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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久别再相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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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年在即。
“听说朱富贵今天举行寿宴,朱府里是人山人海的。”
“可不是吗,这朱富贵可是天下首富耶,巴结他的人还不都借他过大寿之际前来‘道贺’!你说是不?”
“哈哈……说的是啊……”
朱府里外是张灯结彩,前来道贺之人是络绎不绝。
走到朱府里面,即可见此寿宴举办之大,光表演杂技之人就已占数半。
一楼亭里,两名男子正在悠闲的喝着酒,一男子道:“我说兄弟啊,这都大半天了,怎么还不见寿星翁出来啊?”
另一男子笑道:“你是在找朱富贵的掌上明珠朱七七吧!”
“听说那朱七七是美若天仙呀!”
“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那朱大小姐的脾气可是大的很哟!再说了,这天下,谁不知道这 朱七七从小就和当年的九州王沈天君的独子定了亲啊!”
“这沈大侠全家不是早被杀了吗?”
“是的,一夜之间,沈家上上下下全死了!”
“那沈朱两家的婚事也早作罢了吧?”
“这下要让你失望了,因为他的儿子并没有在那一夜死去。沈家灭门后不久,沈大侠的儿子就离开了仁义山庄,从此下落不明。”
……
一个稚嫩的声音传了出来:“老爷,老爷,不好了,老爷,不好了……”但见一个身着淡黄色衣装的少女着急的从外面跑了进来,进入了人群中。
少女急忙的穿过人群,心想:要赶快告诉老爷才行!但等她穿出人群,回头看的时候,她愣住了。因为她的慌乱,刚才的热闹景象已变成了互相的殴打!少女惊讶的自言自语道:“老爷,这下真的不得了了!”
佛堂里,朱富贵正在打坐念佛,伤感的道:“媚娘,再过几天就整整十八年了,女儿也要十八岁了,只等岳儿回来,我们的七七就要出嫁了!”
突然又传来了少女的声音,一个灵巧而略带玩皮的俏影出现在了佛堂外,嘴里还不停的喊着:“老爷,不好了,有人下聘要娶小姐了!”这不正是刚才的那个黄衣少女么,因为着急,还差点儿就摔到了,幸好被一直呆在佛堂门外的两中年男子扶住了。两名男子中,一个身着白衣,手持折扇;另一个则是一身黑衣,双手握拳。
扶住少女的白衣男子用手中的折扇敲了一下少女的头,责怪道:“你这个小泥巴呀!你不知道每年的这个时候,朱爷都要来这里念佛的吗?还来吵朱爷!”
小泥巴解释道:“这下不吵不行了呀,冷二爷!”
“怎么了?”冷二问道。
“有人下聘要娶小姐了!”小泥巴将手中红红的贴子交给了冷二。
看过贴子,三人就走向了佛堂。冷二道:“朱爷,麻烦来了!”
朱富贵闻言起身,转向三人:“出什么事了?”
冷二就把贴子给了朱富贵。刚接过贴子的朱富贵说道:“这么讲究的贴子,不知又是哪个大户人家!”打开一看,则气氛地道:“哼!什么人竟敢强娶我的女儿?!”
冷二道:“小泥巴说,这贴子是插在门缝里的。最奇怪的是,贴子上既没有下聘人的名字,也没有写七七的名字!”
朱富贵看向小泥巴,正色道:“小泥巴,去把七七看好!”
“喔!”小泥巴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小姐,小姐,你在哪儿啊?小姐!”
“小姐,你快出来吧,要不然,我不陪你玩了!”
“小姐,小姐,求求你就出来吧!家里出大事了!”
……
“唉哟!”小泥巴揉着被打得很疼的脑袋。
“哈哈…我的技术越来越高,越射越准了!”一声清脆、娇嫩且孩子气十足的女声飘荡在空中。一棵树上,一个甜美可爱的女子高兴的拍着手,为自己刚才的一射而喝彩。
“小姐,你快下来吧!家里出大事了!”
“家里出什么大事了?”女子问道。
“你先下来,我再告诉你!”
“你不骗我?”
“不骗你!”
“你保证?”
“我保证!一定不骗你!”
“那我下来喽!”
一条白衣人影从天而降,阳光下,但见刚才的可爱女子俏生生的站在草地上,先不瞧面貌长得怎样,单看她那窈窕的身子在那雪白的衣衫和碧绿的草地相映之下,已显得那股神采飞扬,体态风流,何况她面容之美,更是任何话也描叙不出,若非眼见,谁也难信人间竟有如此绝色。
“我下来了,你快说吧,出什么事了?”白衣女子说道。
“不就是老爷过大寿嘛!”
“又骗我!”
“是老爷不让说的嘛!”
“爹老把我当小孩子!哼!”白衣女子嘟着嘴,双手叉腰,模样甚是可爱!然后又是一脸坏笑,暗道:“哼,不告诉我是吧!那我就来个失踪,看你们怎么办!”
小泥巴感觉白衣女子笑的怪异,便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啊,哦,没什么。”白衣女子回过神来。
“什么?七七不见了!冷二,快让铁骑兵把七七给我抓回来!”一听朱七七不见了,朱富贵生气的命令道。
冷二得知朱七七不见了,也是着急的唤来铁骑兵队长宗强:“宗强,快带人去把小姐找回来!”
“是!”宗强转身离开,带着大队人马向外追去。
集市上,正有两人在激烈的打斗,围观者甚多。突然,利剑一个翻转,打斗中的中年男子被倒在地上,但并未受伤。那利剑的主人将剑头指向中年男子,并道:“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采花大盗一线香,三年来,你共奸杀了一百零八个少女,无一活口,我说的不错吧!”
中年男子惊道:“你是谁?”
“猎头人!”
“你就是沈浪!”
“正是!”
这时再一看那利剑的主人,一身破旧素衣,竟是个剑眉星目的英俊少年,嘴角微微向上,不笑时也带着三分笑意,神情虽然懒散,但那种对什么事都满不在乎的味道,却说不出的令人喜欢,只有他手中的长剑才令人微觉害怕,但那剑鞘亦是破旧不堪,又令人觉得利剑虽是杀人凶器,只是佩在他身上,便没有什么可害怕的。但却孰不知,他就是近几年来江湖中人人称赞的赏金猎头人——沈浪!
正在沈浪欲解决一线香时,一女子闯了过来。女子抓住沈浪的手臂,急道:“大侠,快救救我!他们要抓我!”说着,还指向后面追来的铁骑兵。
沈浪凝视白衣女子,竟出了神,但片刻便反映过来,看了一眼铁骑兵,就一声长哨,一匹白色的良驹来到了沈浪的跟前,沈浪拉着白衣女子跃上白马,驰去。
沈浪与白衣女子奔至郊外,铁骑兵仍是穷追不舍。
“姑娘,你别勒我那么紧啊,我快喘不过气了!”沈浪说道。
白衣女子傲气地道:“我不勒你那么紧,万一我摔下去,我朱七七的命你赔得起吗?!”
“朱七七!难道就是那个小七七吗?”沈浪暗惊。
奔至树林里,没有了前路,朱七七骂道:“看你带的什么烂路嘛!现在怎么办吧?”
沈浪只是笑着,目光一扫之后停留在了一棵树上,然后就抓住朱七七正搂着自己的手跃到了那棵树上。
“喂!你干嘛!”朱七七很是奇怪沈浪的这一举动。
“你在这儿呆着,等我回来!”
未等朱七七说话,沈浪已经骑马远去。
“真是的!嗯,这棵树又难不倒我,哼!”朱七七打着小算盘。
此时,一线香也骑马过来了,但却被朱七七给叫住了:“喂!大侠,帮帮我好吗?”
一线香看着眼前的绝色女子阴险的笑着点头。
沈浪被铁骑兵追到了一片空旷之地后,停下了,转过身问道:“你们抓的朱七七可是汾阳朱富贵的女儿?”
宗强骂道:“你这恶徒,强娶不成,就来暗抢!仁义山庄,你也敢惹!”
沈浪这才恍然大悟,忙拱手道:“原来是误会一场啊!拿了贵庄那么多的人头赏钱,却只见过贵庄的三位冷爷。”
“你是?”宗强疑道。
“在下沈浪。”
“你就是专为仁义山庄捉杀大奸大恶的猎头人沈浪?”
“正是!不知阁下是?”
“沈少侠!在下宗强。朱姑娘现在何处,还望沈少侠相告!”
“我这就带各位去找朱姑娘!”
朱七七跟着一线香来到山崖下,开心的跑着,说道:“这里不会有人找来吧?”
“绝不会有人来!”一线香仍笑着回答,但他的笑是阴险可怕的,只是在兴头上的朱七七并未看见。
“那就好!你不知道,我爹老是把我当个小孩子,都不让我出门!这回我非要证明给他看看,我朱七七在外面一样可以!”
“你就是朱七七?!”一线香惊喜道,像是一只饿狼找到了它的美食般。
“是啊!”朱七七骄傲地道,依然开心地走向前面的破屋,想看看里面是什么。
但一线香挡住了她的去路,恐怖的笑对着她,她感到一丝凉意,问:“你干嘛?”
“老子就是冲你来的!没想到,你竟然自己送上了门!那就让我好好的享受享受吧!哈哈……”一线香的手想去托起朱七七的下巴。
朱七七惊恐地用双手打在一线香身上,骂道:“你!你不是好人!坏蛋!”转身就跑,可这时哪还轮得到她想怎样就怎样啊!
朱七七被逼到了破屋里,她从地上抓起个木棍就往一线香身上打去,但让她惊讶的是她手中的木棍断了,而一线香却没事,还无所谓的拍打着身上的灰尘。
沈浪和铁骑兵来到刚才与朱七七分开的地方,可这里哪有朱七七的影子。沈浪道:“朱姑娘被人带走了!”
宗强手一挥,令道:“走,快追!”
沈浪拍着马的头笑道:“这下可全靠你了!”
沈浪找到了崖底,方停下,看到流水中漂着朵蝶形珠花,便从马上飞身而起,自水流中拾起了那珠花。看着珠花,沈浪笑了,这珠花必定是朱七七之物。
破屋里,朱七七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是用双眼愤恨的盯着一线香,显然是已被点了穴。一线香一步一步,慢慢的向朱七七逼近,还带着那种“饥饿难耐”的表情看着朱七七。
“禽兽!”沈浪破门而入,长剑指向一线香,看向朱七七:“别怕!有我在!”朱七七惊喜地看着沈浪,流出了眼泪。看到朱七七流泪,沈浪突然一震心疼,但也只是在心里。
长剑一挥,沈浪紧逼一线香。一线香虽是招招全力,却仍是不敌。本来就破旧不堪的木屋,此时因抵不住沈浪的剑气而四分五列,朱七七也因此被震到了水里。
杀了一线香,沈浪快速的将水里的朱七七抱起,慢慢地落到地面,紧张地问道:“你没事吧?!”
“啪”的一声,沈浪脸上多了座“五指山”。沈浪很奇怪:“你打我干嘛?”
“我留着不走就是为了给你这一巴掌!”朱七七竟理直气壮的如此回答。
“你!”沈浪也是无奈,不与她计较。
可朱七七却仍不罢休:“要不是你把我一个人留在那儿,我能会被坏蛋欺负吗?”
“明明是你自己不好好呆在那儿,怎么反到怪起我来了?”
“就是你,就怪你!”朱七七嘟着嘴大声道,虽知道是自己理亏,但还是强辩。
“嘿!你这人还是真蛮不讲理耶!”面对朱七七的无理取闹,沈浪并不是像往常一样不理她,而是很乐意地去陪她玩,去逗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你才蛮不讲理呢!”
“是你!明明就是你不讲理!”
“你!我就是不讲理,你怎么着吧!”
“怎么着?嗯,我是要好好想想。”
“你!你!”
“好了,好了,别你你的,等我想好了怎么着时再告诉你吧!哈哈……”说吧,沈浪快速的跑开,因为他知道他要是不跑开的话,朱七七一定会攻击自己的。
果不其然,朱七七追着他打,可惜打不着。
“啊!”
沈浪回头,原来是朱七七被一线香的尸体绊倒了。
朱七七看着一线香的死状,呆住了,但见那一线香混身是血,双眼突出,面部狰狞。
来到朱七七身边,沈浪扶着朱七七的香肩,关心道:“怎么了?是不是吓着了?怕就别看了,走吧!”
朱七七回过神,假装道:“我才不怕呢!”
沈浪又调侃道:“不怕?那刚才是谁看过死了的一线香后便吓得动都不动了?”
“我,你,你胡说什么!我才不是被吓的呢!”
“不是吓的啊,那是怎么回事呀?”
“我不过是可怜他,就这么死了!”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原来朱姑娘心地这么善良啊!”
“呃,是啊,这下你知道了吧!”显然,朱七七的心虚露了出来。
沈浪无奈地笑着,说道:“是,我知道了!那现在我们该走了吧!”
“走?去哪儿?”
“还能去哪儿,当然是回你家喽!”
“什么!我不回去!要回,你自己回!”
朱七七准备溜走,可又传来了沈浪的声音:“朱姑娘,你走不得!在下答应过,再见到姑娘,一定将姑娘带回!”这时的沈浪已没了刚才的吊儿郎当,而是很严肃的。
但朱七七哪会去理会他,不屑地道:“哼!你是谁?凭什么要我听你的?笨猪!”头也不回的走了。
但觉一阵风吹过,朱七七已看见面前多了个人,那人自然就是沈浪。朱七七气愤道:“让开!你这个笨猪!”
“既然朱姑娘不肯回去,那就休怪在下得罪了!”沈浪正色道。
“哼!”朱七七只是不屑的看着他。
“沈浪!”朱七七此时双手被绑,无力的走着,长长的绳子的另一端是沈浪悠闲地骑在马上,还时不时的回头看看朱七七,脸上挂着迷人的微笑,但在朱七七眼里,那张笑脸是再可恶不过了。
朱七七跑上前要打沈浪,沈浪见势便加快了速度,想再看看朱七七的怒脸。但却在这时发生了一个小意外,朱七七突然跌倒,然沈浪又未来得急收速,朱七七就被托了一阵。沈浪停下时,看见朱七七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急促的跑去,来到朱七七跟前,沈浪蹲下去,抱起她的上身,焦急道:“朱姑娘?朱姑娘?你怎么样?醒醒!”
“啪”又是一巴掌,朱七七一跃而起,沈浪捂着被打得通红的脸:“你!你没事?!”
“我当然没事啊!真是对不起呀,让你失望了!”
沈浪怒道:“你怎么能拿这种事开玩笑呢?你知不知道我刚才看你躺在那儿一动不动的我有多担心?!”
“怎么?生气了!我要是不装,能骗过你吗?”朱七七朗朗道。
见沈浪不说话,朱七七以为沈浪真的生气了,就软了下来,忙说:“真生气了!好了,别气了,我跟你道歉总可以了吧!”
看 着朱七七向自己服软的样子,沈浪拍着她的肩膀,道:“那就快说对不起,我还等着呢!”
而朱七七则是盯着沈浪的“火脸”看,眼中现出了不忍,不自觉的用手轻抚他的脸,柔声道:“一定很疼吧!对不起!我不是真的想打你,我只是……喂,你怎么了?”
“哦,我,我没事!就你那点儿力气,能有多疼啊!”看着朱七七轻抚自己的脸,沈浪愣了一下,心里似乎有些波动,但很快就恢复了往常,又逗起了朱七七。
听了沈浪的话,朱七七火又上来了,叫道:“沈浪!你!敢说我没力气,哼!我打死你,看你还敢不敢说我没力气!”双手不停的打在沈浪身上。
“唉,好了,好了!你有力气总行了吧!”面对这样一个女子,沈浪只有无奈。
“这还差不多!”
“那现在我们该走了吧!”
“这……”
“难道你还想像刚才那样走着回去吗?”
“行了!我回去就是了!”
沈浪抱着朱七七跃上马,快速的驰去。朱七七因为太累就在沈浪的怀里睡着了,见朱七七睡了,沈浪为让朱七七睡的舒服些,便放慢了马速,慢慢的走着。
集市上,一个卖凉茶的茶铺老板正吆喝着:“哎,卖凉茶了,卖凉茶了……”铺子不大,老板有着一双猫似的眼睛,强壮的身体,真是个大汉,年纪与沈浪一般。
大汉望着前方的喜轿自言自语道:“轿子来了,先找个倒霉鬼再说!”
从郊野到集市,朱七七一直睡着。到集市后,朱七七被吵闹声惊醒,直叫口渴,正好瞧见了那个茶铺,朱七七就嚷着要下马。没办法,沈浪将朱七七抱下马,脚刚触地,见桌上有碗凉茶,就什么也不管的端起一饮而尽,喝完还不忘说:“啊,好舒服啊!”。沈浪看着朱七七这一连串的动作,心里暗想:这哪是个女子嘛!唉!
大汉看着朱七七,暗道:“嗯,就是你了!”
话音刚落,朱七七昏倒在地,沈浪扶着朱七七惊道:“朱姑娘!朱姑娘!”转向大汉,问:“你茶里下了毒?”
“你胡说什么,明明是这姑娘自己身体有问题!哎,大家快来看啊,这姑娘昏倒了!大家快来看啊!”路人也都好奇的凑了过来。
“你……”沈浪刚开口就发现大汉已不见了,而后面的轿队则发生了意外,心下已明了:“原来是冲着后面来的!”
将昏迷的朱七七抱上马,沈浪无奈道:“真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