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准备（修） ...
-
第二日，哪吒醒来时，天已大亮。
他坐在塌上还有些蒙，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梦中的片段在他脑中闪过，让他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忽然，一阵凉风袭来，让哪吒抖了个激灵，思绪也一下子清明起来。
“哪吒，你醒啦！”
哪吒闻言看去，原来是苏乔挑起了帘布。
他揉了揉眉心，回道：“嗯，我醒了。”
此时，昨夜的梦境全都涌进了他的脑子里。
每次做梦醒来，他都有一种疲惫的感觉。
苏乔手中端着粥与小菜，边往桌子上搁边道：“我刚看见阿戬手里拿着个武器，有模有样的。阿戬说这个叫三尖两刃枪，是哮天犬给他找来的，他用的很是顺手。哦，哮天犬就是跟在阿戬身边的小黑狗的名字……”
她说着，发现没有任何回应，不禁有些奇怪。一回头，便看见哪吒撑着脑袋覆在塌上，面色有些难看。
“怎么了这是？”苏乔赶紧跑过去，扶起哪吒。“哪吒，你哪不舒服啊？”
“没事，就是脑袋有些晕，趴一会儿就好了。”哪吒道。
他记起了，梦中，苏妲己死了。
因为姬发的求情，更加坚定了西伯侯斩杀苏妲己的心。
而苏妲己死前的种种控诉，都成了狡辩之词。
哪吒看到了苏妲己眼中的恐惧和怨恨，也看到了在苏妲己死后神色恍惚的姬发。
哪吒对苏乔笑了一下，只是苏乔怎么看怎么勉强。
她问道：“要不，我去请大夫过来？”
“不用。”哪吒道。他抬起头，看着苏乔的脸，有一瞬的恍惚。
“阿乔……”
“嗯？”苏乔疑惑的看着他。
“你相信人有前世吗？”
他像是在问苏乔，又像是在自问，眸中满是茫然。
对于哪吒的这个问题，苏乔其实可以很肯定的回答他。但是，关于自己的事，说出去，肯定会被当成胡言乱语或是鬼怪啊！
前者还好，后者不妙。
而且，看样子，哪吒的思想好像是陷入了一个奇怪的境地。不论哪吒身上发生了什么，苏乔觉得自己有必要开导提醒一下他。
“前世来生之说，与现在的我们其实没太大关系。与其在意这些，不如珍惜当下啊！”
“有关！”
苏乔刚一说完，哪吒的回答就让她愣了一下。
为什么要拆台啊？
苏乔有些郁闷。
哪吒垂眸，额角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神情。随后，他忽然笑开了，“你说的对。”
苏乔：？？？
感觉像是想通了的样子。
苏乔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哪吒想通了便好。
“我端来了些吃食，你先去洗漱吧！”
“好。”
待哪吒吃完，他们刚出营帐，就碰见了杨戬。
杨戬手中拿着三尖两刃枪，身后跟着哮天犬。他看见哪吒，免不了又是说了一次哮天犬与三尖两刃枪的事。
说实话，最初，杨戬他其实还是挺馋哪吒的火尖枪的。不过，现在他有了这三尖两刃枪，也就没那么羡慕了。
随后，他又提到了雷震子。昨晚，他与雷震子是一个营帐的。雷震子今日天还未亮就醒了，一大早的就跑去操练士兵了。
看来，雷震子还是挺喜欢这个职位的。
杨戬又与哪吒和苏乔说了会儿话，就走了。毕竟他现在也是主将，也有许多的事。
哪吒见杨戬走之后，便道：“阿乔，我现在要去找侯爷，你去吗？”
“是有什么事吗？”苏乔问道。
“我刚刚突然想到，阿戬今夜出发，我是不是可以前往黄飞虎营地偷袭，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好让阿戬快速又顺利的通过？”哪吒道。
为避免敌军发现，杨戬是打算夜间出发的。
苏乔觉得哪吒这样说的话，确实可以啊！毕竟杨戬带着那么多的将士，尽管是夜晚，也有很大可能被发现。而他们只有穿过黄飞虎的营地，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抵达目的地。
不然，就要花费更多的时间。
总不能让土行孙一个一个背过去吧？
这背到天明也背不完啊！
“那我便不过去了，你和爹好好商量吧！”苏乔道。
哪吒犹豫的看了她一眼，忽然道：“阿乔，你认识西伯侯二公子姬发吗？”
“姬发？”苏乔疑惑的看着哪吒，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也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我只与西伯侯大公子相熟，二公子的话，好像并未见过。”
毕竟西伯侯大公子伯邑考可是她准妹夫啊！还当过自己和凝香一段时间的老师，能不熟吗？
至于姬发，苏乔印象中还真没有这个人的身影。
她问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哪吒脸上笑容灿烂，仿若拨开云雾见到的朝阳。
苏乔不知为何，也跟着笑了起来。
“那我走了。”哪吒道。
“好。”
目送哪吒离去，苏乔忽然想起一件事。
殷大婶去哪了？
昨天都没见到她的人，按道理来说，哪吒回了营地，她肯定会跑过来的啊，怎么现在都不见她的人？
苏乔先是跑去问了唯一不那么忙的雷震子，雷震子挠了挠脑袋说他也没见着，还劝苏乔不用去找殷十娘，毕竟她那么大个人还会丢了不成？
苏乔没理会雷震子，边往回走边逮住一个士兵就问道：“诶，你有没有见到过一个蒙着面的将士啊？”
还未等苏乔细说，那士兵结结巴巴便道：“见、见到过啊！昨天、他昨天还与我们并肩作战了呢！”
“那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去哪了啊？”苏乔又问道。
“不知道啊！昨天打了胜仗之后，他就不见了人影，我们想找他庆祝都找不到人。”士兵红着脸语气还有些失落。
“好吧！”
“那苏公子，您还有事儿吗？”士兵瞅了苏乔一眼，苏乔连连摆手道：“没了，你走吧！”
士兵闻言，就一路小跑走了。
苏乔挺纳闷的，殷大婶到底去了哪？总不会被黄飞虎掳去了吧？
苏乔又逮住几个士兵问了下，终于得出了一个结果：昨天殷十娘很有可能跟在哪吒后面走了。
但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两人还错开了。
也就是说，殷大婶现在很有可能是在苏府，在杨莲花身边。
殷十娘好歹也是哪吒的母亲，还帮他们打了这场仗，于情于理，苏乔也要确定一下。
虽然依照殷十娘的武艺，被俘虏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苏乔总觉得要亲眼看看才觉得安心。
左右她也无事，回去一趟也并不碍着什么。
苏乔吩咐人给她去牵马，又走到营地口对着留守的士兵形容了下殷十娘的长相，吩咐他们若是见到了此人或者是那个蒙着面的士兵，就派人往侯府送一封信。
苏乔也担心殷十娘会过来，与她错开。
吩咐完后，正巧马儿也被牵过来了。
于是苏乔就骑着马往回赶。
而殷十娘果然在苏府，苏乔顿时松了口气。
只是苏乔看殷十娘的样子，好像是准备去哪。
“殷大婶啊，你这是准备去哪？”苏乔问道。
“我这不是准备去营地嘛，哪吒现在……我还是不放心他。”殷十娘笑道。
“可，殷大婶你不是昨夜才回来吗？”
苏乔想，殷大婶究竟是有多放不下哪吒啊？
其实，看殷十娘放弃许多寻找哪吒、跟随哪吒左右就能看出来哪吒在殷十娘心中的地位了，不仅仅是幼时遗弃哪吒的愧疚，多年不见的思念，更重要的是殷十娘对哪吒的爱。
一位母亲对幼子的爱。
“哎呀！我一回来就听说哪吒刚走，莲花又劝我先休息休息再说，所以我这不是就休息了一晚了嘛！现在休息好了，当然是要过去的。”殷十娘道。
“但也不用这么赶啊！”苏乔道。“殷大婶，你风尘仆仆的赶到冀州，还未曾休息就上了战场，现在才休息了一晚而已……”
“一晚就够了！”殷十娘打断道。“我身体好嘛！”
苏乔现在自知无法劝动殷十娘，便将昨夜的一些布置说与了她听，免得她去了军营两眼一摸瞎。
苏乔讲得最多的便是关于哪吒的，因为她清楚殷十娘最在乎什么。其他的布置倒是一语带过。
她能够将这些话讲与殷十娘听，一是担心殷十娘去往军营的时候，若是什么都不清楚，看着哪吒整装待发的样子，肯定会忍不住出口询问，而哪吒也铁定会不耐，说不定又会起口舌。
这种情况能够避免，苏乔就尽量让其避免。
尽管哪吒看起来是有了些改变，但苏乔对此还是保留一定的疑问。
毕竟，人真的能在短短数月就能改变吗？
二是，苏乔肯定殷十娘不会将这些消息转头卖给敌方。
而殷十娘一听苏乔的话，更加坚定了要去营地的决心。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准备（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