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生我是糊涂蛋》白七侠

52、帝城

　　贤王登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并没有什么意义，皇帝躺在床上快半年了，仍是无法下床活动，就算贤王自己不提出即位，众大臣，怕是也已经坐不住了。
　　更何况近半年了贤王执政下，诸多事宜让人心服口服，办事利落干净，更有老臣们的支持，这件事自然进行的很顺利。

　　也有人蠢蠢欲动过，只是最后还未开始，就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贤王的手段实在是高明的紧。

　　春末，湛家已经渐渐习惯由另一个女主人执掌，方韵同湛家的小辈更是磨合的不错，并未有什么争执。
　　而湛齐沥和秦翰也逐渐进入众朝臣的视线内。

　　湛齐沥如今的身份不同以往，贵妃是扶持贤王登位的其中一人，如今更是等同享有了太后的地位。而湛齐沥的继母是丞相的妹妹，丞相自然也会帮衬一点，他会晋升一点都不奇怪。秦翰倒是觉得自己会晋升很奇怪，他明明……什么都没做。若非那个整天缠着自己的华谊公主再说好话？
　　而二人升职全部升到了户部，贤王也就是如今的皇帝，用了许多年轻的人才，而户部这个空缺也需要人顶替，怕是在考察他二人。

　　而户部从上到下的腐败之气，急需整顿，这也是贤王上位后重点照顾部门，塞了两个年轻人后，他们都警惕了不少。很多事，自然也不敢再明面上表现出来。
　　帝城的腐败之气，看似有所抑制。

　　而前线的第一封捷报很快便传来，距离谢铮的信件，前后不超过一月。
　　他们收回了一座城池。

　　在谢铮赶到前线之时，北楚已经接连拿下三座城池，可谓是势不可挡。
　　这样短的时间内，打了个出其不意，竟生生让南城损了三座城池。

　　如今这捷报，可谓是驱散了众大臣心头的阴霾。
　　整日忧心忡忡，生怕传来败讯，看来这小侯爷，也同武平候当年一样英勇。

　　皇帝更是赏了不少东西，送往武平候，武平候身份尊贵，手中又握有兵权，本想着新皇上任，怕是会忌惮他们，如今瞧来倒是更为尊敬了。
　　湛齐沥一下朝便兴冲冲的前往湛茜妤的院子，想要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今日怎么只有兄长一人，近来兄长同秦公子形影不离么？”湛茜妤见他只身一人，便打趣道。
　　湛齐沥想起出宫遇见华谊时秦翰那张吃瘪的脸。
　　“他哪里是跟我形影不离，根本就是为了躲人，有我在也多个借口逃，谁曾想今日刚见，人就把他的借口给堵死了。”

　　“怎么堵的？秦翰这么伶牙俐齿还有没话说的时候？”湛茜妤有些好奇。
　　“华谊公主一见到我俩，便问，秦翰你每日同湛公子一道去湛府看望湛小姐，你可知，朋友妻不可戏？”

　　湛茜妤好似能够想象的道，秦翰听到那话时懵然的神情。
　　想来也完全没反应过来，自己每次借口替谢铮探望她，如今竟然会被冠上个朋友妻不可戏的名头。
　　宫门外，华谊望着逐渐冷静下来的秦翰。
　　她愈发看不懂他了，每当她有困难，他都会挺身而出。
　　之前她外出寻他，险些被山匪掳去，若非是他，她怕是已经成了压寨夫人。

　　她分明觉得秦翰对她并不是全无感情，但是……他就是这样，一道两个人谈起这件事，他便避讳的不得了，总有很多的借口，寻着拒绝她。
　　她可是个公主，缠了这么久，这是她最后一次，她这么对自己说。

　　“秦翰。”华谊努力挤出笑容，想让自己坚强些。
　　虽然她已经知晓答案了，但……还是想得到这个答案，双方彻底了断。

　　“公主，有何事？”秦翰现如今每次见到华谊，便觉得紧张。次数多了，连他这个拒绝的人，都觉得有几分不好意思，但是当事人好似完全没有感觉一般。
　　最关键的是，他总觉得近来他拒绝的越发没有底气了。

　　“我们相识也近一年了吧。”
　　秦翰点了点头，这不同以往的开场白是怎么回事？

　　“这一年来，是我过得最放肆的一年，身为公主却失了分寸，整日追着一个大臣跑，每天想着若是他今日能够多瞧我一眼便好了。”华谊自嘲的一笑。
　　“但是……现在我发现，多瞧一眼已经没办法让我满足了，我喜欢你，我本来也没想藏着掖着，但是如果你不喜欢我……我想收回自己的感情了。”

　　秦翰抬起头，望向面前的华谊，他们二人站在宫门口，本就突兀的很，更何况华谊的衣着，便能引人猜想。
　　但是她却不管不顾的同他说了这些话。

　　“你喜欢我么？”华谊抬头便对上了秦翰的视线。
　　长时间躲避，秦翰已经许久未能直视她的眼睛，如今对望她竟觉得想要将喜欢藏起来，好难……他还是那么的好看。就好像是她悲哀时的希望一般，一直在原地闪闪发光。

　　这本来对秦翰来说并不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这些年他已经用各种方式回答过这个问题，但是细细想来，他好似从未正面回应过，他到底喜不喜欢她。
　　按着华谊的意思，这应该是绝好的机会，只要他说不喜欢，一切就都结束了。他再也不用整日躲躲藏藏，深怕从某一处就出现一个华谊公主。

　　但是……不喜欢三个字就好像是被下了咒一般，根本说不出口。
　　“没关系，反正你已经说了那么多遍，那就再说一次。”华谊露出苦笑。

　　这辈子不后悔遇见秦翰，只是遗憾没能让他放下惩戒。
　　“三日后，我再回答你这个问题。”秦翰深思了一番。

　　对于自己的内心，有时想要自欺欺人其实很难做到。
　　即便你麻痹了自己的大脑，也未必能够麻痹自己的心。
　　华谊惊喜的望向秦翰，显然……这个回答给了华谊希望。

　　“三日后……这个问题的答案由你来给我。”
　　华谊有些疑惑，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翰转身离开。既然如此有些事他也该完成了。
　　二人约定的三日很快就到了，众大臣还未上早朝，华谊便早早的起身。

　　心中有几分忐忑，未能全部明白秦翰话里的意思，但她只要知道秦翰给了机会，便让她足够兴奋。
　　“我今日美么？”华谊望着镜中的自己。
　　“公主殿下自然是美的。”宫女替华谊梳妆。

　　“公主……不好了！”华谊转过头，便见到慌忙跑来的公主。
　　“清文寺的太皇太后，今晨被发现死在了寺庙内，死相……”宫女吞吞吐吐的不再继续往下说。

　　“死相怎么了？”
　　“好似昨夜同人欢好，留下了不少了印记。”那宫女低着头，她这话也不过是依样学样。

　　他们都说太皇太后在清文寺非但没有清醒寡欲，反倒是更加变本加厉，到了夜间那呼喊声实在是污人耳朵。
　　所以太皇太后的房间越搬越远，最后干脆不在清文寺的寺中，而是在寺外。
　　华谊愣了片刻，原来……这就是秦翰要思考的事情。

　　皇祖母就好像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他派人折磨了她这般久，为的就是让她身不如死，而今……死了对于他便是个解脱。
　　华谊不明白此刻自己应不应该再去见秦翰。
　　她坐在原处一动不动。

　　虽然她觉得皇祖母该死，但是……死法。
　　华谊轻叹了口气，以牙还牙，这样的秦翰同皇祖母竟如此相似。

　　“秦公子，公主说给她三日。”
　　秦翰听到这回答，到没有觉得惊讶，而是点了点头。

　　不过怎么说，那个都是她的皇祖母，就好像他之前因为太后的原因对她有顾虑，甚至不会对她敞开心扉，一直保有疑惑。如今她也一样、
　　三天前的对话，已经让她明白，这件事同他脱不了任何的干系，而不管太后怎么样，都是家人。
　　三日……已经很短了。
　　他考虑了近一年，而她只要了三日。

　　然而这三日整个帝都都在传太皇太后是如何死去的，就连说书的都有了好多不同的版本。这事本就离奇，被传了各种版本后，更是越来越离谱。人们将她当成笑料，就是在抽每个皇家人的耳刮子。
　　皇帝已经派人控制流言，只是却没有追查太皇太后死的真相是什么。因为她本身就是皇室丑闻之意，她死了所有的丑闻，才算是真正被掩盖。

　　湛茜妤见秦翰近日时常发呆，便敲了敲秦翰面前的桌子，而后打趣道，“怎么？我们留恋花丛的秦公子，这是……情窦初开了？”
　　湛齐沥听此便配合的笑了起来，他弯起眉眼望向秦翰。情窦初开他倒是不知道，他只知道近来华谊公主可没在缠着他。某人反倒是不舒服了，这两日每日出宫前都习惯性的往后望一眼，深怕别人不知晓他在瞅人一般，至于瞧谁众人心中皆有了答案。

　　“嗯。”秦翰低声应道。而后便见湛家兄妹震惊的双眼。
　　“华谊……挺好的。”湛茜妤反应过来，立刻表示赞同。
　　湛齐沥震惊过后，便拍了拍他的肩膀，“是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