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变调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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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笔在报纸上划划停停，纪晓书不由地皱了皱眉。
这工作不好找。
在大城市虽然机会多，但竞争也更加激烈。自己只有高中的学历。再来这过去几年不是待业在家，就是在小公司打杂，能有什么好的工作经验。唯一强得过别人的可能也就是这把年纪了。比年轻人来得稳重，更吃苦耐劳一点。
轻叹了一口气，纪晓书将几个有成功率相对比较高的招聘信息记到了自己的小本子上，准备下午去看看。
“在做什么呢？”童靖一出房间就看见，纪晓书拿了个笔拿着本子，在那认真地写字。那样子，像极了小学生，但未免太认真了一点了吧，连他推门出来都不抬一下眼。
“没。。就是一些招人的地址，下午，想去看看。”纪晓书看见童靖拿着个杯子，估摸着他是出来倒水的，于是边说边起身，接过杯子到厨房帮他装水。
“是吗？”童靖疑惑地望了望那满满一大版的招聘信息，很怀疑，这大叔能不能顺利找到好工作。
“恩。总要试试。”纪晓书将装好水的杯子递给童靖，笑笑地说。
“是吗？”童靖上下打量了一下纪晓书那单薄的身子也想不出他做什么工作比较适合，反倒觉得他这样呆在家里的样子比较顺眼。
“呵呵。。”虚弱地笑了几声，纪晓书也摸不准童靖那是什么口气，但就算真是他想的那种，也是正常的。
“对了，中午吃什么，冰箱里还有菜？”喝了一口水，童靖又觉得纪晓书有点神游的样子。
“这。。只有肉。。啊。。原来已经11点了。。”纪晓书不经意看见墙上的钟，惊呼了一声，差不多该去准备午饭了。
“急什么，还早呢，去超市买点菜回来，再做饭吧。”童靖早上吃了两碗粥，其实也只隔了几个小时，并不是十分饿。纪晓书低声应了应，暗自想了想，不知道口袋里的钱够不够。
“对了，你知道超市在哪吗？”童靖喝了一口水，又问道。
“超市在哪啊？”纪晓书迷茫地望了望童靖。昨天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也没注意太多东西，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算了，我带你去吧。不过你要记住怎么走，我可不是天天都有这闲工夫。”
放下杯子，童靖转身到房间里拿了一件外套，就径自出了门，仿佛笃定身后那人会跟得紧。而事实上纪晓书确实紧跟在他身后，仔细地记着路。
其实超市离童靖的公寓很近很近，路径也很简单，直走转弯，直走转弯，对面就是了。
到了那，童靖才觉得自己是白痴，尤其是当纪晓书疑惑地问就是这里吗？这么简单的路，这个年纪一把的男人，说个方向怎么可能不会走呢？还要你那么八婆地给带过来？
而一进了超市后，两人就自动换了个位置。
纪晓书推了个车走在前面，童靖乖乖地跟在后面。
“你喜欢吃什么？”
看着各式各样的蔬菜鱼肉，纪晓书一下子也不知道从何下手。
“我都吃。挑你拿手的做，就是了。”
童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他确实不挑食，很好养。
“哦。那我挑了。。你喜欢菠菜，还是白菜？”
“菠菜。”
“哦，这菠菜看起来挺新鲜的就拿一点吧。”
“你喜欢土豆，还是茄子？”
“土豆。”
“这土豆也不错。。”
就这样。
纪晓书边问着身后的童靖，边挑着菜。偶尔回头不经意会看见童靖听见某个食物的名字时轻皱的眉，嘴角不由地有了一丝笑意。
两个大男人一起这样貌似亲密无间地逛超市，或许有点奇怪，但却一点也不突兀。因为纪晓书像是哥哥一般温柔，而童靖难得的也有安静乖巧的一面。事实上，在不知不觉他一直都被纪晓书牵着思路在走，问什么答什么。也因为这个，没多久，推车里的东西便堆得满满的。
童靖疑惑地琢磨着，怎么会买这么多东西。一向不来超市的自己，原来有这么强的购物欲？看这都是什么，水果食材也就算了，这薯片，这花生，还有这。。这纸巾。。
而纪晓书则在一边算计着，自己口袋里的钱够不够结帐的。没想到买了差不多可以吃好几天的菜，还额外买了些零食什么的。一晃神，他把童靖当成小维了，小孩子总是要买点零食的。
“差不多了吧，该回去了。”童靖开口道，他还不知道继续逛下去他还会买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是早点回去吧，东西也差不多了，再多就提不回去了。
“恩。去那边排队吧。”纪晓书也有自己的计量，确实也觉得差不多了，至少三天内不用再买菜了。
可能因为是周末的缘故吧，今天的队伍拉得很长的。
纪晓书倒是没什么，他已经习惯这样的等待，再来他也在估摸着这一车到底要多少钱。而童靖似乎很不耐烦，但本身的修养又不能让他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只能四处乱瞄。意外地让他发现等在队伍里的情侣或者夫妻居多，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因为周末的关系。再望望自己和纪晓书这样的组合，实在是有够特别的。仔细一看，这男人好象又在发着呆，难道年纪大了，脑袋就会迟钝了？还是他特别迟钝特别温吞。32岁啊，正常人应该结了婚吧，但他手上似乎没套着戒指。这男人难道也是同道中人？童靖突然冒出这个想法，心里的浮躁似乎一下子被抚平了，而开始认真思考起这个结论的可能性。
过了一会，终于轮到他们结帐了。
收银小姐将车内的东西，一样样刷过条码，有序地装进袋子。
而纪晓书则紧张地盯着那显示器，不过明显那上面的数字跳得比他的心跳快。
竟然，竟然要这么多钱。
纪晓书，知道现在物价涨得厉害，但也太贵了点吧。
纪晓书伸到口袋里的手，不知道该拿出来还是继续塞着，脸也开始涨红了。
这，住人家的，还要吃人家的吗？
狠了狠心，纪晓书还是将那几张仅有的钞票摸了出来。
但童靖却抢在他前头抛出一张卡。但纪晓书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
“我来付吧。”
“购物卡，不用白不用，不能换钱的。”
“是吗？可还是我来。。。”
“来什么？你又还没找到工作，你确定你有很多余钱？”
童靖这话一出，纪晓书原本就红着的脸，更是红了一倍，头默默地低了下去，将钞票放回口袋，乖乖地先跨了出去，拎起袋子。而童靖，心里也后悔地要死，其实只是想替那男人省点钱，那男人竟然肯低头想继续住，经济肯定不宽裕，况且工作还没有着落，这张嘴，真是管不住，虽然说话那一会也有点别扭自己为什么要替这个男人想那么多，只是个大叔。
回去的路上，原本来时那种淡淡的气氛，荡然无存，只剩沉默的尴尬。
回到家，纪晓书也没说什么，只是利落地将买来得东西分类放好，然后就进了厨房，开始忙碌。
而童靖本想回去画室，但不知道为什么坐到了沙发上，鬼使神差地打开了电视机，还把音量开到了最大。
纪晓书其实也并不是像童靖想得那样有多生气，只是觉得很无力，自己的年纪和自己的境况，今天就算不是童靖换任何一个人，都有资格这么说他。况且静下来想想，其实童靖也可能只是一时口快，毕竟年纪还轻，做事情如果有点冒失也是正常。外面的电视机声音开得很大，但纪晓书仿若未闻，熟练地做着菜。
没一会，四菜一汤便呈现在餐桌上了，香味四溢。
童靖当然是闻到了，他努力想让自己盯着电视，但大部分注意力还是在厨房，可能是因为愧疚吧，他自己这么解释。
“去洗手吧，可以吃饭了。”
纪晓书从厨房走出来说道。童靖呆了呆，纪晓书身上那围裙是自己挑的，是个小绵羊的图案，没想到穿起来效果这么好，尤其是配上他脸上那温柔的笑。应该是不生气了吧，年纪大的人，度量应该大点，而且还是个温顺的跟小绵羊一样的大叔。顿时童靖猛地起了身，走到洗手台，心情也放松了好多，隐约觉得有点饿。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变调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