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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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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子娴想到自己马上就有机会去东街了,顿时把中毒啥的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全然没发现她母妃脸上的惆怅的怜悯。
韩王妃此时心里已经在想着:娴儿难道也中了阎罗散,她要是真的中了那个毒,那该要受多少罪。现在娴儿还小,这些事还是不要让她知道吧,她一个小孩子,如果真知道自己中毒了,会害怕的。嗯,不能让她知道,至少现在不能。
不一会儿,有下人来门口禀报说热水备好了,让郡主移步去洗沐间沐浴。
韩王妃笑着示意韩子娴去沐浴,也就离开了卧房。
洗沐间里,韩子娴泡在好闻的热水中,手指捏着两片花瓣,捏捏揉揉,花瓣变成小球球,然后她将小球球弹到地上。玩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又开始想那个奇怪的梦了,并且想法一个比一个更离谱,例如母妃真的中过毒,然后她治好了,失忆了,不记得中毒的事情了,然后跟我说她没中过毒,不对不对,她能治的话,我也应该能治好。还有,是谁给她下的毒?母妃没有恶毒继母,也没有恶婆婆,父王也没有恶毒的小妾。难道是母妃的哪个闺中密友,嫉妒母妃才貌双全,嫁的好……也不对,算了,还是别瞎想了。
过了一会儿,她已经沐浴完了,换了衣服,韩子娴想着想着,就觉得不对劲,自己怎么会想得那么偏,哎,都怪那些话本,咦,不对啊,母妃总共没允许我买多少话本,怎么自己会记得那么多话本的内容,就算有个梦,但梦里话本的内容都记得挺清楚的,这也太奇怪了。但她知道自己再怎么想都不会想通的,于是只好“不求甚解”,把这个问题跳过去,好好准备去东街玩的事情。
回到卧房,韩子娴看兰欣已经摆好吃食,看着那一盅小小的鸡肉山药粥,虽然说称得上色香味俱全,但耐不住她不是很喜欢吃这种粥,她有点不高兴,沉脸道:“不是说要端一些我喜欢的吃食给我吃吗,厨房的人是干嘛的,就会敷衍了事......”
刚送完粥过来的下人还没走,留在门外待命,听到那些话,知道郡主不高兴了,忙说“是小人的错,请郡主责罚”,想把粥撤回去,重新送别的。
但兰欣拦下了他们,说不用撤,郡主会吃的,叫他们回去。那两个送粥的下人看兰欣都发话了,就欢欢喜喜地告退了。毕竟兰欣在韩王府的地位可不一般,虽然她名义上是韩子娴的贴身侍女,但实际上她跟韩子娴相处也没什么主仆之分,经常没大没小的,王爷和王妃见了也不会怪罪她,于是兰欣在王府的地位也十分有趣,名义上是下人,但却像半个主子一样。
韩子娴不说话,瞪兰欣。
兰欣看见了,笑着对她说:“郡主啊!别生气了,您这不是刚刚醒么,已经超过很久没进食了,不能一下子吃啥大鱼大肉,不然肠胃会受不住的,王妃说了,您吃点粥啥的,暖胃,吃完了之后全身暖和和的,多好啊。”
韩子娴继续沉着脸不说话,站着不动。
兰欣继续哄她,道:“郡主啊!快点吃吧,不然等下去东街玩,都挑不到心仪的好东西。。”
韩子娴还是沉着脸,但人已经坐在桌前,拿起勺子愁眉苦脸地吃起来了,但吃着吃着,眉头就舒展了。
用完膳食后,刚想坐回榻上休息。兰欣又拦着她,说:“郡主啊!您不能老坐着不动,老是坐着不动,身体容易出毛病的。王妃吩咐了,您不能老坐着,要要多走走,那样才会强身健体,不容易得病。”
韩子娴听着话,十分不解,狐疑道“怎么回事,母妃不是一直希望我做什么大家闺秀么,都嫌我的性子太跳脱了,怎么现在要我多走动走动,你不会是骗我吧?”
兰欣继续笑着说:“郡主啊!我怎么会骗您呢?王妃让您多走走,这话是真的,比真金还真,因为太医昨日说您要多走走啊,说多走走对您身体有好处,所以王妃就让您多走走了。再说了,我骗您有没有好处,干嘛去做那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又不是傻子,不会骗您的。”
兰欣的语气太真诚了,于是韩子娴自然十分欣喜地相信兰欣,拿出枕头底下的毽子,去院子里踢起了毽子。
韩子娴玩了一会儿毽子,韩王妃和一众随从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韩子娴的西苑。看见韩子娴在踢毽子,没说什么,只是笑笑,示意韩子娴自己玩,不用理会她们。不一会儿,太医院的张太医来了,韩子娴庆幸来的是张太医,因为她觉得张太医的医术不错,毕竟梦里也是张太医头一个发现她中毒的人,虽然最后把她治的生不如死,可其他太医却是直到她死都没能看出来她中了阎罗散,更没法谈想到啥解毒的办法。韩子娴觉得既然张太医来了,自己若真的中了毒,也一定能早日发现。
其实韩子娴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就在她用膳的时候,她的母妃悄悄地派人去太医院打点了一番,并且让张太医务必来韩王府一趟,还悄悄叮嘱了一番。
见过礼后,一行人来到了西苑的客厅,待韩子娴坐下,张太医就给她把完了脉,脸上啥表情都没有,心底却在不断纠结。
张太医想到韩王妃派人去请他给郡主把脉,还让他无论诊断出什么问题,都要在郡主面前说她是受了风寒,留下了后遗症,所以以后会有些畏寒,并且这件事还要保密。然后看着郡主盯完自己后满脸惊诧,然后露出一脸庆幸的表情,最后露出无限希望,他心里一片茫然,觉得百思不得其解,觉得王府的人真是奇怪。
但张太医也是见过了大风大浪的人,于是面上不露声色,给郡主把脉,然后讶异地发现郡主中毒了,联想到韩王妃的吩咐,他心里顿时想了一部豪门狗血宅斗戏:韩王爷和韩韩王妃成婚四个月后就生下了郡主,这在晋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但很多人说韩王妃成婚那天根本看不出来有身孕,这说明郡主不是韩王妃亲生的,而是韩王爷宠爱的侍妾的孩子。当时那个侍妾比较受韩王爷的喜爱,韩王妃就嫉妒了,看不下去了,但她又不好让王爷疏远郡主,怕夫妻离心。于是偷偷下毒,下的还是是阎罗散,一种很少见、很隐蔽的毒,一般人根本诊断不出来。嗯,这就解释韩王妃之前为什么那么吩咐了,她是暗暗提醒他决不能说出郡主中毒了的真相。也解释了郡主为什么看着有那些表情了,郡主可能知道自己中毒了,但韩王妃一直对她不好,这次居然去请他这个医术高超的太医,她对此很惊讶又很庆幸,然后希望他能解掉她中的毒........
韩王妃当然不知道张太医的狗血脑补,要知道他那样的脑补也算精彩,但却是荒唐至极,只当他不愿说谎,顿时不悦道:“张太医,郡主没事吧?”
张太医心想:得,这又是在警告我了.......于是,只好整理思绪,道:“回禀韩王妃,郡主身体无大碍,不过是先前受寒,如今还未痊愈罢了,在下开几贴调理身子的药,保证药到病除。”于是他看着韩王妃满意地点点头,郡主失望地垂下头。他心想:郡主,你可别怪我啊,我也不敢得罪韩王妃,只能说假话了。
于是他定了定神情,淡淡道:“郡主无碍,只是寒气侵体,注意保暖和调养就行了,无碍的。”
韩子娴一听这话,觉得既然张太医说自己没什么大碍,挺高兴的。至于那个乱七八糟的梦就无关紧要了,完全不用理会,然后叫上兰欣,开开心心地继续去院子里踢毽子了。
韩王妃待韩子娴走后,就屏退众人,叫夏嬷嬷去门口守着,亲手给张太医递了一杯茶,道:“这是特意从云南运过来的普洱,你尝尝。”
张太医急忙双手托住茶盏,嘴上连连道:“劳烦王妃了,劳烦王妃了。”拿到了茶后轻轻嗅了下,又用杯盖轻轻拨了下茶水,却也没立即送入嘴中,只是闭着眼舒了舒眉头,似是很享受那茶香味。
其实外人看,张太医是被那茶香迷住了,所以迟迟没入口。其实他现在心里挺复杂的,在想:这茶似乎没毒,想来她也不敢随意杀人灭口,看来是我多虑了。
然后就将茶水往嘴边送了,正想着这云南的普洱茶就是不错,不光闻着香,喝着也特别香,正想恭维几句,但没想到却被韩王妃接下来的一句话差点呛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