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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温馨港湾 ...

  •   一个星期天的黄昏时分,张伯华扎着围裙汗沫流水地在厨房炒菜,东东和聪聪在书房写作业,这是张家平静而温馨的生活写照。
      有人轻轻地敲门,张伯华一开门愣住了,这不是他成天咒骂的情敌林再群吗?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衣着光鲜、矮胖得像个邮筒子般的女人,她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张伯华和林再群眼神都流露出猜疑和戒备。林再群尴尬地伫立在门口,隋丽丽能说会道,她见机行事,笑着说:“我很感谢梅护士长给我输血,救了我母女。今天特意登门拜访。”林再群毕竟是个银行主任,终日和各种客户打交道,见过世面处事圆滑,为了打破了窘境,他把手里拎着的那件东西晃了晃说:“张师傅,我和我爱人商量,特意给梅护士长的孩子买了台手提电脑,略表心意,请您务必收下。”常言说官还不打送礼的嘛,张伯华不知如何是好,他是拒绝?还是让他们进门,他愣怔了半天。这时女人怀里的孩子“哇哇”地直哭。
      这哭声触动了张伯华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他想;不是冤家不聚头,孩子是无辜的,也不能总让人家在外面干呆着啊,再说了,人家是领着老婆来的,过去儿女情长的那页就翻过去吧,人都到中年了还纠缠不休,多没意思,杀人不过头点地呀,人家也示弱了,想到这儿,他伸出手做了个请进的姿势,瓮声瓮气地说:“进屋坐吧,梅可英快回来了。”
      林再群和老婆进屋,把电脑放在桌上。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梅可英开门进来了,她脸上露出惊愕的神色,她没想到林再群夫妻会登门造访。林再群歉疚地说:“我没有给你打电话,就冒昧地造访,有点儿像不速之客。”梅可英态度冷漠地:“你又有什么事儿求我?让我给找个名医看病”她没注意桌子上的手提电脑。隋丽丽为了打破这紧张的气氛,歉疚地说:“梅护士长是这么回事儿,你本来身体就不太好,为我输了好几百毫升的血,让林再群给你送营养费,您不收,我俩总觉得过意不去。我听说您有个上小学的儿子,就给孩子买了台手提电脑,略表我们的感激之情。”这时梅可英才发现桌子上的手提电脑,没想到林再群竟会送礼物给她的孩子,她极力平静着情绪,冷冷地;“还是拿回去吧,我儿子有一台旧电脑就够用的了。我不能接受你的礼物。”林再群夫妻相面面相觑。林再群低眉顺眼地说:“小梅,冲着我们是校友、老乡。这电脑你也应该收下。我上你家来,也是想看看你的儿子长多大了。”梅可英见林再群说得恳切,心想;得饶人且饶人吧,人家热脸咱也不能给人家个冷屁股贴呀,于是就冲书房喊:“东东,来客人了。”东东连蹦带跳地进来,冲林再群礼貌地说:“叔叔好。”林再群眼里流出异样的神情,激动地一下子把东东抱起来,“小子,一看就带着个聪明样儿。叔叔送你一台手提电脑,一定收下啊。”他趁机把电脑塞到东东的怀里。东东一看是台崭新的电脑,可比旧的好上百倍,兴致勃勃地打开电脑摆弄起来。梅可英喝道,“东东把东西还给叔叔,咋这么贪心呢。”东东依依不舍地合上电脑。张伯华看不过眼儿了,他冲梅可英说,“官儿还不打送礼的呢。既然人家实心实意给孩子花钱买的电脑,不收就是瞧不起人家。”“张大哥说得对,梅护士长啊,哪有让我们拿回礼物的道理呀,这不是卷们俩的面子嘛。我俩是斟酌再三,感觉买台电脑送给您的孩子最合适,才敢登门拜访的。一台电脑不值多少钱,我们是千里送鹅毛,礼轻心意重嘛。”隋丽丽笑着说,她巧舌如簧,终于说服了梅可英收下了这台电脑。
      东东抱起那台电脑,颠儿颠儿地向书房跑去,一进门儿就快活地喊:“聪聪姐,给你看看叔叔送给我的礼物,嘎嘎带劲儿。”聪聪说:“我听见有两个人说话,好像还有一个小孩。”东东拉着聪聪的手,让她爬着门窗往外看,聪聪的脸颊贴在玻璃上。这时隋丽丽怀中的女儿,伸出胖胖的小手拍打妈妈的脸,仿佛提醒大家别把忘了她的存在,咿咿呀呀地叫着笑着。天真可爱的孩子像天使,瞬间就把尴尬的气氛化解,大家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转向了小宝贝儿。隋丽丽把孩子放在沙发上,打开毯子对女儿喃喃地说:“念梅呀,这是你梅阿姨家。”梅可英心中升腾起了母性的柔软的情结,她仿佛忘记了一切,忍不住附身一拍手,念梅咧开如同喇叭花的小嘴,竟张开双手要她抱。梅可英顺势抱起了胖女孩看了又看;心中弥漫着微妙的感觉,她胖胖的手腕像莲藕一节一节的,白胖脸蛋儿镶嵌着一对黑葡萄般的亮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着,宛如摆在商店橱窗里的芭比娃娃。漂亮的念梅就是林再群的翻版,梅可英禁不住回想起了,林再群年轻时俊朗的容颜,她心情复杂,忍不住吻了下念梅娇嫩的胖脸蛋儿。念梅“咯咯”地笑并在她怀里手舞足蹈起来。东东耳朵贼尖,念梅“咯咯”的笑声打断了他写作业的心情,闻声也来看热闹,他怀着好奇心来逗念梅,他奶声奶气地说:“小妹妹,跟我玩儿去呀。”屋里的气氛立刻活跃起来。大人们随便聊起了孩子的近况,孩子的奶够不够吃的、、、、、、心照不宣,谁都不愿提及过去的烦恼话题,努力地封存着陈年旧事,化解曾经的怨恨,让它如烟般地飘散而去。
      东东非要抱念梅,梅可英就喝他,“你毛楞三咣的别把孩子摔了,进屋学习去吧。”东东不肯进屋,突然高声地冲书房喊,“聪聪姐姐你看小娃娃多好玩儿呀。”孩子天生都有好奇心,聪聪早听到外面说话声和婴儿的咿呀声,已经按捺不住看热闹的心理,听到东东喊她,应声而来,出于对漂亮小娃娃的喜欢,她也忍不住去抱念梅。说也怪念梅张着小手要她抱。聪聪抱起了念梅,念梅小胖手摸着她的脸颊,她耐性十足地哄着孩子,“哦,小妹妹,小娃娃。”她一回头,发现这个陌生的胖阿姨,眼神儿复杂地盯着她,隋丽丽和聪聪的眼神儿相遇,聪聪是个腼腆的女孩,她羞涩地红了脸,忙把孩子还给隋丽丽。梅可英作梦也没料到聪聪此时出现在这种场合,她心乱如麻声音都颤抖起来:“聪聪跟东东进屋学习去,听到了没有?东东,大人说话小孩不能来凑热闹。”她不希望林再群看到聪聪。聪聪破天荒抗拒,她瞟了梅可英一眼,显然守着客人对梅可英的呵斥不满。谁知是否天意,林再群两眼直勾勾看着聪聪,聪聪被他瞅的不好意思,带着羞怯的神情,不情愿地拽着东东进屋了。林再群仍陷入茫然之中,这个女孩硕长的身材,眉目之间酷似少女时的梅可英,可是又不完全像梅可英,莫非这个女孩是梅可英的侄女?他和梅可英是青梅竹马,她的祖宗八代,他了如指掌啊,梅可英只有一个亲侄子梅亚男,怎么凭空掉下个容貌清秀的女孩子?他困惑不解。张伯华看林再群目不转睛地望着聪聪,他心里想;聪聪高高的额头,挺直的鼻梁,太他妈的像林再群这家伙了,只不过此情此景,他不能一语道破天机罢了。
      东东悻悻然地回了书房,见聪聪姐不高兴就捧着姐姐的脸庞问道,“姐姐,你咋不快乐呢,谁惹你生气了?”他又打开电脑,说:“聪聪姐过来,你看看这台电脑,棒极了。比我的那台旧了吧唧的电脑好千倍呀。”说完他把电脑送到聪聪面前。“拿走,我不想看。”聪聪吼起来,东东吓傻了,一向温柔的聪聪姐姐,破天荒地向他发火,他委屈地哭了。听到东东的哭声,梅可英心糟眸乱,林再群夫妻感觉无话可说了,就知趣儿地抱着孩子告辞离去。
      梅可英轻轻地推开书房的门。只见聪聪正手托腮呆呆地望着窗外。没心没肺的东东哭够了,就跟没事人儿似地又摆弄那台新的手提电脑。梅可英对东东严厉地吩咐:“东东把电脑放下,赶快写作业。”聪聪知趣地打开了书本,拽着东东一起写作业。梅可英回到客厅,她担心林再群的造访,会勾起张伯华的旧恨新仇,再老生常谈地贬低林再群。出人意料,张伯华显得很平静,他说:“老婆,今天炒啥菜。”“你看着做吧。”她温存地回答,她很惊异也分外地高兴,觉得张伯华像变了一个人儿似地,善解人意了,脾气温和多了。她兴奋地冲书房喊:“东东,聪聪,你们想吃啥菜,快说?”两孩子异口同声地说:“锅包肉。”
      林再群和丽丽走出张家,林再群开着轿车,他像中邪似地,聪聪的影子总在他眼前晃动,弄得他心神不安。丽丽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见丈夫精力不集中,气恼地:“你开着车看着点儿路况,不知你脑子想啥呢,差点儿把人撞了。”林再群免强地应承着:“我也不傻,能往人身上撞。”丽丽好像想起什么似地,“唉,小林,梅可英家的那个小女孩,长得很清秀的,五官怎么有的地方像你?尤其那鼻子和额头、、、、、、”林再群急头白脸地:“你别瞎掰,梅可英亲戚的孩子跟我是八竿子打不着,怎么能和我扯上关系?”丽丽阴阳怪气地:“兴许是你和梅可英的私生女呢。想当初你和梅可英爱得死去活来,你敢说你和姓梅的没同居过”他羞红了脸,吼起来:“你净胡说八道,哪有的事儿呢。”他极力地为自己洗白,怕惹火烧身。
      梅可英要到市里开颁奖大会,因她被选上省卫生系统的最佳护士长。她特意跑到发廊烫了波浪式的卷发,决心一改老气横秋“男人婆”形象。开会那天到了,临出门前,她对着穿衣镜修饰一番,她拿出一套刚买的款式新颖的紫色绒线连衣裙穿在身上,外面配上一件桔皮黄的风衣,从不穿高跟鞋的她,今天却蹬上一双栗色的高跟鞋。她对着镜子轻轻地描眉,涂上紫红的唇膏。她希望人们看到的是一个充满女人魅力而事业有成的梅可英。张伯华望着化了妆的老婆,是耳目一新,风姿绰约,他露出惊讶的神情,故意半开玩笑地说:“老婆,打扮这么漂亮去会相好的?”他发现她在服装上、发型上最近变化很大,让他感到新奇养眼。梅可英见张伯华直眸楞眼地看她,心里挺甜蜜的,故意嗔怪地问道:“不认识我了咋地?老公。”她一掐腰来了一个模特侧身造型的亮相。他砸吧着嘴,嬉皮笑脸地说:“老婆,这会儿,你真有点儿女人的魅力,像个骚狐狸挺撩人儿的。”说完上前搂着她,狠狠地亲了她脸颊一口,诙谐地:“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是丈夫爱的表现,只不过,她表达爱情有点儿过分地粗鲁、粗糙。她知道他好话反着说,让人听了刺耳,但是没办法,丈夫天生的拙嘴笨腮,不管咋地,又打又闹的婚姻,往往两人一生相守。
      他点了颗烟吸起来,吐了一口烟雾,她顺势从他的嘴边儿拿下了烟蒂,温存地说:“伯华,咱两个孩子正在长身体的时候,烟雾对孩子肺部有坏的影响,孩子身体健康学习才能好。我们科最近收治了一个孩子,他因为有病连正常生活都失去了,别说去上学了。以后喝酒要适量,烟最好少抽。”如果在以前梅可英劝他少抽烟,他早就暴跳如雷了,现在他一改往日的暴脾气,连连说:“得,得,以后我不抽烟了,行不?老婆,酒我得喝点儿呀。”“喝酒要少喝,才有益于健康,咱俩要健康地活到九十岁呀,看到聪聪和东东上大学,结婚生子、、、、、、”张伯华苦笑着说:“但愿吧,我真想活到九十九岁啊。”梅可英笑着说:“老公,别人一听咱们有一儿一女都很羡慕呢。”他开玩笑地说:“是吗,这么说你这娘们儿有能耐呗,土壤肥沃,种下了种子就会发芽,又能生闺女又能生小子的,是人们羡慕的一等夫人呗。”她嗔怪地:“你又胡诌八咧了,别叫孩子们听到啊。”
      梅可英现在算想明白了;张伯华以前为何和她吵架,她总奚落他是大老粗,他感觉她蔑视他,他就破罐子破摔,所以就和她来个针尖对麦芒。她很愧疚自己太粗心,归根结底,缺少女人应有的温存和细腻,她现在终于悟出自己接近男人中性化的装束,也让丈夫视觉疲劳。她后悔以前太不注重着装打扮了,几乎忘记了作女人的特权和幸福,女人嘛,她可以穿各式各样的漂亮衣服,她生气了可以哭,高兴时可以对自己的丈夫撒娇。她暗下决心以后也要做个温柔、有情调、爱美的女人,要不然就枉活一辈子。她同时也顿悟,热爱生活的女人,要学会做的一手好菜,不但要抓住男人的胃,也要修饰得花枝招展,抓住男人的眼球,她认为自己刚四十出头,照样可以让心理年轻化,让青春永驻。
      现在张伯华打心眼儿里,佩服梅可英有魄力,她家里外头经历了那么多风雨,曲折,她却没被击垮。他说:“科里出了梁燕子的打焐脚水事件,肖雅惠最称职接你护士长的位子,她曾经传出了绯闻,她如今去世了,这一切会不会影响你竞选护理部副主任呢?”他虽然嘴笨,但是他是个粗中有细的人,他暗地为梅可英升职的问题捏一把汗。梅可英感觉张伯华的谬论对地下长眠的肖雅惠不公平,忙申辩说:“肖雅惠没有插足别人的婚姻。刘涛净身出户和老婆分居多日了,吃住在医院的办公室。李巧云故意祸祸刘涛,不配合刘涛办离婚证。最后李巧云在大病之后,大彻大悟,感觉他和刘涛缘分已尽,在金钱和利益驱使下,急于把房产落到她的名下,才动了隐侧之心,终于和刘涛办了离婚证。可怜的肖雅惠在去世的当天,才名正言顺地收到了刘涛的离婚证。哎,刘涛和肖雅惠的爱情就是一场凄美的悲剧。”张伯华忙问道,“刘涛现在精神怎么样?”梅可英深深地叹了口气,说:“自从肖雅惠去世后,刘涛精神受了很大的刺激,他知道我是小肖的知心朋友,经常在我面前唠叨,‘小肖若不是出事儿,再过几个月孩子就出生了’。正因为他最近精神恍惚,他主动向医院领导提出休假一段时间,因为他一做手术,手就发抖,这么一个优秀的主刀医生,就被婚姻给毁了前程。”张伯华听后惋惜道: “哎,刘涛真够倒霉的,好不容易和那个泼妇离了婚,没等和随心如意的肖雅惠一块生活,就阴阳两隔。”梅可英说:“刘涛在整理肖雅惠的遗物时,在电脑发现肖雅惠的稿件,这是一部描写护士王国动人的故事,刘涛把优盘拿给了我,我已经找了个专业的作家看了,人家说这部长篇小说是一部反映护士们对爱情、婚姻,生活和事业的心路历程,故事情节生动曲折,语言优美富有诗意。刘涛说肖雅惠是红颜薄命的女人,他要把小说送到出版社,宁可花钱出版也要为肖雅惠完成小说面世的遗愿。我劝他把小说设法发在网上,因为现在网络小说能最快地和读者见面,接地气儿的小说,最受老百姓欢迎。”张伯华说:“这个刘涛还真是个重情义的爷们儿。”他担忧地又说:“刘涛休假跟辞职也没啥区别,他就是不愿回单位了,怕别人嘲笑他人财两空。他是个高超的手术大咖,在医疗界是个抢手的人物。刘涛一离开,我看对你竞争护理部副主任,有不利影响,没人再推荐你了?”
      见张伯华很关心自己的仕途,梅可英感到真是一日夫妻百日呢,她很欣慰,神情淡定地说:“至于能不能竞聘上护理部副主任,我没法预料。现在科里又来了几个护校毕业的实习生,我要辅导她们,培养她们尽快适应工作环境。但是,有一点我问心无愧,我还算是一个称职的护士长吧?”张伯华说:“你不但是个优秀的护士长,还是个名副其实的女汉子、工作狂。你们领导要是不选你当护理部副主任,我都认为他们有眼不识泰山,我都替你冤得慌。”她笑了:“你在为我据理力争,顺其自然吧,好事多磨,我已经淡泊名利了。我认为我已经很幸福了,家里有一双儿女,有疼我爱我的老公,有稳定的工作和不错的收,人应该知足,见好就收,不要索取的太多。”
      她对镜子用手理了理发卷儿,突然像想起什么,“我去市里开颁奖大会,护理部主任李一风派我上台讲话,哎,我忙得都没空儿准备发言稿呢。”她心急火燎地说。张伯华说:“照稿念那长篇大论的发言没人爱听,你就把你当护士长遇到好事儿、烂眼子的事儿一股脑端出来,管保生动,大伙儿爱听。”梅可英笑着说:“张伯华你是话粗理不粗啊,真有你的,你一句话把我给提醒了,我就讲我身边护士之间,护士和患者之间发生的故事,肯定特精彩。”她说完拎着皮包就要往门外走。张伯华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腰,附在她耳边温存地:“老婆早点回来,我现在可怕孤单了,兴许是人到中年心理老了?总想依赖你。”说完在她蘑菇式发卷的头上撸了一把,她回手打了他宽厚的前胸一拳,嗔怪地说:“让孩子看见多不好意思啊。”由于梅可英心情愉快,再加上她精心化了妆,显得神采亦亦的。张伯华说:“嗯,老婆其实你长得不难看,就是过去不打扮,显得老气横秋了。作为女人早就该这么打扮,我羡慕又嫉妒,当个女人多好啊,想穿啥衣服就穿啥衣服,不像我们男人,穿得太花哨了,人家怀疑你娘们儿唧唧的。”梅可英笑着说:“其实当个女人是好,她可以任意修饰打扮,过去我都忽略了女人应有的特权,今后我要珍惜。”
      此时,从书房传来了乐曲声,这是聪聪在弹古筝,指法显得很稚嫩。这个古筝是肖雅惠送给聪聪的礼物,她希望聪聪能成为古筝的演奏高手。每当看到这台古筝,梅可英就睹物思人。《春江花月夜》委婉的琴声在房间里回荡,曲调虽然算不上悠扬却给这个四口之家平添了几分温馨。
      梅可英刚跨出了家门,琴声戛然而止,聪聪气喘吁吁地追到了走廊,她眨巴着黑漆漆的大眼睛,那里蕴藏着与她年龄不相宜的忧伤,她一字一板地追问:“妈妈,张叔叔再好他不是我亲爸。我究竟姓什么,我爸爸为什么不要我了,你告诉我?你要不告诉我爸在哪儿,我就离家出走、、、、、、”“嗡”梅可英脑瓜一片空白,瞬间就失去了旋转,心跳加快,半晌她才镇静下来,真是按下葫芦瓢起来呀,她百感交集,感觉自己活得好累,好累啊。现在她面对要寻根的女儿,她不知怎样捋顺自己家复杂的人际关系,应对已经是懵懂少女的聪聪。她眉头紧皱暗自感叹;真是血浓于水呀。这不,麻烦事儿又接踵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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