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即使一个人也不要忘了抱抱自己 ...
-
静谧的四合院里,槐树下一老一少于石桌上对弈,棋逢对手,你来我往,势必分出胜负。
“臭小子,我病还没好,都不知道让让我这个老头子。”
“您太高看我了。”
“那可不是,都能自己带学生了,我这老头子啊就指望你接班啦!”
“教授您知道的,若是我有意接班当初就不会选择律师事务了。”
“行,我劝不动你,眼下我这副身子骨恢复得慢,还得你多待一段时间,辛苦你啦!”
高教授向来知道自己的这个得意门生寡言少语,三两句结束话语,眼下又不讲话了,也不以为然,不知是人老了总爱操心些子孙后代的事还是怎的,高教授开口说:“书远啊,眼下女朋友还没有着落吗?”
季书远沉吟不语,片刻,才慢慢的说:“没有。”
“昨儿你母亲给我来了通电话,说操心你的终身大事茶不思饭不想的,人都消瘦了,不是我要说你,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怎的连个女朋友都搞不定……啧,全军覆没了。”分心到说话上在棋盘便被季书远将了一军,赔了夫人又折兵。
季书远将青瓷杯里的茶喝完,起身说:“教授您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高教授瞅着棋盘,还真是不能三心二意,这不,满盘皆输。
季书远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感冒也许又重了,太阳穴钻心的疼,果然是需要休息。
晚上时雨裹着被子坐在床铺上,宿舍里熄灯了,时雨盯着手机盯到眼睛发酸,对话框里的字编辑了又一个一个删掉,想了想又打上,犹豫再三,手指还是摁下发送,然后忐忑不安的倒下,在黑暗中翻了几个身,忍不住拿出手机看一眼,没动静,就又把手机藏了回去,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去,但好像怎么睡都不舒服,终于,她放弃了,打开笔记本上网码字,目光一直不断飘向一片漆黑的手机。
啾啾在客厅里做完作业打算回房间,看见桌子上一直闪烁着灯的手机,他拿起,滑开屏幕。
“季老师,你睡了么?感冒好些了没有?明天还能来上课么?”
啾啾歪着头思考,脚步很轻的跑去舅舅的书房,打开门,里面空空如也,便又转身去舅舅的房间。卧室里只开了盏小灯,啾啾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看了看睡得沉的季书远,决定由他自己帮舅舅解决这条信息,妈妈说了,能够自己解决的就不要寻求帮助!他按住语音,悄声说:“时姐姐,我舅睡了,他的感冒看起来还没有好。”然后打开相机,咔擦拍下一张,发了过去。
在第四十七次瞄手机的瞬间时雨认为自己感动了上帝,终于回复了!她抓起手机,看到短短几秒的语音后心脏瞬间乱跳,整个人都不好了,点开贴近耳边,传来的却是啾啾稚嫩的声音,还有语音下附带的一张照片。
柔光下季书远的轮廓愈发清晰,沉睡的容颜清冷俊逸,紧闭的双眸由纤长的睫毛覆着,像极了画中人,不复往日严肃的模样。她不得不感叹男神的颜值爆表,简直逆天,被啾啾这么拍都没崩坏!时雨将其保存下来,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这样算不算她间接偷拍到男神的盛世美颜?
时雨回复:“好的,谢谢啾啾,我知道了。”
啾啾:“时姐姐你什么时候再来看我啊?我想吃你做的肉。”
时雨:“明天我过去好不好?”
啾啾:“好啊好啊,太好了明天就能吃到时姐姐做的好吃的了!”
……
因为昨天晚上和啾啾聊了N久,导致第二天早上起床变成了感冒加重,发烧流鼻涕。其实她昨天已经做好醒来就会感冒的准备,但是没准备好会这么严重……时雨吃了感冒药,然后意志坚定的去了法律系。
庆幸的是感冒之余还能瞧见男神,还是很开森的!
季书远踏进教室就看见了坐在第一排规规矩矩的时雨,小脸红扑扑的,像打了腮红。但仅仅只是一瞥季书远就把目光移开了,淡漠如水。
早上啾啾同志壮烈“牺牲”,被舅舅罚面壁思过,顺便被罚抄《弟子规》10遍,纯毛笔字的那种,想装死……而季清清此时正在边哭边帮着写,为啥她会生了这么个蠢儿子……
可是时雨同学今天没有了平时上课的认真和热情,往常季书远一提问她第一个举手,虽然每次都答错,每次都不沾边,季书远每次都不想叫她。今天众人仍是齐刷刷的把目光投向她,只看见时雨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犯困。
季书远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先好好想想,五分钟后告诉我答案。”话音刚落整个教室便埋头苦想。季书远走下讲台,往第一排走去,看了看埋在臂弯里的小脑袋,伸出手指探了探时雨的脸颊,好烫。
难怪上课都无精打采,连发烧了都还来,她到底在想什么?
“季老师,时雨好像挺难受的,要送去医务室吗?”旁边不知是谁开了口。
季书远没接话,而是将时雨抱了出来,凉凉的扔下一句“你们先自习”后慢条斯理的走了出去。
全场哗然,只有一个表情,懵。
就这样,光天化日众目睽睽,法律系的季老师抱着哪位路人甲女生绕了一圈到医务室,这一定是未来一段时间最好的谈资了。
季书远将她放在床上,给她测了体温,39.4,高烧。
医生忙给时雨退烧,挂点滴。季书远见她还在昏昏沉沉的睡着,便交代医生说:“若她醒了就跟我联系,我来接她。”
医生应下了,但是季书远一转身就听到了小小的啜泣声,然后声音越哭越大,他回过头,看见时雨在迷糊中还不忘给自己擦泪,不由得蹙眉。
他慢慢走过去,坐下,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抚过时雨的脑袋,温声细语,“乖,烧退了就好了。”
医生见状识趣的走了出去,带上门。
其实季书远并不懂得怎么安慰女孩子,只是带啾啾带惯了,但事实上时雨要比啾啾生病时难哄些,不肯喝水,不肯吃药,只想睡觉!
季书远将她扶起,贴近她耳畔说:“吃药,不吃的话我走了。”
温柔入骨的声线似电流般掠过时雨的耳朵,蛊惑着她,然后没出息的觉得药都是甜的。
好不容易哄睡着了,季书远抬腕看了眼时间,算了,反正现在回去也讲不了什么。他支着脑袋目光淡然的望向熟睡的时雨,看不出在想什么。
外面的雨又在淅淅沥沥的下,季书远忽然想起那天小姑娘冒着大雨给他送感冒药,浑身湿透,笑容十分明亮,嘴角边的梨涡显而易见。
感情最怕的就是单相思,一方拼命付出拼命给予,而另一方只会觉得为难和疲惫,所以季书远断然不会给时雨任何希望。他站起身,微微弯腰给时雨掖了掖被子,转身离开。
半梦半醒,时雨睡得并不踏实,许多光怪陆离的梦接踵而至,像碎片一样无法拼凑,梦醒时她出了一身虚汗,头痛到不可抑制,颇有大病初愈之感。
时雨探了探额头,烧退了。
“你可醒了,这一睡真是睡了一整天。”医生挑开帘子走进来,给她量了量体温,“你可以回去了,晚上记得洗个热水澡,最好加两片生姜煮沸。”
时雨点点头,刘海湿答答的,整个人看起来病怏怏,“那个,我是怎么来的?”
医生笑了笑,“送你来的看起来像是你同学,长得可真俊。”
同学?她在法律系里哪来的同学啊……
一路懵回宿舍,晴多看到她这副像是被谁虐待的样子,囧……
洗完澡时雨觉得浑身没劲,直接躺倒装死,晴多叽哩哇啦的让她喝水吃药,给她吹着头发,还一边像个老妈子念叨时雨。
时雨低着头发信息,她想知道是不是。
但是等了许久对方才回复了一个字:嗯。
……
让她缓缓先,所以季老师怎么送她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