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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章二十九 她撩完他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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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来不及斥责莲见曜乱来什么的,佐助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眼前的景象牢牢抓住。
那分明是神树的模样,却尚未拥有神树的实质。
那是根本不该再在这世上出现的东西。
查探着眼前的“神树”,仿佛那次经历的无限月读,那战事,又浮现在眼前。
过往种种,乃至自己近年来的隐忧纷纷繁繁涌上心头,佐助一时间思绪万千,确认这所谓的“神树”躯壳中真真切切没有半分查克拉迹象,才稍微松了口气。
这也才有空去搭理那一直饶有兴趣盯着自己的莲见曜。
他先前只当她拿他撒气,也不曾想到这么起诱拐儿童事件背后有如此隐情,因而从没有要对她深究的意思。
现下却不同了。
凡牵涉到辉夜姬,他的神经便不敢放松分毫。
他也不得不去揣测,她的身份,她的立场,她的目的。
莲见曜何其聪明,不肖佐助开口,便知他所思所想,不等他问便坦诚道,“我十岁的时候,做过一个很美好的梦。”
“梦醒了才知道,原来几乎全世界都陷入了名为‘无限月读’的美梦之中。”
她的神情似是怀念,又似是耽溺其中的不舍,让佐助看了,不禁有些错愕。
他是知道无限月读会让人沉浸于幻梦之中,却未亲身体会过,无法了解其中的美妙。
“当然也就知道了你宇智波佐助的大名。”
“知道你很在意这个,所以直接带你过来了。”莲见曜说着,用眼神示意着那仿造的“神树”狡黠一笑,邀功似的望着他。
“谢谢。”佐助道着谢,却无法说服自己相信,莲见曜的目的仅此而已。
见识过她的身手她的胆识,便知道,她的城府,绝不止如此。
果然莲见曜又接着对佐助说,“既然我带叔你看了神树,叔也该跟我讲讲辉夜姬的事了。”
那便是了,她一开始拉他下来时,便是嚷嚷着要他讲辉夜姬的事给她听。
只是他不知道她知道这些事是想做什么。
“毕竟无限月读发动期间的事,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呢。”她说着,不无遗憾地盯着他使眼色。
那是不管她搜集多少情报,都不可能知道的,只属于局内人的秘密。
佐助如是想。
并不会因为莲见曜这点小手段,就轻易松口,佐助不动声色问道,“为什么想知道辉夜姬的事?”
辉夜姬的事,本来就是机密级别,一般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
莲见曜所涉足的情报,实在太过超乎他的想象。
而且他不明白她的动机。
他不明白这一切和她有什么关系。
“看不出来吗?”莲见曜一脸佐助应该了解她却并不了解的遗憾神情,凑近了他,盯着他那只被遮住的轮回眼,让佐助倏然有一种自己被她看穿得无处遁形的错觉,“我对一切强大的事物都很感兴趣。”
“比如你。”
她说着,忽然与他近到了鼻尖几近相贴的距离,她身上特别的香气扑面而来,涌入他身体每一个孔隙。
佐助不喜欢莲见曜这般故意的戏弄,后退一步避开了人,揉着鼻尖掩饰道,“别闹。”
“嘿~”对于佐助稍显窘迫的反应,莲见曜显然乐在其中,“叔你这么着急否认,”
“是想说你不够强大?”“还是想说我对你不够感兴趣?”
“你…”被莲见曜这胡搅蛮缠的回答弄得简直头大,佐助清楚,她总习惯于像这般掌握谈话的节奏,让自己紧握主导权,逼得他里外不是人。
莲见曜对他的兴趣,当然是显而易见。只是他不确定这源于她的报复心,还是她对他的好感。
他更不确定的是,如果这是好感,他又该如何回应。
“我是那么瑕疵必报的人吗。”
她又猜中了他的所思所想,猜中的同时直接否定了其中一个推测,间接证实了他的另一个推测。
她根本就没掩饰过她的好感。
只是他无法轻易接受而已。
他总觉得他这样的人,就该孤单一辈子,了无牵挂才是最好。
既是对自己方便,也是不拖累别人。
他无法给出安稳生活的承诺。
所以最好不做承诺。
“啧。”见佐助一直保持着该死的沉默,莲见曜发出了似是不满的声音。
就像是预感到了他之后官腔般的拒绝推脱,莲见曜摆出一副深感无聊的面孔,似是洒脱地摆了摆手,“嘛,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那个混蛋白毛跑掉了,叔有兴趣的话不妨去追。”
他从她的话语间感觉到了烦躁,就像是生平第一次遇到无法掌控在自己股掌间的人一般。
她烦恼又焦躁,却还要在他面前逞强。
“没什么其他的事的话,”
“我就先走了。”
“喂……”
只是他真的没想到,她说走,就走得如此干净利落,似乎永远都不会再对她回头。
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他突然有些犹豫,感觉不应该就这样放她走。
她这一走,他们也许再也不会再见。
他想叫住她,却突然发现他并不知道该叫她什么好。
莲见?曜?还是——
相识这些天来,他从未以姓名称呼过她。
“小鬼。”
除了“你”,除了“她”,他先前也只这般称呼过她。
他不确定这样叫,她会不会回头。
“怎么,舍不得我?”
莲见曜好笑地回头,眸光里闪烁着狡黠。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无论他叫什么,那都一定是在唤她了。
像是早料到佐助会挽留,她蹦蹦哒哒跳到佐助眼前,好笑地盯着此时此刻反而有些窘迫的他看。
不舍得一个人离开,这样的感情,佐助已经很久很久都不曾有过了。
即便他知道他给不起承诺,更给不起感情,却也还是在不舍的时候,挽留了一句。
尽管他根本不知道挽留之后他可以做什么。
尽管他很清楚他不可能会和她有更进一步。
“不是想听辉夜姬的事吗?”他有些局促,甚至提起自己视作禁忌的话题想要吸引她的兴趣。
“嘿…”莲见曜听闻,却极其好笑地看着她,眼里满满的挪揄与不可自信,“叔你是真傻么?”
他难道看不出么?
她哪里是真的对辉夜姬感兴趣?
那不过是在吸引他的兴趣罢了。
“……”佐助沉默着。
莲见曜的喜欢,莲见曜的投诚显而易见。
但他挽留她,却不代表他能给她什么回应,不代表他能如她所愿。
“我不习惯对特别的人以姓名相称,不知道叔你是否也与我一样呢。”
听着莲见曜意味深长的剖白,佐助犹豫着,任由着她,将一串细链套在自己脖子上。
细链上所挂着的,
是一只孤零零的钥匙。
佐助静静盯着莲见曜,等着她的解释。
然而没有。
他等来的,只有她凑近的眼睫。
不知是吻,还是咬。总之就那样,在他唇上留下一个细小的痕迹。
她的神情却烙印在他的心里。
她蜻蜓点水般又分开,眉眼里都沾染了笑意,“我在家等你。”
她给他时间慢慢考虑。
而佐助却愣在原地,他以为这段他能看到既定结局的关系,不会有任何可能性。
可唇上的触感依旧让他心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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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闹别扭了?”莲见曜已离去许久,佐助才慢吞吞回到地面。水月不禁诧异,两人之间不甚顺利的发展。
毕竟早已勾结在一起的莲见曜这次不再对他透露分毫便径自离去,而佐助亦有些心不在焉,即便在跟他吩咐接下来的安排时,也似乎总在考虑别的事情。
能让佐助呈现出如此异样状态的人。
除了莲见曜,水月不认为还有别人。
“你们,刚才不还——kiss了?”
当然水月的关心方式,根本不可能是正常的那种,他一向是喜欢火上浇油的。
“闭嘴。”佐助烦躁地打断了水月。
他还没追究,水月这家伙怎么和莲见曜那小鬼串通一气来糊弄他了。
“我打算去追那个白发男人,这边善后就交给你了。”方才挽留莲见曜时的温情也好,再之后的纠结也好都只是昙花一现,比莲见曜这个插曲重要百倍的是与任何与辉夜姬相关的可能性。
“还有,你去查人体实验是怎么回事。”
“这么麻烦?”水月似乎不怎么乐意这样大的工作量,眼珠恶意地动了动,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要不我找春野樱帮忙吧。”
“反正——你也就是欠她个人情罢了。”
“不要多事。”
水月话里的恶意试探,佐助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一个莲见曜就够他受的了,不能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