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叶染清江》剩青黛

24、江叶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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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雪纷飞的街道上，琳琅满目的店面透出霓虹灯的光亮，将街面照得透亮。一对手上戴着金戒指的老人十指相扣缓慢地走进一家甜品店，老奶奶姿态妍丽，老爷爷体形颀瘦，牵着老奶奶的手。嘴里还无可奈何地轻叹道，“都一把年纪了还学人家小年轻吃这些个……”老奶奶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没有理老爷爷的话，“我先去找个位置坐，你帮我点，什么味儿你清楚。”说完慢吞吞地走进店里，老爷爷的眼神一路跟着她，直到看见她在角落一处靠墙的位置坐下才把视线转给前台招待的服务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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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爷走了过来，默默地将对面的椅子拉到老奶奶身边，这才坐下。老奶奶玩着手机，连个眼神都没给他，老爷爷叹了口气，“这些东西玩多了对身体不好，又伤眼又伤神……”

　　老奶奶玩着宾果消消乐正起劲，对于老爷爷的话是左耳进右耳出。

　　老爷爷干脆不说了，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老奶奶终于放下了手机，将老爷爷摇醒了，“你啊，越来越嗜睡了，在外面都能睡着啊？”原来是甜点已经上了，她正拿着叉子吃呢。老奶奶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吃一点。”

　　老爷爷不喜甜食，但是每次她递给他的，他都照单全收。

　　喂了他一点之后，老奶奶乐呵呵地自顾自吃了起来，老爷爷坐在她旁边笑着看她，“吃这些甜品就那么开心吗？”

　　“那可不，甜甜的，吃了心情好。”老小孩似的老奶奶笑弯了眼看他，看得他的心软软的。

　　吃完了甜品两人又手牵着手闲逛着，老奶奶看着热闹的街道就开心，老爷爷的表情却是一直淡淡的，只看着她的时候会弯了眼柔下唇角。“累了吗？要不要回去？”

　　“唔，回家儿子孙子都不在，多无聊啊。”老奶奶皱眉。

　　老爷爷将她搂进怀里，亲亲她斑白的鬓角，“回去我陪你看电视剧好不好？”见她高兴地点头，他揉了揉她微凉的手，放到嘴边呵着热气，又给她搓热了些，“下次不准你不戴手套出来。”扣着她的手放进他的大衣口袋里，慢慢地走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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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视机放着狗血的青春偶像剧，老奶奶津津有味地看着，到了他们睡觉的时间还不舍关掉。老爷爷见时钟都指到十点半了，她也忍着哈欠憋出了眼泪，却还是强撑着，他不忍扫她的兴，坐在沙发跟她一起看无聊至极的偶像剧。

　　…

　　看着看着他肩膀一重，见她倒在他身上睡了过去，不禁哑然失笑。疼爱地亲亲她的额头，轻轻地背起她走回房间。如今年纪大了，背起她有些吃力，但是他还是没吵醒她，慢慢地慢慢地将她放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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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他们儿子回来了。带来了让老奶奶意料之外的人。

　　“爸妈，这位是我的好朋友叶旻和她的妻子林慧思。”

　　叶旻…？
　　林慧思…？

　　原来是……

　　老奶奶看着叶旻和林慧思，突然间眼眶红了。老爷爷立刻就注意到了，虽然不知为何，他紧紧地搂住她的肩。

　　老奶奶调节好了情绪，跟他们坐下来聊天。

　　叶旻和林慧思，没有女儿，只有一个儿子。

　　原来，她不再活在以前的人的世界里，他们的世界再也没有她。

　　她突然说累了，想回房间歇息。

　　…

　　回房不久后，老爷爷也进来了。抱住背对着他侧躺在床上的老奶奶，不问她什么，他一直知道，她有一段时间是他没有参与过的，他在她生命中空缺了十七年，她不说他便不问。

　　“枫余…我真的很庆幸，遇到了你…”她哽咽着，老爷爷心疼极了，转过她的脸，轻轻地吻着她的唇，“我又何尝不庆幸，没有你，我的人生一定是没有灵魂的，一定会……孤独至死。”

　　叶澜清听着他那句“孤独至死”瞬间泪崩。

　　他不知道的事，可她知道，上辈子，没有她参与的人生，他真的孤独至死。死在阴冷空寂的房间里，无人知晓。当被人发现时，早已僵冷枯寒。

　　她心中的伤感被对他的心疼占据，搂着他的脖子，埋在他的颈窝里，任由热泪烫红他的眼眶。

　　“我陪着你，我一直陪着你，不孤独，你不孤独，到死都陪你。”模模糊糊的啜泣，江枫余听后，漾开了笑容。

　　“我不孤独，我的清儿陪着我呢。”他看着她灰白的发丝，虔诚地印下一个吻，微带祈求地哑声道，“下辈子也陪着我，好不好？”

　　“一直陪着我好不好？”

　　叶澜清埋在他胸前，轻轻地嗯了一声。

　　陪着你呀！不然你，又要一个人孤单地来孤单地走，这世上除了我谁在乎你啊？那个枯老僵冷的孤独的尸体，我再也不想见到，心疼死我了啊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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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辈子遇上你，花光了我上辈子所有的运气，那下辈子怎么办呢？

　　——江枫余

　　在这世上，除了我谁在乎你啊？别担心，下辈子我还去找你。那么孤独的你，我心疼呀。

　　——叶澜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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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澜清江枫余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