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便是最美的时光》杨以安

23、第二十三章

　　进入苏烨的公寓，她还有点惊魂未定。她忽然想喝点酒，想醉，想无所顾忌的拥有自己喜欢的，不再去考虑门第，考虑家庭。不得不说，当年爷爷奶奶的阻止是今天爸爸妈妈人生悲剧的根源。她可以无所畏惧，可是，她怕以后，如果命运轮回，自己的孩子也经历这样的悲剧，站在幸福的门前，她不得不犹豫。是不是太冷静的大脑，也会让生活了无生趣。
　　在宿舍的一通折腾，睡眠有跑的无影无踪。“有酒吗？忽然想喝酒。”沈木棉对着正要进卧室的背影说道。
　　苏烨一愣，然后扭过头来，看了看她，径直走向冰箱，从里面拿出几个易拉罐来。他拿着走向落地阳台的床边。在那里放着一块地毯，那里是自己休息的地方，看着外面的夜景，灯红酒绿，车水马龙，就能想起卞之琳那首诗《断章》：你在桥上看风景，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月装饰了你的窗子，装饰了别人的梦。
　　苏烨坐在那块地毯上，沈木棉也随后坐在了上面，一双纤细的洁白的玉足放在前面。沈木棉原来是不喝酒的，但是她知道自己可以喝，这也许就是遗传的伟大。她还在以某种特殊的形式继续着父母的生命。
　　苏烨抠起易拉坏，使力，嘭的声音在静静的屋子里面响起，然后递给身边的沈木棉。自己随即又打开一罐。沈木棉先是小口的酩了几下，然后慢慢的大口喝起来。从冰箱里面刚拿出来的啤酒痛快的划入食道，进入胃里，一路清凉。
　　“我妈是在我爸最落魄的时候嫁给他的，当时大家都觉得我妈被我爸有别于农村黝黑强壮外表的书生模样所魅惑，但是妈妈一意孤行。爸爸是去下乡改造的，爷爷他们的出身太耀眼。可是只有我知道，爸爸在妈妈最无助的时候救了他，为此还被别人以为要逃避劳动而受到了处罚，而我妈在我爸住的地方守候，悄悄的把自己的晚饭留给爸爸……”苏烨紧紧的听着，外面的灯光映照在沈木棉的脸上，她的脸上没有了悲戚的表情，她是羡慕父母爱情的，结局的不完美只是世俗眼光的定义。他往过挪了挪，轻轻的把这个瘦弱的肩膀拦进怀里。
　　“但是，1982年的时候，爷爷平反了，又回到了上海那个繁华的大都市，也又回到了那个高高的位置，于是他们开始认为妈妈不适合哪里。他们以各种手段去阻止妈妈的跟随，而那个时候，我也已经在妈妈的肚子里面了。不知道最后究竟是什么原因，爷爷他们妥协了，于是妈妈和爸爸跟随爷爷他们一起去了上海，还有我。”沈木棉轻轻的讲述着，虽然后面的过程一定是不好的，但似乎今天对于今天的她来说，都不那么难受了。她要走出来，也只有走出来。断断续续的已经喝完了两惯，她推开苏烨阻止的手，拿起了第三罐。
　　“再后来，爸爸出去工作，妈妈在家里，在爸爸看不到的任何地方，奶奶用尽很多大方法想让妈妈知难而退。她谁也不告诉，愣是自己忍着，直到有一天，妈妈从外面回来，看到我正被奶奶摁在那里，然后看到了奶奶狰狞的表情，看到了奶奶手里的针，她终于崩溃了。爸爸回来看到的是妈妈搂着我坐在自己的卧室里面，而我挨处罚的原因是因为不小心打了一个水杯。我成了压垮妈妈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或者说，我是她的底线。别的记不太清楚了，能记住的就是爸爸给爷爷和奶奶磕了三个响头，起来的时候，额头一片红肿，然后就带着我和妈妈回到了妈妈的老家。然后就是长达十几年的治疗。爸爸时常要背着妈妈，然后用绳子把我和爸爸的手拴在一起。”期间的艰辛岂是只言片语能够说明白的。沈木棉心里是难过的，怎么可能不难过，她自己的身上流着他们的血。
　　她现在有点醉，是不是酒壮怂人胆？她感觉到很孤单，未来的生活是渺不可知的，她不愿想那么多了，就活好眼前这一天吧。她抬起头来，眼睛不知是不是因为勇敢而闪亮，苏烨看到了两颗闪亮的犹如宝石般的眼睛，莹莹红唇明明没有化学试剂渲染，却在灯光下诱人。
　　“你的心里，还有没有……”沈木棉的话还没有问完，苏烨就抓起她的手指放到自己的嘴中，轻轻的吻着，苏烨知道，他等到了这一刻，等到了木棉花开。
　　忘情的吻，让初涉情场的姑娘双颊绯红，娇羞的低下了头。苏烨岂能错过这样美好的时刻，用手抬起沈木棉的脸颊，吻上了那个甜蜜的红唇，陶醉的舍不得放开。更让他惊喜的是，沈木棉的青涩。他霸道的撬开贝齿……

作者有话说

　　这成为一种乐趣，一种享受，故事在这里，我在这里，你在哪里？你在，便是最美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