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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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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清明将至,正是气候宜人时节,本是外出踏青游玩的好时机,可就在清明节前夕,开封府却迎来了一桩棘手的大案。
先是西街口出了事,一个常年在路边乞讨的乞儿,某日清晨被人发现死在了小巷中。无亲无故的乞丐横死街头本不是什么大事,怪就怪在乞儿死状十分凄惨,满身满脸都是细碎的抓痕。仵作检查之后,发现乞儿被开膛破腹,腹中五脏离奇失踪,更叫人觉得害怕的是,此人竟是被活活抓死的,
内脏丢失,又被抓死,这般离奇死法迅速传遍了街头巷尾,成为百姓闲暇时间津津乐道的话题。正所谓三人成虎,流言从街口吹到街尾,已传成了妖怪作案——否则要内脏做什么?定是妖孽掏去吃了。
这般流言蜚语扰的人心惶惶,开封府也倍感压力,派出人手四处搜查证据。可那乞儿死亡的时间是在深夜,那条巷子住户甚少,无人目击到可疑之人,根本无法判断凶手为何行凶,一时陷入僵局。
还没等查出个所以然,又出了第二桩案子,这次是一个打更的更夫,同样横死街头,同样被掏空内脏,浑身抓痕。
和第一桩案子一样,受害者都是半夜被人杀害,无人目击,二人身无长物,为财也不必掏空内脏,可他们身份又很单纯,没有这般深仇大恨的仇家,硬要说有什么共同点,便是他们都在深夜出行。
王城之中,天子脚下,竟有人敢下此毒手,皇上震怒,要求开封府彻查此案,定要揪出凶手。
一
太阳下山之后,市井街道中的夜市便渐渐摆了起来,小贩一边摆摊一边互相交流散布着自己知晓的流言,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哎!听说了吗,昨个又死了一个!这次死的可不得了,是宫里的一个太监,听说是回家探亲的,晚上不知道为啥出了家门,才一炷香的功夫就叫人掏了下水!”一个卖馄饨的小贩架起了炉子,趁着客人还未上桌,跟隔壁卖面的聊了起来。
“咋没听说!可巧了,我那连襟就住在他家对门!”卖面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说话咋咋呼呼的,引来了好几个人一块来听热闹。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昨儿他刚好尿急,起床撒尿,无意间听到外头窸窸窣窣的,就从门缝里朝外看了那么一眼……你们猜,他看见什么了?”卖面的神神秘秘不肯痛快的说出来,卖了好一会关子,才继续道,“他看的真真的!那凶手根本不是人!是个猫妖!身长足有一丈来高!两个大爪子,浑身是毛!”
周围人听他如此描述,根本不信,七嘴八舌的道:“身长一丈还是猫吗?别是晚上看花了眼吧!”
“真的啊!我那连襟听得真真的,那东西就那么一通乱抓,就把人给抓死啦!抓完喵喵叫了好几声,可渗人呢,他还听见吃东西的声音,大半夜能听错?定是个猫妖,把人抓死吃肉!”
就这样,杀人者是猫妖的流言悄悄地传开了,不过一个晚上,街头巷尾的人们都言之凿凿,好像自己亲眼见到了一般。
茶馆酒肆之中的说书人趁机编了几段,讲那猫妖是修炼了几百年的,平日里化作常人的模样混在市井中,近日来是天劫将至,想提高修为着了急,才铤而走险半夜出来杀人吃肉。要知道这人的内脏,尤其是心脏,最能提高妖物修为了。
“猫妖?倒是有趣。”独自一人霸占了二楼雅间的白衣男子,听完说书先生天花乱坠的一通乱说,不由的漏出了一丝狡黠的微笑。
是夜,开封府中照旧灯火通明,包大人召集了府中人员研究案情,决定加派人手夜间巡逻,三人为一组,天黑之后开始巡逻,做两班倒,要巡逻直到天明。
开封府的人手向来是不足的,怪只怪包大人这些年铁面无私,敬爱他的人有之,恨他的人也不少,府中的护卫是绝不能减少的,否则劳什子猫妖没抓到,包大人再叫人给害了。
“听说是啥猫妖,要不咱们给弄点鱼,做个陷阱看看?”赵虎是个直肠子,想到啥就说啥了,他想的很简单,猫嘛,喜欢吃鱼那就给弄个鱼。
此言一出,厅中的人都笑了,张龙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般市井流言,你怎么还当了真?若真是猫妖,那咱们也不用陷阱了,直接让展大人去不就行了,咱们展大人可是 ‘御猫’呢!区区猫妖不在话下。”
展昭本在认真研究案情,心道这怎么又扯到自己身上了,不由庆幸那只白耗子这几日回了陷空岛,不然这等话题哪能少得了他?
公孙策笑道:“莫要拿展护卫开玩笑了,这猫妖的说法只是民间谣传罢了。”
“就是就是,哪有什么妖啊孽啊的,真是孽畜倒还简单了,寻个牛鼻子老道来就行了,还用得着咱们开封府破案?”
你一言我一语的,倒是越扯越远了,最后还是包大人拍了桌,让今日定了巡逻任务的人快快准备,倘若发现什么可疑之人,先带回府中再说。
展昭本是四品带刀护卫,不必做巡逻这等工作,不过人手实在不足,他便主动请缨巡逻,待到换班回房休息,早就过了二更。他是习武之人,刚推门就感觉到屋内有别人的气息,进屋一看,果不其然好大一只白耗子横在床上。
“玉堂何时回来的,怎么也不言语一声。”展昭把佩剑随手搁在桌上,倒了一杯凉茶润喉。
虽然正主回来了,鸠占鹊巢的白耗子也没有让位的意思,有些兴致勃勃的道:“今日刚到,展大人忙的团团转都没回过房,自然不知。说起来,今日爷在街上听到了一个甚是有趣的传言……”
传言?展昭有了不详的预感。
“听说城中有猫妖作祟,杀人吃肉好不凶残啊,爷思来想去,猫儿,怕不是你晚上现了原形跑出去,叫人家看到了吧?”
展昭知晓他不拿住机会调侃自己两句,便不是白玉堂了,也不生气,悠悠然道:“说来也是,这猫妖横行,怕不是闻到此处遍地都是耗子味,想捉只锦毛鼠填饱肚子吧?看来这一阵子的鼠患要消停多咯。”
白玉堂自床上爬起,一屁股坐在了展昭身旁,抢他手里的那杯冷茶,道:“好一只牙尖嘴利的猫,爷可是好心提醒你,你这出门在外的,别忘了把尾巴收收好。”
一杯冷茶也不知有什么好争的,展昭手一松,让他夺了茶杯去,叹了口气道:“得了得了,玩笑话说到这里,说正经的,你此番回来的正是时候,我们正缺人手呢。此案涉及宫中之人,皇上早就不高兴了,责令开封府早日破案,要是再出命案,就要拿包大人问罪。”
“这小皇帝也是有趣,凶手又不是包大人引来的,作甚事事都要怪罪于他?难道他长得黑,就要背黑锅不成?”
“白玉堂!”
“好好好,说正经的,你们查出什么来了?”
“就是查不出才头疼。”展昭揉了揉太阳穴,解释道,“至今已死了三人,凶手作案手法十分凶残,每个死者都被自咽喉一路快斩至腹,内脏掏的一干二净,定是行家所为。”
白玉堂想了想,道:“可是仇家寻仇?”
“查了,三人都不曾与人结仇,且身份各异,各自没有共通之处。”硬要说有什么仇家,只有那打更的白日里为了两文钱和邻居吵过一架。
线索实在太少了,想查都无从下手,白玉堂听完所有的案子细节,突然一拍手,吓了展昭一跳,只听那耗子很无耻的道:“啊,天色已晚,不若明日咱们亲自跑一趟现场,今日就别折腾早些睡吧,你说对吧猫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