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榜）系统让我自救》不见澜生

15、李靖

　　“没有啊，没有啊......我没有维护他啊！”殷十娘面色挣扎片刻，见哪吒又有要走的迹象，忙高声道：“我说！我说......其实李靖是你爹，你不能打他的！”

　　这话一出，哪吒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盯着殷十娘难以置信道：“你开玩笑吧！他是我爹？”

　　“不是开玩笑啊！我不知道怎么说，总之说来话长......”殷十娘左右环顾了一圈，大街上人来人往，“这里讲话不方便，你跟我来，跟我来......”

　　殷十娘拉着哪吒一路来到了一间破庙，哪吒原本一心想要报仇，现下却是沉默茫然。

　　爹？我也有爹了？

　　他回想起杨戬认亲的那一天，虽然家里有个恶毒的继母，可杨戬的爹确是十分疼他的。他又想到，小时候，他在山里长大，一直跟山神假扮的妖怪斗智斗勇，生活忙忙碌碌。可夜深人静之时，他也会想他从何而来，他的爹娘又在何处？下山之后，街头巷尾，总是会看到一家子和和睦睦的场面，就连学院里的同学，偶尔说起自己的父母时，也是面带他们自己都不曾知道的欢喜。

　　十几年过去了，他从来就没有碰到过他的亲人。他其实应该恨他们的，因为他清楚的记得他是被抛弃的。

　　可现在，他听到他爹时，内心完全没有恨意，尽是无措，还带点小小的欣喜。

　　“你快点告诉我，李靖是不是我爹？”哪吒甩开殷十娘拉着他胳膊的手，问道。

　　“年轻人不可以这么没耐性！”殷十娘眼神闪了闪，没去看哪吒迫切的眼神。她抽出哪吒手上的义箭搁在了庙里的供奉台上，“是真的，李靖确确实实是你爹。”

　　“啊？”杨莲花一脸惊讶的惊呼出声。

　　苏乔早已经知道，并不意外，她只是好奇殷十娘究竟是什么人。虽说心中隐隐有个猜测，但在事实摆在眼前之前，她也不敢妄作定论。

　　哪吒呼吸急促了几分，“哈，天底下居然会有这种人，丢下自己的孩儿不管！”他拍了下雷震子，问道：“你说，会不会有这么坏的人？”

　　“是啊！不会有这么坏的人！”雷震子回道。

　　苏乔叹息了一声，他没有去问李靖用三支神箭想要杀他的事，反而说起了他们对他的抛弃。于他而言，亲人，在他心底仍然留有留念幻想。

　　“其实这也不能全怪你爹......”殷十娘慌了一瞬，她怕哪吒因此而记恨李靖，忙道：“要怪应该怪你娘亲啊，是她丢下你的！”她说着顿了顿，眼中一层薄薄的泪光闪烁，“你的原名叫哪吒，你小的时候很聪明很可爱的！你娘呢，非常疼你，她丢下你，也是被迫的，她也觉得很心痛的！但是话又说回来，你自己啊，你自己也要负一点责任的啊！”

　　“关我什么事？”哪吒心上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委屈，莫非他幼年被抛弃还有他自己的错？而且这个大婶说得这些话，总让他有种不对劲的感觉。

　　哪吒盯着殷十娘半晌，见她眼神乱瞟就是不敢正眼看他，便问道：“不对，我觉得你这么说，好像认识我娘，到底谁是我娘？”

　　“嘿呀！我在跟你讲你爹的事嘛，你别岔开话题，干嘛讲到你娘呢？”殷十娘说道，“你小时候呢，就会喷火了，你知不知道啊？你会喷火啊！你是小孩子嘛......不过如果要是不怪你爹......其实你爹也要负一点责任的！”

　　她这话说得颠三倒四的，让众人仿坠云间。她知道哪吒被他们抛弃的真实原因肯定是不能提及的，便只得绞尽脑汁编造一个谎言，令哪吒可以相信的谎言。

　　她边说边在破庙里打着转，“你爹偏偏在那个时候有了别的女人，那你娘当然心情不好了。那她心情不好，心里就打算跟那只狐狸精好好的斗一斗了，所以......所以就不能把你留在家里了......所以就把你放在山上，打算交给一个亲戚来照顾你啦！当时你娘呢，就放下了一笔钱，还叫那个亲戚照顾你......接着你娘就把你放在木盆里，她怕你被豺狼野豹吃掉了。”

　　雷震子原本边听边点头，可偶一抬头看见殷十娘的神色时，就觉得有鬼。

　　“你娘很细心的，你知道吗？”殷十娘断断续续的说着，“那后来过了十天......十天半个月之后，她就到山上去找你了。谁知道，那个亲戚呢，说你不见了啊！你娘当时差点疯了，大哭着满山找你啊！你说，是不是很可怜？”

　　在苏乔听来，这话漏洞百出。

　　宅斗为何要将自己的孩子送出去？而且哪吒当时又是怎么不见的？再者，为何殷十娘知道的这般清楚？

　　“可怜什么？你又不是我娘！我也不是我娘！谁知道她的心情？”哪吒语速极快的回道，他现在只想知道一个问题，“你快点告诉，到底谁是我娘？”

　　殷十娘惊慌失措的转了转眼珠，立马说道：“你娘是女人，我也是女人，她是你娘，我也是别人的娘，我怎么会不知道啊？”

　　“等一下，等一下！”雷震子突然插嘴道，“刚才我留意你很久了，你往山那边看呢，就说丢在山上了，往木盆里看呢，就说放在了木盆里，你怎么知道他娘的心态啊？你分明是在撒谎！”

　　“我撒谎干什么？我为什么要骗你啊？你说我为什么......”殷十娘背对着众人走了几步大声道。

　　“好，我就当你没有撒谎！”哪吒盯着殷十娘的后背，觉得她此刻背影微微佝偻，说不尽的沧桑。他闭上眼睛，又立即睁开，带着祈求的意味问道：“那你告诉我，到底谁是我娘啊？”

　　殷十娘转过身，面色复杂的看着哪吒问道：“你很想知道你娘是谁吗？”见哪吒肯定的点头，她执起哪吒的双手，说道：“我就是你娘。”

　　“是你？”杨莲花诧异的看着她。

　　“怎么会是你？”哪吒一把甩开了殷十娘的手。他现在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敢去想，在听到门口传来的一连串脚步声之时，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了门外。

　　殷十娘还来不及表示什么，即刻换上了一张笑脸。

　　一群人来到破庙，堵住了大门。领头人一身军装，蓄着长须，眼神冷淡，说不出的冷酷无情。

　　来者不善。

　　哪吒一颗心顿时跌入低谷，新仇旧恨一股脑的全涌进了脑海。他沉着脸走上前问道：“你就是李靖？我是不是你孩子？”

　　李靖瞥过了眼，冷淡道：“你就是那个山精妖怪吧？把义箭交出来。”

　　“你究竟是不是我爹？”哪吒一字一句道。

　　“如果你即刻离开朝歌，我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我再问你一遍！你是不是我爹？我是不是你孩子？她是不是我娘？”哪吒几乎吼着问道。

　　李靖冷哼一声，说道：“你能活到今天，都是天意，立刻把义箭叫出来！”

　　“你这种只会暗箭伤人的卑鄙小人，配得起这箭吗？”哪吒抬眸，看了李靖一眼，挑衅道。他想到之前义箭帮他打跑了其他两支箭的事，忽然怒气就消了下去。他耸了耸肩无所谓道：“如果这支箭肯跟你的话，你就拿咯！”

　　说完，哪吒大大方方的往旁边一站，让李靖去拿搁在供奉台上的义箭。可无论李靖怎么拿，义箭都没让他碰触到一丝一毫。

　　紧接着，义箭窜入空中，幻化成了一只箭头冒火着的樱枪，立在了哪吒面前。

　　哪吒接过，冷笑一声对李靖道：“这支就是我的火尖枪，以后它只会跟着我！”

　　苏乔一笑，说道：“你的火尖枪果然很有灵性。”

　　哪吒得意的冲苏乔扬了扬眉。

　　“喷火娃，我早说了它在帮你了。”雷震子也连忙道。他对着哪吒比了比火尖枪，又道：“它果然跟你很配啊！”

　　“对啊！你就可以带着它去打犬戎巨人了！”杨莲花也笑着道。

　　“那还用说，有它我自然会打胜仗。”哪吒摸着火尖枪银白的枪身，斜着眼看着李靖意有所指的又道：“不像某些人那样，输的落荒而逃。”

　　“你......”殷十娘看着哪吒想说什么，却被李靖打断了，“十娘，我告诉你，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三天之内，叫他把义箭交出来，并且离开朝歌！不然的话，就别怪我李靖无情了！”

　　苏乔轻轻的笑了一声，在李靖说完后一度十分安静的场面中十分突出，“无情？说得之前好像不是你两次放箭要杀我们似的。何况刚刚都给了你机会让你拿义箭了，你自己没那个本事，就让殷大婶去做，可求人也不是你这样态度吧？”肩膀上的伤口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她，她原本不想发作，可一看到他所说的话，他对哪吒和殷十娘的态度，就忍不住了，“朝歌是你的地盘吗？让我们走我们就得走？”

　　李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苏乔身上，脸色隐隐发青。

　　这句话就有点大了，毕竟朝歌是帝辛皇宫所在，若是李靖承认了，岂不是认为他自己能跟大王并肩，甚至于高于大王了？

　　更何况，这门口所站的那些人虽都是李靖的人，可难免会被有心人所利用。

　　苏乔还想说什么，殷十娘拉了拉她的袖子，目含恳求的微微摆头，她一顿，终究是再也没说话了。

　　李靖眼神滑过苏乔，大步往外走，路过哪吒时与他对过来的视线相错而开。

　　听着耳边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哪吒执拗的神色再也绷不住了。他面带仓惶，心中悲凉。

　　说到底，他现在也只是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年，要是一直无父无母也就罢了。可刚刚给他念想，又紧接着往他心底插了一刀，所有的期待都成了一场空，仿佛一个笑话。

　　他怎么也笑不出来的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