。把我的行李打包打包，一会拿回去。’她总不能莫名其妙的消失。
　　‘你那些东西还有打包的必要么？不如让房东帮你处理了。’那些东西的岁数快跟她一样大了，还能再破点么？
　　石头到不是嫌弃旧东西，只是她的已经不能用旧形容了。
　　看上去有相依为命的苍桑感，很厚重。
　　跟房东说了房子的事，房东没有退押金。
　　石头也不在意，往送餐员家里走。
　　‘亏我死之前还担心给他填麻烦，不退我押金，呜呜呜。’萌妹靠着床很幽怨。
　　‘你最后不是死了，也没怎么担心他，就当是处理你东西的费用吧。’又有谁应当理所当然的去付出，努力去做一个好人呢？
　　‘我没有资格怪他，郁闷。’不可否认石头说的有道理，非亲非故的凭什么？
　　敲响送餐员房间的房门，石头站在门口等着他开门。
　　“你好，你是白天那位，找我干什么？”他打开门，可见屋内凌乱不堪，四处堆满东西。
　　“你好，陈明明，我叫石头，是来帮你的。”石头简明的介绍自己，这些人为什么都问自己找他干什么，当然是有事了。。。
　　“帮我？帮我什么？”他没有把人请进屋，不认为有交谈的必要。
　　“通过我的帮助，你可能戒赌。这样也不请我进去么？”石头想每一个有赌瘾的人，都是深爱依赖赌博的。
　　就像你让吸烟的人戒烟，有几个能给你好脸色？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不需要戒赌，早晚我会赢回来，你哪来哪去。”他语气恶劣，狠狠摔上门不再理石头。
　　‘艾玛，这么厉害？’不是所有好心都受人待见的，萌妹拍拍小胸脯一脸震惊。
　　‘垂死挣扎而已。’没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需不需要戒赌，他要怎么刺激他？
　　“陈明明，你忍心看你年事已高的父亲以泪洗面么？自己节衣缩食省下钱给你，每日让人上门恐吓。你多次答应他要戒赌却死性不改，这个世界上唯一不嫌弃不抛弃你的就是他了吧？你难道真要让你父亲死不瞑？”
　　陈明明因赌博失去了铁饭碗，失去了老婆孩子，这些没有让他收手，反而变本加厉。
　　后来不仅变卖了自己的房子，也骗走了父亲的房子。他父亲人到老年，退休金全部给他还债，每日拾荒糊口。住在亲戚家寄人篱下，就这样依然不放弃陈明明。期盼他走回正路，好好活着。
　　陈明明清醒时抵抗不住赌瘾，总是拿出全部去赌博。所有的人都被他借钱借怕了，高利贷也知道他除了命什么都没有，不再借他钱。若不是如此，他也许早就死了。
　　他内心的愧疚与负罪感全靠酒来麻痹，日复一日。
　　而这一切的起因，不过就是因为同事间的攀比，没有还完的房贷，老婆的名牌梦想。
　　这些年的挫败与被讨债的生活，让他更加不敢面对。
　　所以才说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你是谁？为什么会清楚我家的事？”他身上唯一的软肋就是父亲，他看着他拾荒度日，恨不得自己从来没存在过。
　　要不是有父亲，他的骨头都化成渣了。
　　又怎么会活着，日日的痛苦不堪。
　　“我说了我是来帮你的。”石头没有管他，推开他走进屋内，找了一个能落脚的地方坐下。
　　他总不能在门口对他发射光波。
　　“帮我？”怎么帮？
　　“我不能给你钱，却能抹去你对生活的负面情绪。让你重燃对生活的期望，从此之后努力生活。”石头直视这个略显瘦弱的男人。
　　“你真的这么厉害？那帮我，让我再赌一把，让我赌赢。求你！”他依然想着去赌博，也许再有一次，再有一次自己就能翻身。
　　“你都混成这样了，还放不开赌博的手么？你看看你现在在的地方，想想你赌博后过的日子，你父亲那苍老佝偻的身体，依然相信赌博会让你翻身？”石头知道赌博是一种心瘾，任是谁染上都无法轻易放弃。
　　“我知道，你不要再说了。都是我的错，我能怎么办？为什么不让我死，为什么我要活着？”他脸上满是泪水，通红的双目便是悔恨。
　　茫然的就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抛弃他的确是他自己。
　　“我能给你希望，给你活下去的勇气。你只有这一次机会，再犯就是自寻死路。”
　　你抛弃了自己，必须要自己寻回。
　　没有人能帮你，你只能靠自己。
　　“我要怎么做？”如果有机会，他为什么不试一试？
　　他想重新做人，做一个普通的人。
　　“你看看这个。”石头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卡片，上边写了抹去记忆的操作方式及他出卖自己的后果。
　　他已经厌烦了，每次都要说一遍。
　　“真的？就这样？我同意，来吧。”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石头牵起他的手，眸中闪烁宝蓝色的光芒。
　　梵文出现，一切过后。
　　“你应该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希望你好好把握。”石头不确定，他会不会戒除赌瘾好好生活，只是这是自己唯一能为他做的。
　　他之后的生活与他无关。
　　‘他戒不掉怎么办？那不是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萌妹清楚这样只是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更多的全靠自制力。
　　‘那是他的事，我不能参与他的人生改变轨迹。’无奈？不，最起码他还给了他一次机会。
　　石头走后，陈明明环顾四周，久久没有说话。
　　他现在觉得人生有希望，他肯努力就会有未来。
　　这样的感觉，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