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记事》多藏

16、第十六章 恋爱是什么

　　恋爱是什么感觉？若有人现在这么问林庆芫，她一定会说，好像昏头昏脑的，脚像是踩在棉花上，着不到实地，心里却是在冒泡，生动又美好。
　　郑暮说好像跟做梦一样。她也这么觉得。
　　黄晓卉说林庆芫自和郑暮一起后，变得越发傻傻，动不动就走神发呆，时不时还对着手机傻笑。
　　李毅毅却又另外的看法，她说林庆芫快把狗粮撒的遍地了。每晚准点的电话粥，隔三差五的水果，羡煞旁人。
　　姜江说该叫郑暮好好谢谢她们一宿舍的人，她们没少在林庆芫面前讲他好话。
　　林庆芫把这话告诉郑暮，郑暮笑道，说的在理。没两日就拿了六张海洋公园的门票请她们去玩。他说请姜江和李毅毅的男朋友也去。姜江拿着票直呼，你男朋友也太上道了。李毅毅也显得很开心，马上给陈绍可打了电话。
　　林庆芫拿另两张票给了一张黄晓卉，自己留了一张，她说周六那天郑暮不去。
　　“你不会是为了怕我尴尬故意不让郑少去吧？”黄晓卉拉着她问。
　　林庆芫心里存了这样的想法，但嘴上却说：“没有，他最近在做出国的准备，挺忙的，所以不去，而且他去过，再去也没意思。”
　　黄晓卉看着她，将信将疑，心里却有点感激她的体贴，毕竟谁也不想做电灯泡，原本她已经打算她们都成双成对去她就找个借口推脱了。
　　周六林庆芫跟咖啡厅请了假，一大早就和姜江她们一同去海洋公园。到那日，她们宿舍的几人才见到了姜江的新男友，陈骁。陈骁长得很好，符合姜江一贯来的品味，高且俊俏。相较之下陈绍可就显得平常多了。
　　月城的海洋公园久负盛名，且不说节假日，周末也是人山人海，有半大不小的学生、跟团的游客、亲子出行的家庭，还有她们这样三五成群的大学生。她们来的早，早班的地铁到海洋公园门口，但过安检排队还是等了十来分钟。进到园区，林庆芫已经汗流浃背。她们几人各自拿了导引地图，开始一天的游园活动。
　　刚开始他们一行人还是集体活动，后面玩着玩着就变得各自为阵了。林庆芫和黄晓卉自然配成了一对，前面陈绍可和李毅毅去排队坐过山车，姜江和陈骁在等激流勇进，她们两个无胆玩刺激游戏的干脆随着一群小孩排起了旋转木马。
　　“你觉不觉得我们排在队伍中间有点不像样？”黄晓卉前后望了望，大部分都是小朋友。
　　“不会啊。”林庆芫也前后望了望，“不是挺多大人的吗？”的确不少大人，但基本上都是陪小孩排队的，后面有一对情侣，看着这么长的队伍，嘀咕了一会儿，走了。
　　“一会儿我们去排碰碰车，那里像我们这样的比较多。”黄晓卉指指另一头的碰碰车场。
　　林庆芫表示赞同，她们两个大学生夹在一群小朋友中间是有点突兀，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排旋转木马的基本都是小孩，像是遇到了幼儿园包场。
　　排队百无聊赖，她给郑暮发短信，说：超多人，还好你没来。
　　没一会儿郑暮就回复道：别中暑了，早点回来。
　　她说：旋转木马快排到我们了，回去再给你打电话。
　　郑暮秒回：旋转木马？接下去是什么？碰碰车？
　　林庆芫看着短信就能想起他那戏谑的样子：现在超多大人等旋转木马，不知道了吧。下次你来就知道了。
　　郑暮道：别不好意思，下次我陪你等旋转木马。
　　林庆芫心里一暖，回了句好，然后收了手机。突然很想他在身边。
　　“看。”黄晓卉用手肘碰了碰她。
　　林庆芫朝她眼睛看的地方望去，那边围了一些人，隐约看到姜江在里面。
　　“好像吵架，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黄晓卉问她，那边围的人越发多起来。
　　“走，去看看。”她拉了黄晓卉，也不管旋转木马马上就要轮到她们了。
　　她们还没挤进去，就听到里面有人喊，打架了，打架了。紧接着她们就听到了姜江的惊呼声。
　　等到她们挤进去的时候，看到陈骁和一个陌生男子正缠打在了一处，姜江在一旁都快急哭了。
　　很快，园区的警卫就来了，三四个警卫废了好大力才将扭打在一块的两人分开。陈骁倒还好，另一方的脸上就挂彩了，嘴角都出血了。
　　“陈骁，算了！陈骁！”姜江拉住在一旁还想要动手的陈骁。
　　“Cao！你TM小心点，老子见一次打一次！”陈骁额角青筋暴起，很骇人，跳着还要扑上去。
　　另一边被拉住的那个男子倒没有陈骁那么激烈，被保安制止之后骂骂咧咧就说要报警，只说陈骁将他打伤了。
　　那男子旁边的人忙劝住他说：“算了算了。”
　　林庆芫和黄晓卉不明就里，但单从气势上来看对方肯定是理亏的一方。
　　“有话好好说。”园区警卫队的人开口了，“有话好好说。我们园区的警卫室就在前面，我们到里面说话，把矛盾解决了。”
　　“我还就不信了，不用到里面说，在这外面把话说清楚，我倒要看看那孙子要说什么！报警，你倒报警啊！”陈骁隔着警卫怒指。
　　“怎么了？怎么了？”她们俩被堵在外面，没法靠近里圈去，只能问周围的人。
　　“好像是穿黄衣服那小伙子排队的时候调戏黑衣服那高个子的女朋友，推来推去就打起来了。”热心的群众说。
　　“报警就报警，谁怕谁，看警察来了谁有理。”那穿黄衣服的掏出手机就报了警，任谁也拦不住。
　　报警的结果就是肇事的两人都被带去了派出所，姜江肯定也跟着去了，林庆芫和黄晓卉也没了玩的心思，陪着姜江一同去了派出所，只留下不知情的李毅毅和陈绍可仍在园区里游玩。
　　派出所离海洋公园很近，出了大门没五分钟就到了。姜江也被叫进去录口供了解情况，外面就只剩林庆芫、黄晓卉还有“黄衣服”的一个朋友等在派出所的办事大厅。
　　黄晓卉见对面坐着那个“黄衣服”的朋友打了电话，坐了站，站了坐，实在有些心烦，便说：“嘿，你能别站站坐坐吗？看的头都疼了。”
　　那男生闻言，态度倒是很好，忙赔笑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然后便坐了下来。
　　黄晓卉见他态度不错，便接着问道：“刚刚到底什么事啊？”
　　林庆芫听她这么问也不由竖起耳朵要仔细听听。
　　“唉。”那男生道，“其实就芝麻绿豆点的事情，排队的时候推来挤去的，我朋友正好在你们朋友，就那个女孩子后面，被后面人往前挤了一下不就贴到人身上了吗。然后你们朋友就转过头来说，别挤。我那朋友就是嘴有点欠，道个歉还非要说一句人家姑娘漂亮，说话可能有点轻浮。但你们朋友动手打人说话也很难听。骂得太难听，说实话我朋友也没有对他女朋友怎么样。”
　　“那这么说，你们倒还是有道理了？”黄晓卉冷笑，“要你朋友嘴不欠，不就什么事情都没了？换你女朋友被人轻薄，你还能这么说？”
　　那男生被噎了一下，没话了，闷闷又管自己低头玩手机了。
　　这时门外又进来了三人，两男一女，推门就直奔坐着的那男生。
　　“肖桐，什么情况？怎么玩到派出所来了？”中间那个染了一头紫发的女生问。
　　那个叫肖桐的男生又从头到尾把事情说了一遍，紫头发的女生边听边很自然的把坐在一旁的林庆芫和黄晓卉打量了一遍。她身旁站着的男生染了一头黄，皱眉站在一旁，时不时朝派出所里望两眼，还未听完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烟，还没点，就被前台派出所里的民警喊停了。
　　“这里不准抽烟。”那坐在前台的女民警面无表情对那黄头发道。
　　那黄头发眉头又皱了皱，拉着紫头发女生说，出去说，连带把刚坐着的肖桐也叫了出去，另一个跟进来的男生也随他们出了派出所大门。
　　看着出去的那四人，在派出所大门不远处的树荫底下，全都点上了烟，黄晓卉就有些不待见的样子，对林庆芫道：“你看他们，头发都染成彩虹了，还在耳朵上穿那么多洞。”
　　林庆芫只是皱着眉朝外面那几人望了望，没说话。
　　“我们要不要把毅毅叫过来，现在他们人比我们多诶。”黄晓卉道。
　　“叫来干嘛？打架吗？”林庆芫觉得黄晓卉这话问的有趣，“我们还是看看警察怎么处理这事情吧。叫毅毅来也没用，让他们好好玩吧。”
　　这次换黄晓卉也不说话了，两人一前一后站了起来，不约而同都站到了问询室的门口，长这么大，林庆芫还是第一次以这样的形式这样的心情进派出所，从前进派出所无非就是办个身份证换个身份证。
　　外面抽完烟的四人又返回了派出所内，肖桐照旧坐下，黄头发也坐下，剩下紫头发女生和另一个黄晓卉口中穿了很多耳洞的男生与她们一起矗立在问询室门口。海洋公园片区的派出所可能因地处郊区比较偏远，辖区人员较少，因此她们来了这么一两个小时内也不见有什么人走动办事，有点悠闲。
　　又等了近小半个小时，紫头发女生显得又些烦躁：“哪有那么多屁话要说，屁点大的事情，一个道歉一个赔医药费不就结了吗？好好的一天都被搅和了。”
　　眼见紫头发女生就要发火，坐着一直看手机的黄头发站了起来，搭了她的肩就把她往外带，走前还嘱咐道：“肖桐，我跟陈铯先走，有事打电话。”
　　耳上打满耳洞的男生听到他们要走也跳起跟了出去，于是又只剩下肖桐坐等着。
　　黄晓卉也等的百无聊赖，但觉得又不能扔了姜江独自先走了，于是跟肖桐聊起天来。
　　“诶，你朋友都走了你干嘛不走？”
　　“那你干嘛不走？”肖桐反问她。
　　“我朋友没走。”黄晓卉道，“我看你朋友都染着头发，你怎么没染？”黄晓卉显然是有意逗他。
　　“他们染我就得染吗？”肖桐道，“这是什么道理？”
　　“不是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吗？”黄晓卉道，林庆芫在一旁闻言，有些吃惊不由看了黄晓卉一眼，她平时可不会说这么戳人的话，也不会用这样鄙夷的语气讲。
　　“如果这么说，你这话就太肤浅，就算人以群分，也不是从外表判断的。”肖桐没有被激道。
　　“俗话说相由心生。怎么就肤浅了？”黄晓卉道。女生伶牙俐齿起来有点可怕。
　　肖桐又被一噎，好半天憋出一句：“我觉得不全是。”
　　“怎么不全是？”
　　“他们染发，只是因为他们喜欢，跟他们心里是什么样的人没多大关系。”
　　“喜欢难道还不能说明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吗？”
　　肖桐再一次词穷，还在这时问询室门开了，陈骁他们都出来了。
　　“好了，这事就这么处理了，一个人大一个Q大，因这么点事情打架传出去都不好听。以后于是都冷静点，闹的下不了台多没意思。”调节的民警跟出来，带他们将手续办完，又苦口婆心变了几句。
　　终于能走了，林庆芫感觉自己长出了一口气，从进派出所以来她一直就悬着颗心，生怕调和不成出什么岔子，现在送上放下心来。
　　虽说调节完了，但也没有什么一笑泯恩仇的桥段，出了派出所，两拨人就各顾各分开了，她只注意到肖桐走之前还特地回头看了黄晓卉一眼，估计是还没想出合适的反驳的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