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的化身之情不知所起》拈花薇笑

27、恍然大悟

　　平安夜晚上，李记者并没有像表娜丽期望的那样早早回家。

　　表娜丽盘腿坐在餐桌前发呆。想起去年和李记者结婚之前，在婚礼礼堂，二人一起想象着到底请谁做证婚人的一幕。

　　“不知道为什么让离了婚的我来做证婚人？”作为李记者的第一任大嫂，桂局长一上来便毫不留情。

　　叹息了一声，直言不讳道，“我能对新郎新娘说的话只有一句，生活得不顺畅的话就分手吧！对自己的想法最真实的表达就是离婚了。”

　　“是啊，不受人祝福的表娜丽和李华信的婚姻，当初就已经埋下了结局的梗。”表娜丽随手抓起桌上的一瓶真露烧酒，一杯一杯地灌下肚。

　　餐桌上因发胀结成一团的拉面，热气早已弥散，还有一碟毫无生气的水泡菜。

　　想起李记者第一次煮拉面给她吃，信誓旦旦地说，“你和我以后，还可以一起吃上上千次方便面呢。”

　　“那我们以后还得吃上上千次方便面吗？……但是，你说要一起吃上上千次方便面，这话……这话算是求婚吗？”表娜丽笑逐颜开地追问道。

　　对她而言，不讨厌吃方便面，只要是和李记者在一起吃的，她都不会讨厌。

　　曾经是不是有一个人哪怕一点也不喜欢吃杂酱面，只要是和她在一起，他都会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表娜丽垂下头，双手深深地插进头发里，狠拽着头发，努力搜刮着模糊的记忆。

　　一张温润的脸庞，男子端坐在她对面，点着头柔声说，“知道了。”一边伸出手指擦掉她嘴角的酱汁，眼底溢满暖暖的笑。

　　“正元！”表娜丽一声惊呼，猛地抽出一只手，一把抓了过去。

　　“姐，你怎么又喝这么多酒？”却发觉映入眼帘的是弟弟致烈满是关切的脸。

　　表娜丽扯着头发失望地笑笑，略带醉意地打量着弟弟，“致烈，怎么是你啊？你怎么回来呢？”

　　致烈气呼呼地三下两下挽起衣袖，探着脑袋往屋里瞅瞅，“姐，是不是李记者又欺负你呢？看来我得好好收拾这个家伙一顿！”

　　“我们家致烈已经长成男子汉了，只是李记者还没有回来呢。”表娜丽伸出大拇指对着弟弟晃了晃，夸赞道。

　　“姐，以后李记者要是敢随意对待你的话，我一定会将他的贱嘴缝起来，让他一辈子也当不了记者。谁要敢欺负姐，我一定让他死得很难看。”致烈咬着牙愤愤地说。

　　像李华信这样眼瞎的人，根本配不上喜欢他的姐姐。

　　“我的乖弟弟，如果你不是我弟弟而是我认识的男人的话，我也就不用劈什么腿了。”表娜丽用力拍打着弟弟的肩膀傻笑，只是那个笑容在致烈看来比哭还要难看。

　　“姐，你是不是后悔呢？”致烈充满同情地看了眼表娜丽，他知道自从姐姐和李记者结婚的一年以来，过得并不开心。

　　一个害得小红父亲破产，甚至家破人亡的亲叔叔，却逃到泰国独自躲了三年，而把一切的伤痛留给家人。

　　像这样的男人，致烈又有什么信心相信他会带给姐姐幸福呢？

　　表娜丽一只手攥着酒杯，一只手抱着烧酒瓶，笑着摇摇头，“致烈，我的乖弟弟，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的。”

　　“姐，下次一个人的时候不要再喝这么多酒了，特别是在外面。好在上次下初雪的晚上，主厨大叔让我接你回家。”致烈不知道如何安慰姐姐，只好岔开话题，一边想夺走表娜丽怀里的酒瓶。

　　有些微醺的表娜丽抬起头，笑了笑，“真的吗？可是主厨怎么知道我在外面喝醉了呢？”

　　致烈再一次语塞，低着头不敢看表娜丽。

　　“致烈，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对于自己的弟弟，表娜丽再也熟悉不过了，“每当我的乖弟弟致烈有什么事情想瞒着我，说话的时候，眼睛也不敢看着我，不是抓头发，就是挠耳朵。说吧。”

　　“姐，我，我错了。”致烈脸颊涨得通红，低声说。

　　表娜丽笑着问，“切，你做什么了啊？说谎了吗？”

　　致烈犹豫着，支支吾吾地说道，“姐，初雪那天晚上是，是主厨大叔打电话让我去电视台附近的夜宵摊接你回家的。后来我，我也觉得奇怪，怎么主厨大叔会知道姐姐的事情呢？问过他好几次，主厨大叔才肯告诉我，原来，原来是因为高，高正元大叔打电话给他，说姐姐在电视台附近的夜宵摊喝醉了酒，担心，担心初雪的晚上姐姐一个人在外面。”

　　这个时候告诉姐姐真相，她会不会更加难受呢？

　　“还有，还有我的学费，高正元大叔也给我钱了，还为我在他的公司安排了一份兼职，既不影响学习，又可以赚取生活费。”自从表娜丽结婚以后，他们姐弟俩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聊过天了。

　　因为医大昂贵的学费，加上生活方面的各项开支，这一切加起来简直就是一笔非常庞大的数目，表娜丽提供弟弟的费用只算得上杯水车薪。

　　“姐，o ma因为乳腺癌那么早去世，养家供我读书的重担，就压在你身上，一直以来我都真心希望姐姐能够嫁给一个好男人。这么多年，主厨大叔像家人一样对待我们，哪怕一时交不上房租，也从不去计较，还每天做好吃的给我们。相比较李记者，我更愿意相信主厨大叔的话，高正元大叔是个更好的男人，而不是像李记者那样曾经对姐姐暗恋三年没有回应，让你一人孤独难过，做错事情只会躲起来的没有担当的男人。”致烈将这一年憋在心底的话，统统倒了出来，长长舒了口气后，又有些担忧地看着表娜丽。

　　在他看来，与其任由表娜丽浑浑噩噩下去，还不如狠下心当头一棒喝醒她。

　　“只有一次的人生，我们为什么要拼死拼活地活着呢？如果离了婚下次再结婚的话，希望那时候一定要再叫我做征婚人。好吗？好吗？”

　　想起桂局长结婚致辞的结束语，表娜丽“哈哈哈”放声大笑起来，笑着笑着鼻子一酸，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举起手里的烧酒瓶，仰脖一饮而尽，只是入口的烧酒伴着泪水有股说不出的酸涩。

　　致烈一把夺过表娜丽手里的真露烧酒，双手用力摇晃着她的肩膀，激动地说，“姐，你要是和李记者生活得不顺畅的话就分手吧。为什么放弃那么好的高正元大叔不要？我听主厨大叔说了，这一年高正元大叔心思都放在生意上，可能心底还没有忘记姐姐啊。”

　　表娜丽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下去多少烧酒，依稀记得临睡前交代致烈早点回学校。

　　半夜的时候，李记者一身酒气地回到家。

　　表娜丽躺在床上只觉得浑身乏力，头疼得厉害，不想说话，更不想动。见李记者回来，干脆闭上眼睛。

　　李记者东倒西歪摸索到床边，衣服也未脱，便一头栽倒在床上。觉得有些冷，又使劲将被子往自己这边拽了拽，不高兴地嘟囔着，“男，男人这么晚没回家，竟然还睡，睡得这么死。真，真不懂一，一点规矩。”

　　表娜丽懒得搭理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李记者。

　　“怎，怎么学会给我脸色看呢？我说这世道，女，女人都上天了不成？今天在电视台，被，被女人数落，没，没想到回到家也这样。”李记者舌头打着结，连话都说不清楚。

　　见表娜丽没有反应，干脆伸出手想掰过她的身子，表娜丽却躺着一动也不动。

　　“女，女人真是不能给你们好脸色看。娜，娜丽，你想知道今，今天我在电视台被，被谁奚落了吗？这，这个人，你一定会感兴趣。白，白智恩xi，没想到臭丫头，这，这么袒护正，正元。”

　　李记者探着头，笑凑到表娜丽跟前，一股酒气喷到她脸上，“你，你说，正元和白，白智恩xi是不是挺，挺般配的？娜丽，你，你现在心里是，是不是嫉妒得要死啊？”

　　表娜丽咬着嘴唇，手指紧握，怒不可遏地瞪着双眼回转身，却发觉李记者伴着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已死死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