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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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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怀冬暗恋他们班一人,不可告人的单恋。
五月天天越亮越早,才六点不到,窗外就已大亮。
蓬勃的晨光射穿朦朦薄雾,让呼呼大睡的人误以为日上三竿,手忙脚乱的从床上爬起,穿衣洗漱,慌乱中瞄一眼时钟,才无奈发现被骗了。
有人气呼呼地往床上一摔,扯过被子蒙头继续大睡;有人同样咒骂了两句,抱着被子翻来覆去却再也睡不着,可不甘心就这样起床,只能瞪着乌青浮肿的眼,恼火地在床上挺着。
季怀冬也醒了,可他不敢继续睡,哪怕现在困得站着都能闭眼睡过去。
毕业班的孩子可怜,前一夜强撑着眼皮写试卷写到凌晨一两点,能够一夜无梦美美睡到第二天清晨五点四十,他已万分知足了。
知足常乐,所以,季怀冬心怀感激地起床,不敢再奢望更多。
睡眼惺忪进卫生间,放水、刷牙、洗脸有条不紊地忙完后再出门,又是好汉一条。
背上书包,摸过餐桌上前一晚季妈放的饭钱,往裤兜里一揣,睁眼十分钟不到季怀冬就潇洒利索出门了。
似乎是打上高中时起,季怀冬便有了不在家吃早饭的习惯。
高中生早起晚睡,时间紧张,可怜兮兮的那点儿睡眠时间怎舍得浪费在进食上。
好在一中北门对面的早饭摊点平均质量明显高于季家的伙食水平,勉强宽慰了季怀冬奉行了十多年早饭要吃好的心。
一中北大门对面,隔了条马路,早饭摊车沿街摆成长龙。
路边的早点摊品种多、生意好,靠着一中高一到高三嗷嗷待哺的学生们发家致富了不少人。只季怀冬之前常光顾的那家卖现磨豆浆的摊子,老板前两天还跟他吹牛,说过段时间想换辆车,问小伙子你看是奥迪好啊还是宝马好?
季怀冬默默地光听,听完伸手接过装着豆浆的塑料袋,朝骑了三年的破自行车把手上一挂,一蹬脚踏板,目不斜视地离开了。
骑到校门口,下车推进门的时候,决定,以后早饭再也不喝豆浆了。
早饭不喝红豆豆浆,季怀冬开始改吃豆沙包。
皮薄馅厚的大包子,清晨来一屉,满足一上午。
蒸笼最上面一层笼屉被取下,蓄势待发的水蒸气立刻一涌而出,冲天而上,升起白雾腾腾。季怀冬隔着白蒙蒙一片看老板娘的脸,搭配上眼皮底下瞥一眼就知道绝对不缺斤短两的结实大白包子,怎么看怎么慈爱。一下没控制好,接过慈爱老板娘递来的包子时,咧嘴笑的略开心了点儿,就被路余撞见了。
“到底民以食为天呐兄弟,啧啧,就您刚刚那表情,那个亲,季叔叔看了要哭。”
季怀冬和路余,竹马死党加邻居,从小一起砸玻璃,长大一起打排位,换成女生,就是那种手里互相有对方几百个G丑照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的存在。
季怀冬一个眼刀甩过去,却被路余靠过来抢包子低头往嘴里塞躲了过去,误伤到了他身后推着自行车等鸡蛋灌饼的刘瑶。
刘瑶抿着嘴笑,偷看他俩玩闹,谁料与季怀冬撞个正着,脸一红,羞答别开,嘴角却不自觉上翘。
季怀冬尴尬了两秒,打了个招呼转开眼,不理会路余调转车头朝校门口骑。
路余见他离开,先是一愣,指着背影哎了一声,随后余光里瞥见了刘瑶,恍然大悟,很讨人厌地故意哎嘿了一声,才用力一蹬脚踏,贱兮兮地去追季怀冬。
“嘿嘿嘿,刘瑶嘿~”
路余追上季怀冬,与他并肩穿过马路,在校门口下车,推着自行车进了北门。
季怀冬皱了皱眉,不理他,进门后长腿一跨,骑上自行车,继续朝车棚去。
一中进北门是条两边栽满老松树的主道,直通三栋主教学楼。平坦的柏油马路是为步行上下学的学生准备的,像季怀冬这样骑车的一般不走,他们习惯了过小科楼后从小路绕进松树排后面的闲置水泥空地,横穿空地直接进教学楼旁的车棚。
季怀冬闭口不言完全不影响路余八卦的兴致,他跟在季怀冬身边,一张嘴嘚吧嘚吧嘚说个不停,说得季怀冬头疼。
刘瑶这个小姑娘,长了张招人喜欢的小圆脸,笑起来两眼弯弯甜甜蜜蜜的,看的人心里很舒服。
她对季怀冬有好感在六班不是秘密,只是二人始终隔着的那层朦胧的纱,心照不宣得没被捅破罢了。
季怀冬倒是觉得挺可惜,多好的女孩,人长得漂亮成绩又好,若是自己喜欢异性的话,估计初恋没跑了。可惜了。
“早自习是老王的,你作业做完了没有?”
季怀冬沿着车棚一路骑到高三四班的班牌下,调转车头骑了进去。
今天来的太早,现在这个点大多数学生才刚起床,车棚里空空荡荡的,一眼望去,整个高中部也只零星斜停了三两辆车。
路余跟在他身后骑进车棚,紧挨着停好,弯腰一边上锁一边抱怨:“没有啊,我今天六点整的闹钟,早饭都没吃就来学校了,我就不信老王这个点还能守在教室门口等着?靠,你说他一教数学的天天吃饱了撑的不睡懒觉,来看个毛的早自习啊,哼哼哼,一看就是生活不和谐憋出毛病来了。”
老王是他们班班主任兼数学老师,人贱招人恨。法西斯独裁统治的坚决拥护者与捍卫者,手段残忍、思想变态,用铁血手腕整治了他们班两年多。一中出了名的四大名捕和三座大山之一。自从高二四班荣升为高三四班,其更是变本加厉,最近半年多来,沉迷天不亮守在教室门口抓迟到、逮走神,深谙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之章法,搞得全班人心惶惶,敢怒不敢言。
路余是老王手底下一只被蹂/躏来又蹂/躏去,迫害来再迫害去的小可怜,时间长了都被逼出了条件反射,一提老王就炸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