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天外飞人 一团火包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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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一直很奇怪，落落大方的大姐怎么一直红着脸，低着头，英雄气概的大禹看着严肃正直，怎么有时候也会不怎么光明磊落，居然偷瞄大姐，女姚更是有趣，总是朝我做做鬼脸，一副有秘密要和我说的样子。
当时我不明白，过了很多年之后，我就懂了那样偷偷看一个人，又想接近又胆怯的心思，只可惜，我却没有得到像大禹哥哥给大姐那样的回望。
接下来的日子很浪漫，大禹哥哥白天治水，晚上就带我们一起出去玩儿，给我们讲好多故事，和水患斗争的法子，说服部落的艰辛，他的表情温和又坚定，大姐总是笑着听，眸子亮晶晶。我和女姚很快就听得乏了，女姚就带我去水里找好吃的，留着他们俩在月光中痴痴笑着。一个威武挺拔，一个笑靥如花，真真的一对璧人。
后来大禹和大姐就结亲了，那天大姐的笑容动人极了，大禹平日严肃的脸也都快笑皱了。只可惜，欢欢喜喜成婚后，大禹就得去其他部落去治水，大姐想跟着去，大禹却怕她受累，非不让。
而这时候女姚开始可以幻化为其他样子，可以变成大树，也可以变成其他动物，只是还不能变幻成人形；我已经可以变大变小，再也不怕水里吃我的大鱼，也可以离开水了，但上岸后会变成一副披着鳞片，能够爬行的丑样子，我觉得太丑，故而总是不肯离开水面以这幅丑样子见人。
大姐想了主意，要带着我们偷偷跟着大禹，看着他带领各部落派出的精壮汉子们驻扎在东海边，修建水渠将江水引入东海。大禹此时还只是凡人，没有神力，大姐生怕他遇着危险，常常隐身在他身旁护着。
我们可不爱看挖水渠，找了个漂亮的林子照旧修行，晚上大姐就回来找我们一起歇息，第二天大早她就又跟着去了。
我和女姚常常在背地里取笑她，女姚说，“我以后才不要像大姐那样总是跟着姐夫，我要让未来的夫婿跟着我满山跑，你说呢，小鱼儿。”
我想了想，我说：“我不要夫婿，谁做我夫婿我就吃了他。”
女姚扑的一笑：“傻鱼儿”。
咕的一声，我说：“你看我又饿了”。女姚也是饿了，出得门来不像在家吃食甚多，我们又只好到处觅食去了。找食物时我们总分头行动，她去林子捕些小动物，而我得去江里找小鱼小虾。
这日，我在江里饱食一顿后躺着懒洋洋养神的时候，发现天边有两团云纠结在一处，时而分开时而混为一团，有时还有红色焰火喷出。自修行以来，我的眼神也越发好，虽然云团甚远，我却能看出云团上站着不少人，手上还都拿着武器，正打得难解难分。
我听白狐阿姨说过，天上是有神仙的，这必定是神仙了，就是怎么打起来了呢。
慢慢地，云团上人越来越多，我也看不清情况了，正看着胶着时，忽然，云团上向下发了个闪电，直直向江里劈来，待得近了，我发现不是闪电，而是一团火包着一个人，速度飞快，重重地冲入江水中。
我吃了一惊，赶忙往落入之处游去，此人落入极深，我向下游了好久才找到。他穿着一身铠甲，身上火团早已熄灭，但铠甲仿若焦炭，脸上也是极黑，看不出样貌。我有心救他，可是我只有软软的鱼鳍，全身滑不溜丢，没法使力，只好一拱一拱将他往上推。
我心下着急，想着女姚教的变幻法子，却始终不能变成其他动物。没办法，我只好吐纳灵气，将身子变大，想着快快将他推出水面。在我吐纳之时，忽然发现吸入的灵气比平时强胜了许多倍，充盈在我体内。我心下奇怪，我日日在水中修行，从来都没有这么强这么精纯的灵气，往灵气来处望去，似乎来源在那人手上。
我一边推他出去，一边继续吐纳，发现全身甘之如饴，体内有团火来回游走，想要冲出去。我慢慢用修行法子将火化为自身所用，突然发现心随意转，我幻出了两条手臂，我大喜，摸摸脸发现自己也幻出了人的脸盘。我继续修炼火团，化到腰际，但此时火团用完了，无以为继，不能再变幻了。我想着救人要紧，用双手抱住他，急急往水面游去。
上得岸来，我将他放在岸边，发现他身上伤处很多，血已经止住，我用神识探他，发现他的确也有神识，但此时神识微弱。那时的我只能探出神识，却还不会分辨到底是神、散仙还是未成仙的灵物。
正在不知如何救他的当口，我抽空看了看自己，自己上半身腰以上都已经化成了人形，手指还能摸到自己长长的头发，只是腰以下还仍旧是鱼尾。我不禁痴痴暗笑自己怎么幻化成了这样一个不似人不似鱼的鬼模样。
打量完自己，我开始着急怎么救此人，此时他神识越来越微弱，用灵力救人的法子阿姨倒是教授过，不过从未练习过，不知道用的当不当法。
寻思了会，只好勉力一试，我摸索寻着法子将灵力输给他，来回尝试，忽然一找对路子，体内的灵力汹涌往他身上涌去，耗量极大，没多久，我就支撑不住，赶紧断开。我低头查看，发现他神识果然强劲了许多，好多伤口也有所愈合。
只怪我体内灵力太弱，这样的输法，还没等就醒他，我就先仙去了。我想他的修为肯定比我高上太多，仅是恢复伤口所需的灵力就远超我几十年修炼的灵力了。
正在我无可奈何之时，我想起他刚刚手上的灵力来源，我赶紧拿出他的手来查看，发现他手上戴着一串珠子，或许是这珠子的效用。我按吐纳的法子吸收灵力，刚刚那股强大的暖流果然涌了进来，修补我刚刚救他的损耗，等我吸收的满了，我就为他输入疗伤。这么几个来回下来，他的神识慢慢恢复正常，我因为吸收强大的灵力，感觉自己修为也精进了不少，只是尾巴还是没能幻化成功。
看他已然无碍，我停止练功，准备休息一会。
过了一会，他悠悠转醒，但眼睛有伤，仍是没办法睁开，他微微一动，似乎感觉到我的存在，问我：“你是谁？”
我想了想，以前和鱼族群一起的时候他们没有办法给我起名字，和白狐家人在一起时，大家都喊我小鱼儿，我想小鱼儿就是我的名字吧。
“我叫小鱼儿，你刚刚从天上落入水中啦，我在那边上找吃的，就看到你到水里，就只好去救你了”
“芸儿”他喃喃道，我没听清。
我这时才想起天上的云团，赶忙抬头望，此时天边只有一块火烧似的云霞，之前的云团和战士们都不见了。
“刚刚你从那个天上云里掉下来，现在云都不见啦，只有一块红云霞”。
他脸上划过一丝隐忍，默默说道，“他们烧了云琼殿。”
他又默默查看了自己，说道：“你给我渡了修为？多谢相救。”
我刚想说“不客气，我也是全靠你的珠子”，就听到了女姚回来找我的声音。
我们分头觅食时，不管我去到哪里，女姚都能准确无误地来寻我，她说这是他们狐族的本能。所以每次我都吃得饱饱后，只用原地等她来寻就成了。
女姚见到我和地上的人，不由大吃一惊。
“小鱼儿，你能幻成人形啦，不对，怎么尾巴还在呢。这个人是谁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天外飞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