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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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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下了高速公路,走到一处偏僻安静的海滩。沿着海岸线一直走,便看到一座废弃的小小灯塔,孤单地、萧条地伫立在码头尽头。塔灯是熄灭的,塔身的白色油漆因为海风和盐分的侵蚀而斑驳灰败。塔底的大铁门上了锁,锁头上挂着“禁止进入”的牌子。
刘芷希用疑惑的眼神看向金明洙,金明洙从裤兜里掏出钥匙,边开锁边对刘芷希微笑着说:“进去吧。”
刘芷希推开发出老旧“吱嘎”声音的铁门,扶着金明洙走进去,打开墙壁上的电灯开关,发现里面别有洞天:洁白的墙壁一尘不染,漂亮的挂画赏心悦目,墙角的绿植生机盎然,一看就是有人经常打理。
金明洙笑望着刘芷希惊讶到嘴巴张成“O”型的表情,解释道:“这是我小时候的秘密基地。小时候每次爸妈吵架,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总一个人跑来这里。”
刘芷希惊讶道:“秘密基地?”
“嗯。”
两人爬上通往瞭望台的旋转楼梯,来到塔顶的工作室:小小的圆形空间,吊灯幽静地亮着,蓝白格子的真皮地毯,小小的单人床上有几个地中海风格的抱枕,旁边的沙发椅上摆着一把吉他,油画般的静谧温馨。靠墙处摆放着一个书桌,书桌上有两架单反、几个镜头和一张相框。
刘芷希凑近去那张照片,照片里是小时候的金明洙和一个美丽成熟的女人,女人眉眼间和金明洙有些相似,搂着金明洙的肩膀笑得温柔又慈爱。于是问道:“照片里的人是你的妈妈吗?”
“嗯。”金明洙点点头,眼底划过沉黯的痛色,“她在十年前就已经过世了。”
刘芷希的身体一僵,刚写说些抱歉的话,却被金明洙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岔开话题:“你想到上面的瞭望台看看吗?”他指了指房间角落的梯子。
“好啊。”刘芷希勉强扯出一抹微笑。
瞭望台上。
两人肩并肩站在栏杆旁,望着夜幕下深沉而静谧的大海,圆圆的月亮、闪闪的星星、远处船舶的灯光,听着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刘芷希发自肺腑地赞叹道:“真美~~~我以前还从没见过夜晚的大海呢,金明洙,你真有眼光,找到了个这么棒的地方。”
“是很美吧?”金明洙微笑道,“小时候我每次来这里,都能在这里待整整一天。弹弹吉他、摄摄影、看看船舶和天际线。”
望着金明洙恬淡的表情,刘芷希突然想到些什么,虽然常识告诉她不要轻易走进别人的内心世界,但还是没忍住好奇心,试探着问道:“你小时候父母关系很不好吗?……刚刚那些开车撞我们的人是谁?”
金明洙闻言苦笑了一下,沉默许久,才缓缓道:“其实,我所谓的‘父亲’就是金氏建设的会长金镇浩。”
“金镇浩?”刘芷希惊讶地瞪圆了眼睛,“就是那个……那个大名鼎鼎的企业家?那个腰缠万贯却乐善好施,捐了十几家医院和几十所小学给政府的社会慈善家?”
金明洙闻言嗤笑,嘲讽地望向刘芷希:“慈善家?乐善好施?没错,他在世人眼里的确是这样。”他的眼神冰冷,眼底闪烁着冰刀般凛冽的讥讽,“可在我眼中,他就是个禽兽。”
刘芷希的身体一震,呆呆地看着他。
“明明是个包养情妇、勾结政府、欺瞒民众、唯利是图的奸猾小人,却总是拉着我妈妈在媒体面前扮演好丈夫、好商人的角色,装出一副极具家庭和社会责任感的模样。世人都以为他是个人品正直又乐善好施的大善人,”仿佛说起全宇宙最好笑的笑话,他的唇角勾起一抹骇笑,“可是你知道吗?他一边道貌岸然地扮演他的大善人,一边把我妈妈/逼到跳楼自杀。”
刘芷希震惊地看着金明洙的眼睛,她从未见过那双细长的桃花眼里流露出这样冰冷的神色,仿佛浮着冰渣的寒河,暗涌着受伤愤怒和仇恨,刺得她肤发生寒手脚冰凉……
“我十三岁生日那天晚上,他带着情妇和情妇的儿子回到家里,说要和我妈离婚,和情妇结婚。我妈当时喝醉了酒,一时受不了刺激……我就傻傻地站在她旁边,眼睁睁地看着她跳下去——”
“金明洙,不要再说了。”刘芷希惊骇,无措地握住他的手,内心震惊万分、纷乱如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他。
“他面对我妈妈的死,竟连一丝愧疚都没有,不仅对情妇说她死得好、死得让他省心,还在媒体面前把她污蔑成一个经常出入夜店、经常和牛郎厮混的不检点的女人,说她的死因是夜店买醉后的失足坠楼,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金明洙……”刘芷希声音颤抖地握紧他的手,望着他因极力隐忍克制而表情扭曲的脸,不知道该怎样劝解他。
“虽然那个时候,我妈因为伤心过度……的确经常在夜店酗酒买醉,虽然我也非常不喜欢那样的她,但是——”
“好了,金明洙,不要再说了。”刘芷希突然抱住他,把头搁在他胸口,温柔而坚定的声音中带着哽咽,“我已经知道了,我已经充分了解了,所以你不要再说了。”
金明洙缓缓回抱住她,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着,将脸埋进她的颈窝,紧紧地闭上眼睛,努力平复情绪。
刘芷希的心中酸涩难当,她没想到一向光鲜亮丽的金明洙竟有这样悲惨艰辛的童年。亲眼看着妈妈跳楼,是怎样一种噩梦?这十年他又是以怎样的心情支撑过来的?她本以为他是个无忧无虑、潇洒任性的韩流明星、富家子弟,却没想到他光芒耀眼的外表下竟藏着一颗伤痕累累的心。
良久,金明洙才低低地开口,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后来的事情你就能猜到了……我和金镇浩断绝了父子关系,进入武林成为了一名练习生,作为infinite出道。而刚才开车撞我们的人,就是那个情妇的儿子——我所谓的‘大哥’派来的。”
刘芷希离开他一点,惊讶地望向他:“你怎么这么肯定?你以前经常受到他的加害么?”
金明洙嘲讽地笑了一下:“与其说是加害,倒不如说是威胁。虽然我早已宣布和金镇浩断绝父子关系,也对继承金氏建设丝毫不感兴趣……但毕竟我和金镇浩有他没有的血缘关系,所以这些年来他一直视我为最大的障碍。只不过,他的那点伎俩在我这里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吃,而且碍于金镇浩在我身边安插的眼线,他也不敢彻底放开手脚……像今天这样直接想杀死我的还是头一次。”他的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大概是知道了我前几天和林氏集团相亲的事情,终于坐不住了吧。”
“金明洙……”刘芷希震惊又心疼地望着他。真不敢相信他过去的每一天都活在威胁和监视之中,并且已经对此习以为常。
金明洙抬手挡住刘芷希的眼睛,苦笑了一下说:“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不想被任何人同情,尤其是你。”
刘芷希颤了一下,良久,缓缓拿开他的手掌,认真地望着他道:“我没有同情你,我只是感谢你。”
金明洙一怔。
“感谢你成长得这么好……即使经历了那些事情,也没有被仇恨蒙蔽、没有误入歧途、没有放任自流……”她温柔地拉起他的双手,眼波如秋水般在他脸上缓缓流淌,“而是追求自己的音乐理想,成长为一个帅气、耀眼、有担当的爱豆,站在世界级的舞台上把正能量传递给全世界的粉丝……我想你妈妈在天上看到这些,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天上吗?”金明洙动容。
“嗯。”刘芷希微笑,斑斓的星辉里,轻柔的海风中,她的黑发轻轻飞扬,面容晶莹剔透,“小时候我奶奶过世的时候,妈妈曾告诉我,人们永远不会失去亲人,即使过世之后,他们还是会在天上看着我们。那些对我们怀有感情、把全部的爱都奉献给我们,好让我们替他们活下去的人,会永远活在我们心中,永远不会消失。”
金明洙专注地凝视着她,目光前所未有,仿佛深潭泛起涟漪。良久,突然一把揽过她的腰,将她紧紧贴在自己面前,眼神转烈:“刘芷希,是你要主动招惹我的……”视线缓缓下移至她的双唇,他的脑中一空,屏息俯下头去。
刘芷希突生警觉,敏捷地后退一步挣开他,像个小兔子一样仓皇而逃!
金明洙站在原地愣了愣,随即忍俊不禁,笑着对她匆匆跑远的背影喊道:“你跑什么呀?我又不会吃了你!”
刘芷希动作迅捷无比地爬下梯子,回到塔顶的工作室,跳上床、拿过抱枕、将自己在床头缩成一个球儿!懊恼地想,天哪!她怎么会因为他的脆弱就放松了警惕,忘记了这家伙不正经起来有多么不正经!
“你跑什么呀,难道是因为害羞了?嗯?”追过来的金明洙在她身边坐下,望着她紧张兮兮的可爱模样,突然很想逗逗她,于是调戏地俯身凑近她,妖孽地对她勾唇一笑,“你身为我的女朋友,用不着这么害羞吧……”
刘芷希将抱枕一股脑儿地往他身上招呼,结结巴巴道:“谁、谁答应做你女朋友了?金明洙你、你你离我远一点……禁止靠近!禁止调戏!”
“调戏?”他的眼中划过狡黠,一把抓过她挥舞着的抱枕将她拉进自己怀里,亲昵地贴着她耳垂道,“你是承认自己刚才动心了吗?”
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房间、这样的姿势让刘芷希的脑中警铃大作,顾不上反驳他的无赖无聊无中生有,紧张地挣扎道:“你、你你你想干嘛?我提醒你哦,冷静点……镇静点!离我远一点!”
金明洙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忍俊不禁地打量着她惊慌失措的小表情,眸中仿佛盛了醉人的酒。此刻的她眼睛湿漉漉的、脸颊红扑扑的、双唇粉嘟嘟的,就像一只可爱的小鹿斑比。让原本只是想逗逗她的金明洙,忽然间心跳漏了一拍。
缓缓地闭上眼睛,缓缓地伏下身子,他的呼吸有些滚烫,轻柔地呵在她的唇瓣。
刘芷希紧张地望着他越靠越近的俊脸,努力把身体向后仰。
突然“咚”的一声!她仰面摔在了床上!然后敏捷地从他身体下面钻出来,飞快地躲到了离床最远的墙角坐下,双手抱住膝盖!“我、我我今天晚上就在这睡了!”
金明洙坐在原地平复了一下,无奈又自嘲地笑了出来,他刚刚在做什么呀?挑逗未成年少女吗?
于是十分自责,懊恼地向她道歉道:“对不起,刚才是我太过分了,不应该随便逗你……今晚你在床上睡吧,我睡沙发。”
“不用了,我觉得这里挺好的。”刘芷希警惕地回绝他,紧了紧抱着膝盖的双臂,“我这个人不喜欢睡床,床太软了我睡不着,我还是比较喜欢坐着睡。”
“是吗?”金明洙被她蹩脚的烂理由逗笑了,柔声哄她道,“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况且这个床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太小了,完全躺不下,如果你在那里睡的话,今晚我们两个人都睡不好。”他温柔地望着她,“所以别磨蹭了,赶紧过来。”
刘芷希依旧不为所动,坚守阵地:“不用了,我不需要睡好,我今天白天喝了好多咖啡,现在一点都不困呢!我一整晚不睡觉也没关系呢!”
“是吗?”金明洙忍俊不禁地摇摇头,心想她都这样说了,看来是态度很坚决了。于是转了转眼睛,装作很惬意地合衣躺下,满足地伸了个懒腰:“嗯……好舒服啊……”
“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那今晚我就睡床上咯。”他扔给她一床被子和一个抱枕,“一点都不困的刘芷希小姐,晚安,我要睡了,你注意盖好被子,千万不要感冒咯。”言毕关掉吊灯。
房间霎时陷入一片漆黑。刘芷希长舒了一口气,迅速把自己整个人裹进被子里,借着星光仔细观察着金明洙的动静。
只见他安安分分地将高大的身体蜷缩在窄小的床上,面朝墙壁、背朝她,一动不动。片刻后,发出均匀而悠长的呼吸声。
她心下稍安,将靠枕垫在墙上,疲倦地闭上眼睛。起初,她还因为不安的情绪和别扭的姿势无法入眠,渐渐地,随着夜色越来越深,四周越来越静,海浪有节奏地拍打着沙滩的声音越来越像催眠曲,她的心头袭来一阵困意,沉沉睡了过去。
片刻后,金明洙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爬起,轻轻走到她身边,凝视着她安静美好的睡颜,眸中沉淀着温柔的神情。
将她整个人连同被子打横抱起,轻轻走向床铺。
将被子掖在她的下巴,金明洙害怕吵醒她,长身半跪在地毯上,久久地凝望她的睡颜。她睡着的样子真的很安静,仿佛远离尘嚣的天使,那样的纯洁无邪。
他的眼神渐渐深邃。轻轻地凑近她。轻轻地在她额头烙下一吻。
“芷希啊,不管你是不是艾丽莎,不管你记不记得我……”他用手轻轻拂过她的面颊,仿佛梦呓一般地说,“你都是上天派给我的天使……是上天眷顾我,所以派来拯救我的天使……”
第二天一早,两人在沙滩上的杂货铺借了电话。
由于不想让公司知道刘芷希的存在,金明洙没有打给经纪人,而是联系了一辆计程车送他们回首尔。
计程车缓缓停在刘芷希家楼下。
刘芷希从车里走出来,迎面便看见黄成烈、珠儿、申优铉和李瑟菲站在公寓大门口,见到她,焦急地跑过来围住她,异口同声地问道:“芷希啊,你昨晚去哪了?”
黄成烈抚上刘芷希的脑后,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焦急地将她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担忧道:“芷希啊,你昨晚为什么没回家?给你打电话为什么关机?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
刘芷希垂下眼帘,有点不敢正视他的眼睛,方才在车上她只顾着打瞌睡,居然忘记了思考该怎么向成烈解释自己彻夜未归的问题,此刻面对着他泛着红血丝的眼眶,她感到愧疚的同时更感到心虚,她要怎么回答他呢?说她昨晚和金明洙在外面睡了一宿?
于是尴尬地转移话题道:“那个……珠儿、瑟菲,你们怎么来了啊?对了,叔叔阿姨呢?”
将她闪躲的神情尽收眼底,黄成烈的眸色一深:“爸爸昨晚在警局值夜班,‘妈妈’过去陪他了,两个人现在还没回来。”(作者注:这里的黄成烈之所以叫安智慧妈妈,是因为他还没有对同学公开他父母离婚、伦理老师变成他的新妈的事实)
正这时,金明洙拿着她的书包走下车:“芷希啊,你把书包忘在车上了——”话音未落,突然一记拳头似铁锤般狠狠砸在他的脸上!
众人的惊呼声中,黄成烈将金明洙整个人按倒在地,大手死死揪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地怒吼道:“果然又是你这个家伙!”
金明洙在黄成烈身下发出阵阵呛咳,却居然没有挣扎和反击。
黄成烈愤怒地向他挥舞着拳头,脸涨得通红,失去理智地怒吼:“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不准再接近芷希!你对芷希做了什么?嗯?今天我一定要狠狠教训你!”
“成烈啊!住手!”刘芷希惊叫着抓住他的肩膀,试图将他扯开,却被他狠狠挣脱。
“黄成烈!你冷静点!”申优铉扑上去搂住他的腰,却被他一把撂倒在地上。
刘芷希惊恐地看着黄成烈的拳头不停地砸到金明洙脸上,惊恐地看着金明洙的唇角流出血来、手臂上的伤口撕裂开来,鲜血染红了整个绷带,不由大叫一声“够了!”
然后不管不顾地冲上去挤在两人之间,用后背护住金明洙,歇斯底里地大叫道:“够了成烈!不要再打了!”
黄成烈挥舞得虎虎生风的拳头生生顿住,半晌,不可置信地望着她道:“你做什么?”
刘芷希小心翼翼地扶着金明洙坐起来,转过身去愤怒地瞪视着黄成烈的眼睛:“你怎么可以不问青红皂白就打人?金明洙他没有对我做什么,也没有欺负我,他不像你想象的那样,你误会了——”
“误会?”黄成烈的眼中是冰冷的怒浪,“他拉着你在外面彻夜不归,你跟我说这是误会?!”
“那是、那是因为——”刘芷希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想要好好组织一下语言跟他解释清楚,却被金明洙打断。
“没错,害芷希外宿一晚我很抱歉。”他抬手将刘芷希散乱的黑发别到耳后,歉意又怜惜地望着她,“不管怎么样,我害她担惊受怕了,所以我挨你几拳也没什么可说的。”
“呀你这个臭小子!把你的脏手拿开!”黄成烈怒吼一声,再次挥舞着拳头向金明洙砸过去,却被金明洙一把架住拦在半空!
金明洙毫不示弱地和黄成烈对峙着,狭长的桃花眼中划过冷凛的光:“但是,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不还手了,如果你想跟我好好打一架的话,我乐意奉陪!”
“够了!你们两个不准再打了!”刘芷希怒气冲冲地将两人的拳头拉开,顺势搂住金明洙的肩膀将他护在怀中。
申优铉、李瑟菲和珠儿拉住黄成烈的胳膊将他牢牢禁锢住。
刘芷希掏出纸巾擦拭金明洙唇角的血迹,边擦边怒视着黄成烈:“成烈,都跟你说了这是个误会,你为什么还不听我解释,还要动手打人?金明洙他是艺人,他不可以受伤的!”
然后转向金明洙,埋怨地瞪着他道,“还有你,你也不知道自己是艺人吗?不知道自己手臂受伤了吗?脸肿得这么高还想打架,回去是不打算拍海报了吗?”
却被对方一把抓住手腕,不正经地凑到耳边魅惑一笑道:“你在关心我?”
黄成烈冷冷地望着两人之间的亲昵举动,渐渐地,眼眸中浮现出失望和黯痛,仿佛寒潭结了冰霜,对刘芷希道:“也是,你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你十七岁有自己的判断力,你和什么样的人来往,怎样来往,我不应该干涉……”
他的双手在身侧牢牢攥成拳头,嗓音里噙着冻人的嘲讽,“也没有资格干涉……毕竟,我算什么呢?我不过是你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而已。”言毕深深地望了她一眼,转身走向公寓的大门。
刘芷希的动作猛然顿住,望着黄成烈冰冷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神色复杂地垂下眼睛,整个人耸拉了下来,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
打起精神帮金明洙拦了辆出租车,在申优铉的帮助下将他塞进车里,拜托司机把他送到Woollim娱乐。
待出租车渐渐走远,珠儿才搂住刘芷希的胳膊婉言相劝道:“芷希啊,虽然我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你和金明洙是什么关系,但是……我觉得你不应该和成烈怄气,你不知道他昨晚一整晚有多么担心——”
“是啊!”申优铉连忙抢过话头,“他担心得都快疯了,半夜十二点给我们打电话,问我们有没有看到你,知不知道你去了哪里,还要去所有你可能经过的地方找你呢!我们不放心他,就跑出来陪他一起找,学校、公园、商场、影院,我们全部找遍了,就是找不到你,成烈一直说,怕你像上次那样莫名其妙地昏倒在外面、怕你出事……我看他着急得都快要崩溃了,我还从没见过他那副样子呢——”
“没错,奶奶知道了这件事情,着急得都想报警了!”李瑟菲补充道,“可警方对24h以内的失踪人口不立案,所以我们只能又回来这里等你。天快亮的时候,我和珠儿还上去睡了一会儿,成烈和优铉可是一整宿都没合眼呢!”
“对不起,害你们担心了,真的对不起……”刘芷希心头涌上深深的愧疚和自责,她低低地垂下头,紧紧攥住珠儿的手,嗫喏道,“对不起,害你们为我担惊受怕了……”
珠儿轻轻地摇了摇她的胳膊,柔声宽慰她道:“没事的,我们不要紧,成烈他才是真的被吓到了,所以你回去之后别跟他怄气了,好好跟他解释清楚,求求他的谅解,好吗?”
“嗯。”刘芷希用力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