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恨起心初伤 ...
-
沈浪走后，和白飞飞随便聊了几句，我就和小泥巴先进房间睡下了。小泥巴倒是很快就进入了梦香，而我竟然睡不着。
无奈，起身走向外屋，却看见白飞飞走出房门，我心里奇怪得很，这么晚了，她却干什么呢？
我便轻轻地跟着她，很快我发现她来到通往上面的蔓藤下。还没等我想着她会干什么时，就见她抓着蔓藤，身子毫不费力的轻飘起来，很快就看不清她了。
我诧异地看着她飞上去，原来她竟会武功，而且还是这么的高！那她这么晚又是却干什么呢？她又是什么人呢？会不会对我爹不利？我越想越担心，随即抓住蔓藤跟了上去。
一路上，我担心跟紧了会被她发现，就远远的落在后面。荒郊野外，她走进一间草屋，我就在外面远处的树下躲着。
过一会儿，从草屋里走出一个穿白衣戴鬼面，体形优美的女子，好像我在哪儿见过她，但就是想不起来。不管这个女人是谁了，先进去看看白飞飞再说。等鬼面女走远了，又没见白飞飞出来，我就冲进草屋，想看看白飞飞究竟在玩什么花样，但屋里根本就没有人。
“哎，人呢？”我敲着脑袋，想着一个大活人怎么就突然不见了。“刚才那个鬼面女，她的身形好熟悉，白飞飞！她一定是白飞飞！”我立刻转身追出去，但白飞飞早已不见了踪影。
“真是的，竟然跑这么快！还是先回无忧谷吧，免得我有武功的事露出什么马脚来。”虽然我人是回去了，但还是有些担心，白飞飞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隐瞒武功？还在大家面前装出一幅可怜样儿。
走进月夕居，小泥巴还在睡着，而沈浪和白飞飞均未回来。我突然来了睡意，打个哈欠，就去睡了。
等我再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漆黑不知是哪儿的地方。顿时，一丝恐惧涌上心头。
“小泥巴，小泥巴，你在哪儿啊？”我一边喊，一边用双手摸索着，希望我不是一个人呆在这可怕的地方。
终于，我收到了回应。小泥巴从我的前面不远处回答着：“小姐，我在这儿！”小泥巴向我伸出了双手，但我根本看不清，只是寻着声音抓住她的手，坐在了一起。
“我们怎么会在这儿？这是什么地方？”我感觉得到我的声音在颤抖。
小泥巴也和我一样，很害怕，也是用颤抖的声音说：“是啊，小姐，这是哪儿啊？白姑娘呢？”
我刚想要开口，便听到了白飞飞那温柔的声音：“我在这儿！”她也在这儿，她不是出去了吗？怎么会和我们关在一起呢？我想问，但又把到嘴的话给咽了回去。
只听小泥巴问：“白姑娘，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们别害怕，我这儿有火摺子。”我们都在恐慌中，而白飞飞的声音里却听不出丝毫的恐惧、慌乱。
“嗯！”我决定现在先不谈她会武功的事，毕竟我也隐瞒了我会武功的事，或许她也有她的难言之隐吧！
白飞飞用火摺子点燃了一盏灯，我们才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间石屋里，除非是有门打开，否则我们就插翅也难飞。
望着没有空隙的石屋，我站着说：“明明是睡在沈浪的屋子里头，怎么就到这儿了？”我害怕，不知所措。从小到大，我都是被人宠着，如今却被关在这么个鬼地方。
“是啊，这是哪儿啊？我们怎么会在这儿？”白飞飞环视着四周，轻声说。我没有再去听她话里的语气，此时此刻，我也没心思再去管那些，我只要能出去！
我开始喊着：“有没有人哪？有没有人啊？快救救我们啊！救命啊！”环着石壁不停的喊，小泥巴也跟着我喊了起来。见白飞飞一直站在那儿不动，我上前拉了一下她说：“来，一起喊啊！”白飞飞在我的摧促下也喊了起来，但我总觉得她的喊声有些做作。
见没有回音，我又示意她们说：“大声喊！大声喊，有人听到就会来救我们了！”于是，我们又加大了声音，拍着墙壁不停地喊。
白飞飞拍了下一面墙壁后，地下就裂开了一个好大的洞，她没有来得及躲闪， “啊！”的一声掉了下去，还有一团火从里面喷出来，随即洞口与火都消失了，地面又恢复了正常。
我扒在那儿叫“飞飞”，小泥巴拉着我说：“小姐，你别再动了，万一地上再裂个大洞，那你不就变成烤肉了！”
“是我害了飞飞！是我害了她！”我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如果不是我让她喊救命，拍墙壁，她或许就不会掉下去，就不会有事。
“是什么人，抓了我们还不够，还要杀人！”小泥巴因害怕而流出了眼泪。
“快活王！一定是快活王！”我想想抓我的人恐怕只有一个快活王吧。我起身，叫骂道：“快活王，你给我出来！你这个卑鄙小人，你快出来！”
小泥巴急忙拉住我，看着刚才裂开的地方，担心道：“小姐啊，别再乱动了！”
我和小泥巴抱在一起，坐在灯前守着眼前即将因油尽而要息灭的灯。感觉一阵凉风袭来，灯终于灭了，还有着颤动的声音。我吓得抱着小泥巴就是哭，嘴里还大喊着： “啊！地震了！地震了！”
小泥巴被我的一惊又害怕了起来，一手拍着我的背喊：“小姐！小姐！”
就在我和小泥巴抱在一起，不敢睁眼时，隐约听到一个声音说：“七七，怎么了？七七！”但我还是没敢睁眼。
那个声音嬉笑着说：“麻烦鬼，看看我是谁。”我窃窃地睁开双眼，便看到沈浪的脸凑过来，旁边还站着百灵、熊猫儿和王怜花。“沈浪！”我立刻站起来，不分由来的“啪”的一掌打在了他脸上。
他捂着脸，正要发火，我哇的靠在他肩上大哭起来，还埋怨道：“你怎么才来啊？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可怕！刚才……”
他一只手拍着我的背，安慰说：“好了，好了，没事了！别哭了！”
“嗯。”我才离开他的肩膀，听到他说：“来，擦擦眼泪。”我便顺势抓着他的衣袖擦拭眼泪。
沈浪看了看我和小泥巴，问：“怎么只有你们两个？白姑娘呢？”
我瞅着地面，说：“掉下去了！”
“哪儿啊？”沈浪瞅着没有任何可疑之处的地面疑惑地问。
“难道她是和你们一起被抓来的吗？不可能啊！”百灵惊问。
她的话一出，所有人都立时看向她，只见她一脸的不相信。她为什么会如此肯定白飞飞不是和我们一起被抓来的呢？难道她知道些什么？
小泥巴没有过多的去考虑百灵的话，回应道：“是啊！当时我们就站在这儿，小姐说要拍墙壁喊救人，白姑娘就拍呀拍的，地上就裂了好大的一个洞。”
沈浪问：“哪儿的墙啊？”
“那儿。”小泥巴伸手指向对面的墙壁，沈浪便上前拍了一下那面墙，地上立刻又裂开了大洞，却没有刚才的那团火。
见地面裂开个洞，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怎么没火了？怎么没有火了呀？”我蹲在前面，向洞里看，但什么也看不见。
沈浪看了一下地洞，说：“你们先回去，我下去看一下。”
我紧张，有些担心地起身对他说：“可是下面……”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能丢下白姑娘不管是不是！”他打断了我的话，给我一个放心的眼神。
“走吧，朱姑娘，我会照顾你的！”王怜花拉着我向外走，眼里尽是柔情。
熊猫儿也劝我说：“是啊，朱姑娘，我们还是先回山神庙吧。”又转身问沈浪：“那朱家那边？”
沈浪仍在观察地洞，淡淡地回了句：“我会去的。”
我看着沈浪，担心地被拉了出去。
到了熊猫儿口中的山神庙时，天已经很黑了。熊猫儿交代完百灵好好照顾我后，就和王怜花离开了，说是却办些事。我知道他们要办的事一定和我爹，和快活王有关。
他们走后，百灵问我被关时发生的事儿，我就借此机会向他们吹起了牛。百灵、小四、驴蛋三人都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只有小泥巴已躺下睡了。
我端着碗水喝了一口，又接着夸夸其谈：“我朱七七什么场面没见过，一间小小的石屋算什么！我会怕？哼！笑话！”
可百灵却在这时说了句扫兴的话：“可是，咱们进去的时候，你和小泥巴明明是抱在一起的嘛！”说着，她还指了指小泥巴，小泥巴这时翻了个身，背对着我们继续睡着。
“那是因为……”我差点儿被百灵说的不知怎么接话，但很快我就有了主意，转身凑到小泥巴耳旁大喊：“地震了！”
“啊！小姐救我！小姐救我！”小泥巴一下子爬起来，抱着我大叫，但眼睛却未睁开。
我抱着她，轻拍她的背，哄她道：“乖啊，不怕啊！乖乖的喔，咱们睡吧！”边哄我边把她放下，让她继续睡。
把小泥巴放倒后，我转身得意地对百灵他们炫耀着说：“你们都看到了吧，当时就是这个样子，小泥巴吓成一滩泥，我正好安慰她，你们就进来了。明白了吧！”
“可是……”百灵又来了，怎么就没完没了了呢！不能再让她可是下去，否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我就打断了她的话： “别老可是可是的，事情都过去了，老提老提多没意思啊！哎，我听猫大哥说，是你带路找到我们的？”我顺势把话题转到了她身上。
百灵有些不好意思，谦和地说：“这也没什么了。”
“怎么没什么呢？说说看，你这身本领是从哪儿学来的？”我继续追问，她追踪人这么厉害，如果想找谁的话应该都是没问题的。
百灵虽然谦虚，但还是有些得意，说：“我也没特别学过，不过我爷爷做了一辈子的仵作，我爹是在衙门里头做捕头的，我叔叔呢是在部队里做斥候的，专门负责追踪敌人的行踪！”
“哦，那是家学渊源喽？”我不怀好意地笑瞧着她。
她则是越说越得意，回道：“可以这么说吧！”
一旁的小四和驴蛋也兴奋了起来，争先恐后地说：“百灵姑娘是我的偶像！百灵姑娘是我的诸葛孔明！”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这要是让他们再说下去，肯定又要扯上一大串，只能提早打住。随即，问向百灵：“那，如果让你追踪快活王，有没有办法？”
“快活王！”三人诧异地盯着我瞧，同时吐出这三个字。
我并不在意他们的表情，很自然地回道：“是啊，他老是跟我爹过不去，我非要打到他，当面问个清楚，干嘛这样对我爹！”
百灵呆愣了一下，摇头说：“没办法！”
“哎呀，百灵！”我拽着她手臂，特意拉长了音，希望她能帮忙。谁知道她却假意伸了个懒腰，说句“困了，睡吧！”便倒头装睡起来。
我刚想去求小四和驴蛋，他们也学百灵扒下去就睡。无奈，我摇晃起了小泥巴的身子，用哀求的语气叫“小泥巴”，恼火的是她也和他们一样，闭着眼睛说：“我已经睡了。”
我一生气，站了起来，一手叉腰，一手拍着胸脯说：“哼！我朱家的事，我自己解决！”然后边大步挎了出去。接着便听到后面传来了百灵他们的说话声。
小泥巴叫着：“小姐！”
小四问百灵：“怎么办啊？”
百灵急道：“当然是追了，否则大哥回来要人怎么办！”
接着又听到了他们快步追来的声音，我不禁偷笑起来，这下你们可是自己出来的。
忍着笑，我回首问：“你们不是睡了吗，怎么又都跑出来了？”
小泥巴没好气地说：“小姐，还不都是你，大半夜的不睡觉，非要跑出来！”
“要不是大哥有言在先，我才不会管你呢！”百灵也是没好脸色给我。
我有些不耐烦了，语气温和地说着硬话：“行了！都已经出来了，还说那么多干什么！赶紧走吧。”我提步就走，他们几个极不情愿地跟上来。
我们五人一直走到太阳升起，才回到家。刚到家门口就发觉不对劲，大门关着，一个人也没有。按说，这个时候，应该有人紧守在门口才是，可现在却没有人影。
“怎么会没有人哪？怎么没有人守着啊？”我慌乱、紧张的冲进了院子，院子里是一片狼藉，我不停地喊着：“爹，爹，女儿回来了！爹！”却无人应答，小泥巴他们也在后面跟着，一脸担忧。
看着我的狂喊，小泥巴也追着我叫：“小姐！小姐！老爷！”
想着爹经常呆在佛堂，我飞快的跑到佛堂，嘴里仍就在喊着。佛堂里更加脏乱不堪，还被火烧过，下人正在收拾着。我抓来一个人问：“我爹呢？我爹呢？”那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越来越害怕，万一爹要真出了什么事，那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小姐！”宗强负伤而来，我抓住他的手臂，问：“我爹呢？”眼里是无尽的担忧。
宗强慢吞吞地说：“朱爷他——和两位冷爷在一起。”
“那冷二叔他们去哪儿了？”虽然知道朱爷和冷叔在一起，心下安心了些，但还是有种担心，总觉得爹出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宗强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从他的声音里可以听出，一定是出事了。所以我拉着百灵跑了出去，让她来找出我爹。
但找了半天也没有结果，反而她找出了猫大哥，以为他遇到了危险，便不顾我和小泥巴，带着小四和驴蛋紧张的去追猫大哥了。
我想叫住她，她却一路朝前，“小姐！”小泥巴在身旁叫我，示意我回去。
“等等，咱们去找沈浪，他一定知道我爹在哪儿！”想到沈浪，我心中又燃起了希望，心情也好了些，拉着小泥巴就走。
“小姐啊，我们就这样下去不妥吧？”望着崖下，小泥巴有所顾虑。
我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说：“有什么不妥的？”
小泥巴瞅着我，道：“万一被别人知道了你会……”
我这才恍然大悟，没等她说完就说：“对啊！我怎么把这点给忘了！可是，这不下去我们怎么找沈浪啊？”但转念又想，还是要下去的啊。
小泥巴望着我，静静地说：“不如我们先回家问冷二爷，说不定现在他已经在家了。”
小泥巴说的也对，二叔可能这时已回家了，便点头说：“这样好了，你先回家，我在这儿等着。”
“可是，小姐！”小泥巴不太放心，但还是被我硬推走，并向她保证着：“放心吧，我没事的，你快走吧！”
“那，小姐，小泥巴回去了，你要小心啊！”
“好了，回去吧。”小泥巴三步两回头的走了。目送她离开，我盯着崖下，还是想冲下去，但又怕下面有人，撞上了该怎么解释啊！
我急的乱转，“算了，不管了！碰见就碰见吧！”正欲走抓蔓藤，却听到崖下有声响。走近一瞧，沈浪手抓着蔓藤，悬在空中，正往上而来。
我心下松了口气，不用担心被人发现了，向后退了几步，静等着沈浪上来。很快，他就站在了我面前，只是脸上有些不悦，眼睛里有着一丝恨意、气愤，还有些激动。
看见我出现在这儿，他有些诧异，问：“七七，你怎么在这儿？”
他奇怪的神情让我忘记了爹的事，好奇的问起他来：“你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他别过头，看向别处，回道：“没什么。”
越说没什么，就更说明有什么，我当然不愿放过，来到他面前说：“还说没什么，跟别人欠了你银子似的，还说假话！”他瞅了我一眼，目光又投向刚才看的地方，没有说话。
我拽着他的衣袖，讨好似的柔声道：“快说嘛！到底是什么事啊？”我还以为他是不会告诉我的，却没料到他真的开口了，嘿嘿，你不还是被我缠的说了嘞！
他收起了激怒，平静地说：“爹中毒箭的事是白飞飞一手安排的！”
“什么？”我惊疑地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竟真是她！可她为什么这么做？爹跟她无怨无仇的。
他又说：“你们被困石屋也是她一手安排的。”
我抓住他的手臂，激动地问：“真的吗？你怎么知道的？”
他拿开我的手，点头说：“是真的！爹中毒后，白飞飞告诉我说爹中的是雨花青毒，还很确定。我问她怎么知道，她说是‘由家母调教，对世上的毒物略知一二’。我当时有些怀疑，雨花青是何等厉害的毒药，但却很少有人知道它，一般人更是不会知道的！既然她母亲知道，那毕是江湖中人，而她却不知手铐中藏有暗器，这怎能说通！但还是不敢断定实为她所为。”
沈浪的语声中有些激动，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再说时已变得淡然：“你们被关石屋，百灵寻着足迹，只有两人是被抬着走的，另一人则是自个儿走的，所以只有可能是两人被抓，但却三人都不见了，当我们追至石屋上面时，发现一张与我门板上的警告信笔迹很像的家书。地洞喷火，她掉下却身上竟无一点儿伤痕，这不是很奇怪吗！而且，她也被我逼问得心虚了，便承认了一切。”
听完他的话，我惊愕的表情还夹杂着失望，自从原谅她后，我把她视为姐妹，真心实意地待她，可她却……我喃喃道：“难怪，难怪她会隐瞒自己会武功的事！还装出一幅楚楚可怜的样子。她在利用我们，她在利用我们的同情心！”我越说越激动，我曾经多么的为她考虑啊，而她却这样对我！
“你怎么知道她会武功？”沈浪诧异的盯着我问，质疑的语气不容拒绝。
坏了，竟然说露嘴了！“我……不就是我在无忧谷睡的那晚上嘛，因为睡不着，就想出去走走，却瞧见她一个人抓着蔓藤上了崖，就是你走后不久。”我有些不敢瞧他，怯生生地回道，还不时的偷瞄他两眼。
他好似想明白了什么事，感觉轻松了许多，脸上又浮现了他那专有的笑容，瞅着我问：“我刚才去山神庙找过你，可你不在，你去哪儿了？”
“我？”我突然想起了爹，忙问：“我爹呢？佛堂被烧了，我爹出什么事了？！”
看着我期盼的眼神，他脸上尽是无奈、痛苦，还有些，我也不知道了。他转过身，背对着我说：“爹，他——死了！”
“死了！”我顿时眼前一片模糊，泪水挡住了视线。吸着所，倒退了几步，挣扎着吼道：“我不相信！我不相信！爹不会死的，他不会死的！”
他凝视着我说：“七七，别这样，爹真的已经死了！”我不想相信，可他的神情让我不得不相信。我不想再听，双手捂住耳朵，用力摇头，哭泣着说：“爹不会死的！不会的！”
他用力扯下我捂着双耳的手，抓着它，柔声道：“七七，别这样，好吗？爹会心疼的！”
我挣脱他强有力的手，双手垂打着他的胸膛，抽噎着：“他不会心疼的！他不会心疼的！他要是心疼的话就不会丢下我不管了！爹！”终于再撑不住，趴在他身上痛哭起来。他紧紧地拥着我，我可以感觉到他当时的心也是痛的，和我一样痛！
我不知道自己哭睡了多久，等我再醒来时，已躺在月夕居沈浪的床上。下了床，走到外屋，看见沈浪正坐在桌前，手里把玩着茶杯，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他手玩杯子的轻松。察觉到我出来，他放下茶杯，面露微笑的朝我看来：“你醒了。”
我走近他，坐了下来，没有说话，也没有瞧他。他又说：“刚才在你睡着的时候，小泥巴来过了，见你没事，她就回朱家了，以免二叔他们担心。”
我面无表情，转目望着他，淡淡地问：“我爹是怎么死的？是谁杀死的？”或许是因为哭的太久，声音也有些沙哑了。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无奈夹着疼痛，说：“七七，爹已经死了，还追究这些有什么用呢！”
我猛伸手抓着他的手，盯着他看，激动地哀求着：“告诉我！求你告诉我！”
四目相望了一会儿，他平静地问：“有意义吗？”
“有！”我收起手，望向门外，眼里充满着仇恨，绝冷地说：“我要为爹报仇！”而收起的手，已握成拳头，紧紧地握着。
“七七！”沈浪望着我眼里的仇恨，不禁一震，但随即缓和地说：“爹，是自杀的！”
我惊愕地瞅着他，诧异道：“自杀的？”他认真的点头“嗯”了一声。“为什么？”我知道他不想告诉我，但还是强问他。
他转头望向外面漆黑、毫无生气的夜幕，来躲避我探究的眼神，缓缓道来：“爹因为不想连累朱家其他人和仁义山庄，为有出此下策。当着快活王的面自杀的，以绝了快活王的念头，还有——爹自杀用的匕首和服的毒药，是我给他的，事情的计划也只有我们两人知道。”
“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爹自杀所用之物都是沈浪给的！沈浪他怎么可以这样做？我站起身，指着他怒问：“你说，为什么这么做？你怎么可以啊？他也是你爹啊！”我的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下来，像是下雨一样，不间断地流着。
沈浪回头看着激动的我，痛苦、无奈地说：“我也是不得已才这么做的，你以后会明白的！”
我盯着他，心里很难过，不光是为爹的死，还有他。我的愤怒、激动、痛苦全都化作了一阵冷笑，笑完了，冷冷道：“哼！明白？明白你是怎么间接害死我爹的吗？！”
“七七！”我的双眼已全被泪水侵占了，看不清他的表情，心情的激动也顾不得他的感觉，只知道他当时叫了一声我的名字，手拍着我的肩。我用力打掉他的手，怒吼：“不要叫我！”
他又叫了一声“七七！”，我厌烦极了他的声音，想也没想，就往屋外走。可刚走了两步，就觉头昏眼花，一阵悬晕，身子开始倒下。
“啊，七七！”他慌忙抱住我，担忧地问：“七七，你怎么了？”看着焦虑不安的他，我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恨起心初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