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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道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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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你是不是该跟殷大婶道歉啊？”苏乔瞥了一眼哪吒手中的火尖枪问道。
“什么？”哪吒一下子就跳起来了，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要我跟她道歉？为什么？”
“难道不应该道歉吗？”苏乔道，“事实证明火尖枪并不是因为殷大婶而出的事故，反而是你自己。你冤枉了人，莫非就该这样皆大欢喜的掀过这一页了？”
哪吒：我不要面子的啊？
哪吒还没说话，殷十娘就连忙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不用了！哪吒是大将军嘛！怎么能跟我道歉呢？”
殷十娘深知哪吒倔强的性子。他原本就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如今叫他在众人面前对她道歉，怎么想也不太可能。她想，与其纠结这种无关紧要的小问题，再惹哪吒发火，还不如就此了结的好。
“就是因为是大将军，那便更应该以身作则了！对不对？”苏乔望着哪吒说道，“知错，认错，改之再自省，既然做错了，就必须得承认。何况你身为统领三万兵马的大将军，怎么能逃避错误呢？万一下面的人跟着有样学样怎么办？”
以前苏乔就知道哪吒身上虽不乏闪光点，却也有很多毛病。她跟他不熟的时候，不好妄加指责。可现在既然已经这么熟，都是好朋友了，有些话她不吐不快。
殷十娘这个做娘亲的，肯定也知道哪吒身上存在的毛病，可她愧于与哪吒分离太久，觉得哪吒又是一点就炸的性格，说话便都是很委婉的，生怕触到他的雷点。
但是苏乔她自己觉得，哪吒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在山中度过，接触的人也是杨戬、雷震子这种有什么说什么的人，没养成一点心眼，肯定也不懂那些弯弯绕绕。也许殷十娘大多时候委婉劝诫的话，哪吒都没有get到那个点。
所以苏乔觉得对哪吒还是直接点比较好。
当然，她也知道哪吒好面子，更何况是当了大将军之后。
谁不要面子的啊？
可是既然哪吒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冤枉殷十娘的，也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错误。
“谁敢？”哪吒道。
“是是是，没人敢！”苏乔安抚了下炸毛的哪吒，问道：“那你刚刚是不是冤枉了殷大婶啊？”
“......”哪吒沉默了一会儿后，不情愿道：“是。”
“那做错了事，是不是该认错啊？”
“......是。”
“恩？”苏乔撞了撞下吒的肩膀，眼神示意了一下。
“我......”哪吒心中虽然还是不太情愿，但却乖乖对殷十娘道：“对不起啊，我冤枉你了。”
他觉得殷十娘也有错，干嘛无缘无故要去碰他的火尖枪？
殷十娘听到哪吒的话，顿时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生了他，却没有养过他，她愧对他，所以也从来不敢对他摆家长的谱子。只能顺从，并为他考虑更多。
殷十娘红着眼眶，突然觉得这么多年的坚持都值了。
魔家四将眼中透出些许欣慰，杨莲花一直气呼呼的脸也平静下来。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啊！”苏乔道。
“嘿嘿，孺子可教也！”雷震子笑嘻嘻的摇头晃脑道。
哪吒一个刀眼对着雷震子甩了过去。
雷震子脖子一缩，小心翼翼的往人群后面躲。
哪吒阴测测一笑。他扭了扭脖子，手指捏得咔咔作响，眼睛盯着雷震子说道：“飞天娃，我们好久没有对练过了，要不就称着这次机会来几把？”
“不不不！”雷震子猛摇头，“我突然想到我还有事没做，我......啊——”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哪吒卡着脖子拖走了。
此事已了，魔家四将还有事，便先走了。
殷十娘面带微笑看着哪吒和雷震子的背影渐渐远去，闷热的空气中还带着雷震子的哀嚎。
苏乔见周围也没什么人，便问道：“殷大婶，你昨晚为什么会去放义箭的营帐啊？”
她话一出，杨莲花便气愤道：“还不是因为殷大婶担心哪吒啊！”
这话，她听杨莲花说过一次了。便问道：“此话怎讲？”
杨莲花鼓起双颊，说道：“殷大婶怕敌人会盗取义箭，便去看了一眼。见义箭安全后，又将棉被抱了过去，守了一夜。”
“殷大婶你思考的还挺全面的啊！”苏乔道。
“诶？”殷十娘摆着手说道：“也许只是我太多心了，昨夜也没发生什么......”
苏乔一笑，道：“也许敌人昨夜有来过，见到殷大婶你在守着，便无功而返了也说不定啊！”
殷十娘嘴唇微动，眼中闪过一些复杂的东西。她垂下眼帘，入眼的是满地干燥的砂砾。
*
时间已经过去半个月了，除了点零星的攻击，他们连犬戎巨人的面都没见过。
这里气温闷热异常，半点风也没有。
尽管苏乔每日待在营帐里，很少跑动，一天下来，里衣都是湿的。
更不用说每日在外站岗的将士了。
为了给自己降温，苏乔撸起袖子半个身子都趴在了桌子上。她脸颊贴着桌面，感受着丝丝凉意。虽然没有什么作用，但，聊胜于无啊！
“不好了！不好了！”
杨莲花心急火燎的一路跑进来，苏乔一下子从桌子上弹了起来。
她撸下袖子，问道：“怎么了？”
“哪吒要将殷大婶吊起来暴晒六个时辰啊！”杨莲花忧心如捣，难道真的要她去求那个人吗？
“怎么办呀？”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苏乔忙道：“带我去看看。路上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苏乔想天气诡异成这样，要在烈日下暴晒六个时辰，怎么可能受得了？哪吒做出这种举动，很大部分原因是冲动搞的鬼啊！
这样想着，她的脚步也就加快了些。
“过了这么些天了，犬戎巨人都不见踪影，哪吒又执意要呆在这里。殷大婶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就去拿义箭想逼哪吒离开，再从长计议。可是拿义箭的时候被哪吒发现了，哪吒就要军法处置殷大婶，将殷大婶吊起来暴晒啊！”杨莲花擦了擦眼睛，紧接着又道：“哪吒还说如果老天有眼的话，就会下雨可怜殷大婶。可是......”她哽了哽，声音渐渐变低，仿若自言自语，“可是...这里被施了法，又怎么会下雨呢？”
苏乔偏头看了她一眼。
原来是被施了法吗？可是莲花又是怎么知道的？又是什么原因让她之前都没有说......
这些问题在苏乔脑海里转了转，她也没有深想，现在最重要的毕竟还是殷十娘的事。
等苏乔赶到时，便看到被吊起来的殷十娘艰难的转动脑袋眯着眼睛看了会天空后，又无力的低垂了下去。她嘴唇惨白，甚至都干裂出血了，汗珠从她额头、鬓角顺着下颌往下流，汇成水滴滴落，只是刚一落地，没过一会儿，就被蒸发得无影无踪了。
苏乔掀开帘布，营帐里只有哪吒和雷震子两人。
“阿乔，你怎么来了？”哪吒问道。当他看到苏乔身后的杨莲花时皱起了眉头，显然他现在已经能猜到她的来意了。
“飞天娃，莲花，你们两个先出去一下好吗？”
苏乔明显有话想单独跟哪吒说。雷震子先是看了眼哪吒，然后走到杨莲花身边将她拉走了。
到了营帐外，为了表示他们坚决不会偷听，雷震子还拉着杨莲花站远了些，只是他实在是好奇哪吒和苏乔会说些什么。
好奇归好奇，他也是不太敢去触霉头，毕竟哪吒刚发过脾气。于是他便拉着杨莲花问道：“莲花啊，你知道他们会说什么吗？”
杨莲花摇了摇头。她抿着嘴巴目视前方，眼神涣散，熟知她的人都知道她此刻明显有心事。
雷震子叹了口气后也就没再打扰她。
雷震子觉得哪吒之前再三强调不准有人再动他的义箭，可殷十娘却还是动了，并且还想拿着义箭走，也不怪哪吒会生气了。
而杨莲花则是觉得哪吒太过残忍，殷十娘是他的亲娘，他怎么可以动用军法处置呢？
她想起十几日前，龙王三太子出现在她的营帐里，让她跟他走，她拒绝了之后，三太子便每隔几日就来找她。她又惊又怕，谁也不敢告诉，默默的咽下泪水和恐惧，只待夜深人静之时，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偷偷的哭。
行军打仗本就艰苦，何况敌人一直没有多大动静，哪吒已经够烦的了，她也不想因这个事再麻烦他。
昨夜，龙王三太子又找来了，并告诉她此地已经被施了法，天气异常炎热，还不会下雨，继续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她担心了一个晚上，不知该如何是好。她害怕告诉别人后，有人会对她刨根问底追问她是如何知晓的。她又担心，再这样耗在这里，大家都会死。忧心忡忡之下，又碰上了殷十娘的事，一气之下便去跟哪吒吵了一架。
“如果老天有眼的话，就会下雨可怜那个女人！”
哪吒的话还在耳边回荡。她想，若是苏乔劝不住哪吒的话，她是不是就真的要去求龙王三太子降雨了呢？
可降雨的条件......
杨莲花有些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喂喂喂！莲花，莲花，他们出来了。”
雷震子边说边拍了下杨莲花的胳膊，杨莲花立马睁开双眼，便看见苏乔和哪吒结伴往吊着殷十娘的地方走去。
她心中立刻就燃起了希望，一路小跑了过去。
哪吒看着被高高吊起在烈日下晒得眼睛都睁不开的殷十娘，心中产生了很大的愧疚。他对两侧的士兵道：“把她放下来。”
很快就有士兵依命放下了殷十娘。
日头毒辣，殷十娘被打了三十大板后又被吊了半个多时辰，她脚刚一落地，一个踉跄，差点摔地上去。
哪吒见此，下意识的想伸手去扶，却被站在一旁的杨莲花抢了先。她将殷十娘整个都搂进怀里，让殷十娘靠着她站立。
“殷大婶啊，你有没有事啊？”杨莲花边问边用袖子为殷十娘擦着汗。
殷十娘摇了摇头。
哪吒将伸出一半的手收回，轻咳一声说道：“本将军早已立下军令，任何人都不准碰义箭。可既然有那么多的人为你求情，本将军也不是什么无情冷血之人......”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殷十娘依靠在杨莲花身上，干裂的嘴唇让她多说一句话就痛上一份，烈日更是让她头晕眼花。
“现在，本将军就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