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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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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魔(三十八)
楚容弦一大早就看见睡在竹榻上的世安早早的收拾了一下自己,有些郁闷的出门离开了,乐的楚容弦在床上打了个滚。随后听到门口传来了脚步声,他立刻整了整仪容,恢复了一贯的从容优雅。
来人是个灰衣的仆人,说是他家李大人娶第十二房小妾,让他前去弹奏几曲,我甚是高兴的答应了下来,回屋换了身衣服,抱着琴随那人一并去了。
世安打败了一个又一个的竞争对手,坐上的秦大人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当即下令,命世安做他内院的护卫,世安仰了仰脖子,心里想着那个爱钱如命的凡人若是知道了他做上了大官家的亲护卫,不知道得有多开心呢。
楚容弦携着琴离开时,以是黄昏,他兜转着买个些许食材,掂着手里刚刚拿到的银两,心里想着“不愧是当官的,出手就是大方,几首曲子就给了五十两”刚走到篱笆前,就见那个混小子坐在他的屋前,嘴里喝着的是他最名贵的茶叶,真是会挑的很!他上去就给了他一巴掌,害得世安险些呛死,
“凡人,你干嘛,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巴掌差点呛死我”
楚容弦啧啧的说道“真是可惜,用力太小,怎么没拍死你呢”语言之恶毒完全与他华美的气质所不符。
“真是个恶毒的男人,亏我还去秦大人家讨了个亲护卫的差事来干”
楚容弦满脑子都是要有钱了,完全忽略了他的前一句,他缕了缕自己的头发,十分优雅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继续喝吧,别忘了给我赔一个更好的”
说着笑声清脆的进了内室,脱下繁琐的装束,换上一身素袍也端了一杯清茶疑在门上吹风,世安见状打趣道“呦,我还以为铁树开花你楚容弦舍得花钱给自己买绸缎穿了呢!”
楚容弦不动声色的喝光杯里的水,幽幽的说道“你懂什么,干我们这一行的,总得有个职业操守,不就是一身衣服嘛”
一句话噎的世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直接喷了一口水出来,有些无语的望着对面潇洒妖美的楚容弦,果然这个人是他的克星,自己是什么时候都斗不过他。
一连几日世安都是清晨出门,黄昏时分回来,有时还会带些吃食回来喂那个狡猾的人,他第一次觉得做个凡人也不错。
这日秦大人府里的差事完事后,世安与其他人道别来到了街上,直奔楚容弦平日里爱吃的那家店铺而去,恰巧在哪里遇到了同是护卫的小兄弟,小兄弟见他也来东西,十分熟捻的凑上来说道“世安兄弟也来买糕点呀,也是给自己娘子买的吗?”
世安有些僵硬的笑了笑,又想了想那个如同狐狸一般狡猾的楚容弦。不禁微笑着说“是啊,给我家里的娘子买的”
那小兄弟见他应了立刻回答道“我家娘子也爱吃这家的糕点,没想到世安兄弟已经成亲,看你刚刚提起你家娘子的神情,想必是极喜欢你娘子的”
世安咧着嘴十分爽朗的笑了笑,说道“是啊,极喜欢的”
两人天南海北的又聊了一阵方才分开各回各家,而世安一路上都在想那个楚容弦明明嘴巴毒,还爱财,可自己偏偏就跟着了魔一样的喜欢跟他斗嘴,喜欢同他吃饭,喜欢抢他银子时他那副要杀人的表情。
想了一路乱七八糟的,快到家门时,方才摔摔脑袋推开篱笆,大喊了一声“楚爱财!”
没有往常的回怼的应答,世安有些不安的推开房门里里外外的找了一遍也没找到那个笑起来像是狐狸的家伙,他每次出去替人弹奏总是黄昏时分就回来,这都几近傍晚了为何尚未归来,怕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世安这个一想就越加慌张的奔出去寻他
寻着他的气息找到他时,他一改往日的毒舌,十分乖顺的跪在地上捶着脑袋,长长的头发遮住了他哪张妖美的脸,导致世安看不见他的表情,平日里他说一句楚容弦能顶十句,如今却一言不发的由着坐上那个与他有几分相似的男人中气十足的吼叫,世安想了想只是在窗前看着,并未上去打扰。
楚容弦看着这个中气十足的父皇不由有些无语,“父王,公公不是说您病了吗,儿臣怎么看您也是中气十足,龙体康健的模样”
坐上的人一听立刻炸毛了一把拍向雕花的桌子,“还不是见你一面太难了,你说说你这个逆子,你不想做太子,朕允了,做个闲散的王爷总归是好的,你还是不愿,还跑到着穷乡僻壤做什么琴师,整天与一个妖魔同住,算什么话,我天朝的皇子做伶人也就罢了,还整日里跟妖魔为伍,传出去你让皇家的颜面置于何地!”
“父皇,我在母后的坟前发过誓,此生绝不入仕!你就当我是个弃子将我弃了吧,还有,你口中的妖魔,是儿臣唯一的朋友,未来也很有可能是您的儿媳”
窗外的世安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毛,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个人这么有骨气。
皇帝被这一番话气的直翻白眼,一手执起手边的茶杯,一下子掷到了楚容弦的头上,生生砸出了一道血色,地上的人还是跪的端正,世安不由心疼极了,不在顾忌什么,一个箭步冲上去,抚去他身上的碎瓷片,坐上的人见状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世安见地上的人一直低着头,心想被自己老子训斥还被砸了茶杯定是伤心至极的,不由头一遭用十分温柔的声音问道“楚容弦,你莫不是被砸傻了,莫要伤心,你爹只是一时上火而已”
说完之后见地上的人还是一动不动的伏在地上长长的头发都垂到了地上还不自知,世安有些心疼的撩起楚容弦的长发盯着他忧伤的侧脸,“容弦你别这样,我答应做你娘子,你能不能像以前一样笑一笑嘛”
“此话当真?”
“当真!”
世安一脸正经的盯着他哪张还是有些郁闷的脸顿感不知所措。
这时,一直捧着衣角满脸抑郁的楚容弦突然沉声说道“可惜了我这身二十两银子做的华服了,就这么坏了,疼死我了,又得花我二十两银子”
世安顿时想锤死他的心都有了,看他这么抑郁还以为因得了他爹的责骂,那成想还是心疼他那个袍子,亏自己还温声安慰他。
气归气可还是心疼他流血的额头,扯开一块衣衫给他细细缠上,楚容弦十分煞风景的说道“是你自己自愿撕的,我可没银两给你赔哈”
世安翻了个白眼“你一个皇子会缺银两,真真是个笑话”
楚容弦摆了个自认为风华绝代的姿势,风情万种的笑了笑“在下可是从我母后去世后就自己挣钱了,你看,你夫君是不是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