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
沈木棉任由苏烨带走她，虽然没有喊疼，没有眼泪，但是被用那样的鄙弃的目光审视，她还是莫大的委屈。在苏烨面前——一个不是很熟悉的人面前，她还是控制着她的眼泪。当苏烨带他从诊所开完药回到他的办公室时，躲在卫生间的沈木棉还是哭了，眼泪就像决堤的河一样，一直越过眼睑，流过脸颊，然后在没有去处的时候滴落在洗手台上面，沈木棉忘记了上次这样不受控制的流泪、发泄到底是什么时候，她的思维被泪水沉溺，她唯一的感觉，就是心里很疼很疼，是不是因为淤青的手？是不是因为误解的眼神，还是因为自己曾全心全意的路过别人的爱情？所有的委屈在这样一个名正言顺的时机肆无忌惮的宣泄！
苏烨站在洗手间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了要敲门的手，这样一个隐忍的坚强的女孩一定不希望他这个陌生人——他对自己有很准确的定位，看到自己这样狼狈的样子，一如第一次时的坚强，哪怕现在的她很委屈，当时的她很恐慌。
苏烨走到茶水间，现磨了咖啡。他不是一个很讲究的人，但是他还是不太喜欢速溶咖啡，那样的咖啡少了咖啡豆之间的耳鬓厮磨，似乎就像钢筋水泥间没有的人情味的住宅一样。不过他不是一个很难缠的领导，一般有助理从楼下咖啡店打包，或者和一杯清茶，与高深的茶道无关，只是喜欢窈窕的茶叶在热水的冲击下上下翻飞，然后，淡淡的，沁人心脾的茶香从鼻尖，从唇畔，从欢悦的每一个细胞进入体内的妥帖。
洗手间的门打开了，看起来发泄是调节情绪的最好的方式，虽然那个女孩看起来精神还是有点小倦怠，但是除了眼睛和鼻尖看起来有点红外，她又恢复了恬静的样子。办公室的温度很好，她脱去了外面御寒的羽绒服，里面露出了低领的灰色小毛衫，袖子遮住了半个手掌，纤细白嫩的手指端起杯子。头发和初次相见时比已经长了许多，唯一不变的依然是乌黑的直发。望着这个让他心安，心静的姑娘，苏烨有点失神。
沈木棉也不语，她不想解释，不想辩白，不想纠结在过去的已经发生的不愉快中。很确定，马博瑞自此不会再和她有过多的交集，那么就让它过去，一如一去不返的时间和流水。
轻啜一口，微微的苦让她的内心安静了很多。苏烨看着琥珀色的咖啡：“我喜欢加糖少的，你要是觉得喝不惯，可以再加点。”“不用。”沈木棉抬起头看着他。
“我还是给你的生活带来了困扰。”
“没有，没有你，我们也成为不了他想象中的关系，我的计划中还没有这一板块的安排。”沈木棉边说边望向玻璃外面的熙熙攘攘的人群，正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的玻璃窗射在这个摆在窗前的小圆桌上，仅仅是几厘米的间隔，内外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她没有接受马博瑞，也不会接受苏烨，她不喜欢把感情当成一种游戏，她不喜欢玩，也知道女孩玩不起。
手机的铃声忽然打破了这片静谧，她看了看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孟韶维”，忽然有种烦躁。当她的生活中将要抹去他痕迹的时候，他便及时的跳出来，掸去心灵上厚厚的灰尘，提示他曾经在她温柔的心有个重要的存在，这个提示让她感觉到心慌，感到疼。她不想接，不想在自己这个颓废的时候还要装作毫不在意的与他谈笑风生。她甚至有点小烦躁，连关机都等到不急，直接拔掉手机的电池。
“是刚才的男生吗”
“不是，是我的高中同学。”沈木棉现在冷静了好多，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解释有点小可笑。
“他就是那个我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原因。”苏烨盯着沈木棉的眼睛。
沈木棉不语，她有点疲惫，有点不想思考这个问题，但是她受不了苏烨咄咄逼人的不罢休的目光。“我可以理解你这是在表白吗？”
苏烨点点头。
“好，那么我来回答你，是，他就是那个原因，不过不是你身先死，是我们。我还没有完全恢复，这样接受另一个人的眷顾，对你是不公平的。这是其一，其二，我还不熟悉你，我不是一个很fashion的人，所以我对速食爱情不感冒，也不屑游戏其中。”说完，沈木棉站起来准备穿外套回去。
苏烨猛地抓住了沈木棉的手，一用力把这个娇小的姑娘带入到自己的怀中，她的挣扎换来的是苏烨更有力的环抱，她安静了下来，“我不会是那种急色的人，所以你不用害怕。”苏烨轻拍了她的后背安慰道，“世界上的很多事情是不能用公平来批判的，尤其是爱情，你们不一定不合适，只是时间不对。不开始一点新的爱情，人便永远沉溺在过去的痛苦之中，我们可以尝试着恋爱。不合适的时候可以喊停。最主要的是，我不喜欢速食的任何，尤其是爱情。我很认真。”轻轻嗅了嗅她头发上淡淡的香气，苏烨拿起外套帮她披在身上，然后说：“午饭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我不吃你。”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