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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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段宜恩依旧沉默的姿态令王嘉尔难以自持地一拳一拳砸向他的身体，他看着王嘉尔疯狂，任他在他身上发泄，紧抿着唇压抑疼痛。
索性王嘉尔的狂暴并没有持续太久，连日来精神上的折磨令他难以入眠，从而使他体力不支，刚才的爆发耗尽了他所有精力，他就这样倒在段宜恩胸口，粗喘着气陷入沉睡。
听着王嘉尔逐渐平稳的呼吸，段宜恩将他抱在怀里，拉起薄被盖在两人身上。他抱着王嘉尔，在他额上印下一个吻，平滑的下颚抵上他的额头，以保护的姿态将他紧紧地锁在自己怀中。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谱成一首曲，静谧安宁。
再次从段宜恩怀里醒来，王嘉尔不适地动了动自己的身子，他毫不犹豫地挣开段宜恩揽在自己腰上的手，眸中的厌恶满的快要溢出。
他不再躲避投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毅然与之对视，在看到段宜恩白皙的脸上明晃晃地印着一片乌青时，王嘉尔不经晃了晃神，可转瞬间那点内疚就在他心里烟消云散。他想，怪不了我，这一切都是段宜恩自找的！
“放我走。”此刻王嘉尔已经不想探究面前的男人为什么要将自己禁锢在这栋房子里，无论出于何种缘由都不重要，他只想离开这个令他疯狂的地方。
“不可能。”
没有预期中沉默，段宜恩的回答令王嘉尔紧绷的情绪有了一丝松懈，尽管答案不尽人意，可总算让王嘉尔看到了希望，至少，现在他面前的不再是一尊冷漠的雕塑，而是一个可以沟通的活生生的人。
“段宜恩，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我见过你，那天的枪伤还有之后的一切我都会彻底忘掉，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威胁，你看你之前从我家离开，不是任何风声都没透露出去吗？就算以后在大街上遇见，我也不会装作认识你的样子，我也不要你的感激，只要你放我走，我们之间就两清了，好不好？”王嘉尔快速说着一连串自己的猜测并作出承诺，祈求的语气里满是真诚，他期望面前的男人能相信自己，从而放他离开。
段宜恩对他摇了摇头，好看的唇一张一合说出令他绝望的话：“我喜欢你。”
明明是情人间长情的告白，出现在这样的氛围中，却显得有些不合时宜，更何况对象还是两个男人。
没有给王嘉尔过多的时间反应，段宜恩欺身而上将他一把搂住遏制在自己怀中，双唇相贴的一瞬，段宜恩微微失了心神，他顺应自己的心，生疏的亲吻着怀里的人。
口腔中滑腻的触感拉回了王嘉尔的理智，使他从震惊中清醒，他激烈的反抗，猛烈的推搡着段宜恩，最后狠狠地一咬，铁锈的味道在两人嘴里蔓延。
唇上传来的痛感让段宜恩不禁闷哼一声，他离开了王嘉尔的唇，看见对方唇上的血迹嘴角勾起一抹笑，他很高兴，这是他留在他身上的第一个印记。
段宜恩摸着自己加速跳动的心脏，他想，他不喜欢他，他爱他。
王嘉尔往地上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没有预警的一拳砸向段宜恩的脸，可这次他并未如愿，拳头在半空中被对方拦截，随后被人紧紧地握在手中。
“乖一点。”段宜恩摩擦着手心里的拳头，笑得宠溺。
“段宜恩，你个王八蛋！”那样轻的三个字无疑刺激了王嘉尔，他挥出空闲的另一只手，可于事无补，结局依旧。
“不听话就打晕你。”
熟悉的沉默又一次席卷了两人，可段宜恩很满意，抱着怀里僵硬的人，眉眼弯弯浅笑依旧，没人知道他有多满足。
至此，段宜恩开始频繁地出现在王嘉尔面前，只要他在这栋房子里，总是会在王嘉尔身边，如影随形。
王嘉尔开始变得安静，与以往死寂般的沉默不同，他好像接受了自己被囚禁的事实，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无聊时看看电视偶尔也会笑两声，再也不会乱摔东西，只是，他不再开口说话，也不曾踏出卧室一步。
如果不是自己好好地握着他的手，段宜恩简直都要以为王嘉尔已经消失不见。
段宜恩在王嘉尔眼中好似成了空气，同寝同食，夜晚的拥抱，王嘉尔都没有拒绝，只是僵硬的身体表明了他的排斥。
其实王嘉尔并非认命，他之所以如此，只是因为他目前没有能力反抗，也不想一次一次被人打晕强制性陷入黑暗，纵然他觉得自己目前的生活并没有多少光明。
段宜恩看着这样的王嘉尔，失去了往日的鲜活，不吵不闹，心里或多或少是有些难过的，他喜欢如同阳光的王嘉尔，就像那天逆着光走进他心里的王嘉尔。
可是没有关系，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只要他是王嘉尔，只要他能好好陪在自己身边，待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就足够了。
人，总不能奢求太多。
别墅里没有任何电子化的通讯设备，唯一能与外界联系的电话也被人设成了专线，王嘉尔彻彻底底的被关在了这栋房子里，他想念着家人朋友，忧心着突然与自己失去联系的父母，可他并不知道，他其实已经死了。
段宜恩以相当凌厉的手段让他消失，从法律的角度上彻底消失。
转眼已至深冬，空中洋洋洒洒的落下银白。段宜恩在离开的隔天又一次回到了这栋房子，他脸上带着笑，很浅却很真实，眉眼之间凌厉不在，尽是温和。
今天的晚餐有些特别，拉菲与菲力的组合堪称完美，伏特加在灯光下渲染出醉人的色泽，一旁的蛋糕和包装精致的礼盒昭示了今晚的不同。
王嘉尔看着蛋糕上写给自己的祝福语，心中一阵恍惚，他记得去年这个时候自己还在国外，家人和朋友瞒着自己偷偷办了一个生日派对，突如其来的惊喜砸的他措手不及，后来看VCR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一直在哭，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哭得像个傻子，看起来却那样幸福。
没有预计之中的感动和微笑，段宜恩看着王嘉尔依旧冷漠的脸，微微有些失落，他打开礼盒递到王嘉尔面前，笑得温柔：“生日快乐，喜欢吗？”
红色的丝绒礼盒中静静地躺着一支金色的手环和一把精致的螺丝刀，卡地亚“LOVE”系列手环，爱之宣言的象征。
手环内侧一串优雅的花体字印刻其间，“MARKSON”的含义再明显不过，两人英文名字的结合，段宜恩的Mark，王嘉尔的Jackson。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段宜恩却并不生气，他握住王嘉尔带着抗拒的手来到自己面前，以极为虔诚的姿态为他带上手环，精致的螺丝刀一下一下扭紧，锁住矢志不渝的爱。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