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墓人（老九门一八）》雁秋辞

1、求而不得

　　幕起·引子
　　我曾经见证过一段无比凄美的故事，这段故事没有爱情，只有得而不珍。
　　多年以来，无人倾听，其实，我也不愿诉说。
　　我可能要离开了，但是，我不想让这段故事埋葬于世。
　　我把它写成了文字。
　　故事我记不大清了，我大概只能从我还记得的时候写起了。对于时间我也是不清楚，就以记得的时候为第一日吧。

　　一日 晴
　　距离张大佛爷从外面寻药回来，大概有一段时间了。那日张大佛爷回来之时，身边跟了一个俏丽的小姐。那小姐搀着他的手臂，靠在他的肩上笑得甜蜜。她自称张夫人，佛爷也没有反驳。
　　去北平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我越发好奇起来，那佛爷清冷成性，貌似除了齐八爷之外，没有对任何人笑过。
　　但是我看到他对那个小姐笑了。
　　这次去北平，怕是丢了心。
　　或是，误了情。那八爷，该是要黯然伤神了。
　　“慢走，不送。”小姐对八爷道，千金大小姐的脾性真是不讨喜。
　　那齐铁嘴也不恼，灿烂一笑：“是，夫人教训的是，老八以后尽量少来，争取不来。”
　　算子何等八面玲珑，笑容中的苦涩，大概只有我看出。
　　佛爷想要挽留而伸出的手，大概也只有我发现。

　　之后我没有留在张家，而是随着算子那失落的脚步去了齐家。我不想看到那对你情我侬的情侣，虽说现下佛爷态度不明了，但最后，这个看不清人心的感情白痴定会选择那位可人的小姐。
　　也好，那小姐生的美丽，新月饭店对张家也好。
　　只是，负了齐八爷一片真情。

　　当日，齐八爷关了盘口，叫下人从院里的桃花树下挖出了一坛陈酿。据我所知，这酒是在佛爷尚且是个不经世事的少年时埋下的，多年以来不舍得开启过，这一开，应该是要借酒消愁。
　　多年陈酿，一醉方休。
　　齐八爷只好品茶，鲜少沾酒。方才一杯下肚，眼神便迷离起来，摇摇晃晃坐在了地上，抱着坛子竟是要灌。
　　胡话也越发不加克制。
　　他在地上唤着，时而佛爷，时而启山。我些许无奈，地板寒冷，怕是要受风寒。
　　罢了，也好，免得明早再被佛爷叫去。
　　我正想着，齐家的大门被推开了。
　　不知怎的，我笑了，还念叨了一句。
　　“二爷，别来无恙。”

　　我看着二爷离我越来越近，我有些兴奋，但是，下一秒，他穿过了我。
　　我哑然失笑。

　　二爷将不省人事的算子扶起，感叹一声情误终身，便要叫下人前来。齐八爷抬手制止，眯着杏目辩了良久，才认清来人。我还是感受到了他的失落。他对二月红莞尔道：“二爷，一曲《霸王别姬》可好？”
　　二月红轻叹，吊起京腔。戏子声音洪亮，字正腔圆，又是投入了感情，一曲终了，叫人仍然无法自拔。齐铁嘴说：“虞姬太傻，付出太多。”说罢便睡了去，眼泪仍未干。
　　我看着八爷在梦中呓语，还是那人的姓名，便不忍，转身离去。
　　二爷会出现在这儿，怕是马上便要去接那个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