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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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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
高二三班的女生轰动了！
她们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班上会出现幸运粉丝！而且对象还是Infinite的金明洙！天哪！全亚洲最大势偶像男团Infinite的金明洙哎！现在打开Infinite的后援网站、官方论坛、粉丝交流群，都会出现好多刘芷希和金明洙互相凝望的画面，看到好多关于刘芷希的讨论呢！
她们好想冲到刘芷希身边，问问她此时此刻的心情，问问她怎么可以那么幸运！可是碍于她同桌——也就是黄成烈，那生人勿近的气场，她们也只敢围坐在一起七嘴八舌地私下讨论。
她们羡慕地说，芷希太幸运了，一定是上辈子拯救了国家，才能让金明洙帮她捡钢笔，还能和他面对面的说话！如果自己是她，那支钢笔一辈子都不会用了，直接拿水晶盒装裱起来！
她们还说，金明洙看芷希的眼神好像很深情很专注，眼里都闪着亮晶晶的光芒，他会不会是对芷希有意思啊？几个女生立刻附和道，很有可能啊，毕竟芷希长得那么美！
其他女生立刻笑话她们没事乱YY，说怎么可能，金明洙可是偶像唉，再说芷希跟金明洙之前应该没有什么交集吧，第一次见面哪来的什么“深情”啊？是金明洙本身眼睛就长得好看，再加上拍摄角度的问题啦。
教室靠窗的最后一排，黄成烈虽然戴着耳机看书，但女生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声还是不断地钻入他的耳朵。
刺眼的阳光从窗口洒进，明晃晃地照射在摊开的书页上。微风拂过，书页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在他眼前乱蹦。
他突然觉得很烦。女生们乱哄哄的交谈声，耳机里闹哄哄的音乐声，搅得他心里也乱糟糟的，似打翻了五味瓶般不是滋味。心中一股无名火静静燃烧着，胃里隐约泛着酸味。
于是他摘下耳机，皱眉问坐在身旁的刘芷希：“你和那个金明洙，之前认识吗？”
刘芷希看到他不愉的神色，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认真解释道：“不认识……那个，是这样的，之前我不是去百货商场给你买生日礼物嘛，碰巧和他偶遇了，他大概是觉得我长得很像他之前认识的一个人，所以就问了我的名字。这次看演唱会又碰到他，他大概是觉得和我有缘，所以就给了我他的电话号码，还说要和我交个朋友——”
“MO？有缘？交朋友？”黄成烈的嗓音蓦然低了十度，眉头拧得更紧了：“那你存他的电话号码了吗？”
“还……还没。”刘芷希不知道他突然生的什么气，有些莫名地打开笔袋，拿出金明洙给她的字条：“我只是把它收起来了。”
“MO？收起来？”黄成烈夺过她手中的字条，看了几眼，随手团成纸团扔进一旁的垃圾筒，冷声道，“你没必要存他的号码，更没必要和他交朋友。”
“哎你……”
“他是艺人，你和他交朋友会很麻烦的。”见刘芷希惊惶且意外地看着他，他表情严肃，“一旦被狗仔拍到，写成绯闻，你会处于非常危险的境地你知道吗？所以不要和他交朋友，更不要和他有任何牵扯。”
“哦……你说的也有道理。”刘芷希想了想，乖乖地点点头，“那好吧。”。
这时，教室的后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乱哄哄的吵闹声戛然而止，所有学生望过去，只见崔宰硕慢悠悠地走进教室，把一罐饮料重重地放在申优铉的桌上，“啪”的一声闷响。
“昨天我真应该把你从泳池里捞出来再走的。”崔宰硕低头斜睨着申优铉，挑衅地勾了勾唇角：“可惜当时补习班快要上课了呢。为了道歉，我帮你提高一下销量吧？嗯？我会买下你家做的全部炒米糕的。”
趴桌补眠的申优铉面对崔宰硕的威胁连眉毛都没挑动一丝，只是枕着胳膊懒懒开口：“看来你对我做了不少研究嘛，唉，也不知道能不能剩点炒米糕给你吃。”
“……”
一阵窒息般的死寂。
突然，崔宰硕一把抓过申优铉的头发拎起他的脑袋，恶狠狠地威胁道：“那我就把你给嚼烂掉吧。”
申优铉不耐烦地皱皱眉，站起身用手使劲摇了摇饮料瓶，然后，“啪”地一声拉开瓶盖，泡沫顿时喷了崔宰硕一脸！
“喝这个吧。”星眸微微眯起：“下次你再惹我，可就没这么简单了，知道了吗？”
“呀，你想死吗？！”崔宰硕愤怒地揪住他的衣领，恶狠狠地说：“我很喜欢你啊，转校生。”
“这可怎么办？我超级不喜欢你呢。”
正这时，班主任领着一名女生走进教室，说道：“来来来，大家都回到座位上去！”见崔宰硕揪着申优铉的衣领，他的声音一沉：“你们干什么呢这是？！”
李瑟菲见状，飞奔到两人身前，张嘴一口咬住崔宰硕的胳膊！
“啊——！”崔宰硕痛得大叫一声，连忙放开申优铉。
讲台上的班主任和蔼地笑了笑，对李瑟菲说：“你这个自我介绍还挺特别的嘛。过来，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申优铉见状慌忙搂过李瑟菲的肩膀，一边拖着她急急地往教室后门走去，一边说道：“不好意思，看来她是来错地方了。”
班主任疑惑地问道：“申优铉，你认识李瑟菲吗？”
申优铉的动作僵住。
“额……我……那个……”
“是啊。”李瑟菲仰起脸颊微笑：“我跟优铉住在一起。”
此言一出，全班同学立刻爆发出一阵暧昧的起哄声！
班主任也很惊讶：“申优铉，李瑟菲，姓氏不一样啊，你们是姨表亲吗？”
申优铉闻言，呐呐道：“额……那个……额……是啊，因为……家里出了点事情……”
全班同学再次发出一阵起哄的嘘声。
班主任笑了笑，对李瑟菲招手：“李瑟菲你过来，跟大家打个招呼。”
李瑟菲闻言笑弯了眼睛，“蹬、蹬、蹬”地跑上讲台，对全班同学绽放出灿烂清新的笑容：“大家好，我叫李瑟菲，跟优铉住在一起。大家来我们炒米糕店玩吧~~我多给你们一些！但是你——”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崔宰硕，一脸嫌弃：“你别来，我们店也是要挑客人的。”
全班同学再次起哄，一些男生甚至兴奋地吹起了口哨。
刘芷希看着讲台上的李瑟菲。她阳光灿烂地笑着，澄澈的阳光将她淡褐色的头发染出温暖的光晕，她笑眼弯弯地和班主任说话，阳光将她的笑容也染出温暖的光晕。
她给人的感觉……好温暖啊……温暖得仿佛能轻易透入人的血液经络，印上人的心底……让人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刘芷希看着李瑟菲，唇角绽放出一个开心的笑容。她觉得她很喜欢这个新来的转校生同学。
当天课间。
李瑟菲正兴致勃勃地四下张望，突然瞥见坐在最后一排看书的黄成烈，眼睛一亮，开心地喊道：“雨伞！”
她“哒、哒、哒”地跑到黄成烈面前，开心地向他伸出右手：“咱们竟然是同班的唉，这样真的能经常见面了呢，是吧？”
“哦，是啊。”黄成烈的嘴角漾出一个温柔的笑，配合地握住她的手。
李瑟菲笑得天真烂漫：“竟然连你也跟我同班，这真像电视剧一样啊。”
看到坐在黄成烈身旁的刘芷希，她整个人突然像被惊雷劈中一般，瞠目结舌地瞪大眼睛。她睫毛颤抖，嘴巴大张，像是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良久，她颤颤巍巍地伸出双手握住刘芷希的双肩，盯着她表情激动道：“你……你你你是艾丽莎对吧？你真的是艾丽莎对吧？我没有认错对吧？！”
刘芷希被她的举动吓到，愣愣地看着她问道：“额……你，你认识我吗？”
李瑟菲使劲儿点头，眼睛里闪着兴奋的泪花：“是啊是啊！虽然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所有的天使都认识你！之前我曾在天上远远的看过你一眼！当时你在会长大人身边，我没法靠近你！你怎么也来这儿了？你也变成人类了吗？会长大人呢？”
刘芷希愣愣地看着她，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这时申优铉突然出现，一边勾着她的脖子将她拽走，一边对刘芷希道歉说：“不好意思，她有点脑残哈，整天说什么‘天上’、‘人类’这样奇怪的话，不要理她。”
李瑟菲死命地推着他的肩膀，抗议道：“呀，你松手啦！我分明在天上见过她来着！我要问她很重要的问题！你松手啦！松手！”
刘芷希歉意地对她说：“对不起啊，我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
李瑟菲不可置信地说：“怎么可能？我是不会认错的啊。你是艾丽莎，是会长大人创造的，整日跟在会长大人身边，所有的天使都见过你……我是不会认错的。”
她转了转眼睛，大声道：“啊，对啦！你的肩膀上有个粉色的心形印记，是会长大人留下的烙印！”她急切地凑到刘芷希面前，撩开她的头发，解开她校服衬衫的纽扣，扒开她的衬衫衣领。
看到她优美的肩颈上一片莹白的雪肤，整个人一下子愣在那里，不知所措地喃喃道：“没有呢……怎么会？难道真的是我认错了？不会吧……不可能啊……呜呜呜……本来还想问问怎么变回去呢……呜呜呜……”
刘芷希无措地看着泫然欲泣的李瑟菲，想起之前金明洙也曾这样扒开她的衣领，说什么“心形胎记”之类的话，难道……她长得很像他们共同认识的某一个人？可是……金明洙和李瑟菲又能有什么交集呢……还有，李瑟菲刚才说的什么天使……是指童话故事书里的那种天使吗？
这时，申优铉注意到黄成烈的脸色已经十分不悦，只是碍于情面不好发作，也注意到全班大部分同学的注意力都已集中到这边，于是连忙将李瑟菲拽回身边，严肃地批评她道：“呀变态脑残，你没事扒人家衣领干嘛啊？真是女流氓啊女流氓！哎一股，丢人丢在自己家就行了，还丢到外面去！走走走，跟我回座位！”
黄成烈立起一本数学书放在刘芷希面前，遮挡住她凌乱的衣领和脖颈处微微露出的肌肤，对教室里转过头来的男生们投以冰寒的目光。刘芷希这才反应过来，低头迅速整理好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待她整理完毕，上课铃“叮铃”一声打响。
黄成烈回想起李瑟菲的话，不由微微侧转过头来，目光若有所思、复杂难解地看向刘芷希，刘芷希冲他尴尬地笑了笑，他也冲她勾唇笑了笑。
放学后。
教学楼旁的小树林。
黄成烈头枕着双手躺在长椅上，戴着耳机，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起来，静静闭着眼睛，似乎已经睡着了。傍晚的阳光很柔和，从树叶的缝隙间轻轻洒落，照在他英俊的脸上，将他的睫毛映成淡淡的金色。
刘芷希悄悄躲在他背后的一棵大树下，一脸俏皮地盯着他闭目养神的样子，准备待会儿突然冲出去吓他一下。
谁料，一声少女的娇叱突然把刘芷希吓得一激灵。
黄成烈也从长椅上弹坐起身，向声音的来源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一棵树下，李瑟菲正在对着树干煞有介事地说话：“我在电视剧里看到了，像你们这样的人，结局一般都不怎么好啊，跟你们活动活动筋骨吧！”她敲了敲脑袋，懊恼地自言自语：“唉，应该这样说才对啊，真是的！”
她斜眼瞟着树干，俨然把它假想成了欺负她的人，努着嘴说道：“感觉对不起我吧，快道歉。你们要是知道我是谁，可就没法欺负我了。小心一点啊，我可警告过你们啦！”温柔澄净的阳光中，她摸了摸树干，笑容像天使一样可爱：“觉得对不起我了吧，那我就原谅你们啦！”言毕一溜烟跑走了。
黄成烈望着她快速跑远的背影，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那笑容淡淡的，忍俊不禁，仿佛柔和的阳光在荡漾。
躲在树后的刘芷希怔怔地呆住。心口仿佛突然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涨涨的，酸酸的。她轻轻地抚上心口，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心里会忽然不舒服呢……
这时珠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芷希啊，你怎么傻傻的站在这里？赶快跟我回去值日啦。”
“哦……喔。”刘芷希僵硬地转过身，点点头。
“怎么啦？一幅难过的表情。”珠儿关切地捏了捏她的手。
“没……没事，我们走吧。”刘芷希低头收拾好纷乱的思绪，对珠儿微笑。
周末的早晨。
刘芷希定了六点的闹钟起床，手脚麻利地穿好衣服，轻手轻脚地溜进厨房做早餐。
刚把大米淘净、把泡菜切好，厨房的玻璃拉门被一只修长的手拉开，黄成烈站在门口，有些睡眼迷蒙地看着她：“芷希，你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
刘芷希惊讶地转头，鼻子上沾了一点辣酱，身上系着一条围裙，看到是他，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把你吵醒了吗？”
黄成烈走进厨房，随手抹掉她鼻尖的辣酱，问道：“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低沉的嗓音微微透着刚睡醒的沙哑，匆忙穿上的衬衫只松松地系了几个扣子，领口微微敞开，肌肤隐约可见。清爽的男性气息吹拂在脸上，刘芷希忍不住心跳，小小的耳垂泛起了可爱的粉红：“额……我是看……阿姨最近太辛苦了……总是头疼……所以想帮她分担一下家务。”
黄成烈沉默了一会儿，她以为他会不高兴，可他却没说什么，只是淡淡道：“你回去再睡一会儿吧，早饭我来做。”
“啊？”
“好了，听话。”他解开她的围裙，不由分说地把她推回卧室，无视她的反抗，将她按坐在床上。见她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他低声道：“你的身体才刚刚恢复，需要多休息。”
“可是……”
“好了，你再说话就要把他们吵醒了。”他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乖。”然后起身走了出去，轻轻关上门。
厨房里，黄成烈正拿刀熟练地切着胡萝卜丝，突然听到门口细微的动静。
他微微侧转过头去，只见一个小脑袋从门边探出来，眨着大眼睛讨好地看着他：“成烈啊……我睡不着啦。”
他宠溺又无奈地勾了勾唇角，默许她进了厨房，然后两人一起做饭。
做饭的时候，刘芷希一边切着黄瓜丝一边随口问黄成烈：“成烈啊，今天是周末，你有什么安排？”
黄成烈答道：“昨天我帮瑟菲找到了项链，待会儿要去还给她，她一定很高兴。”
刘芷希切菜的手一顿，睫毛颤了颤。心口仿佛突然被什么酸酸涩涩的东西堵住，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镇定响起：“哦？什么项链啊？”
黄成烈把煤气点着，把切好的青菜倒进锅里：“她妈妈留给她的项链。”身体微僵，突然想起小时候妈妈送给自己的那条……
……
“成烈啊，妈妈出去了，你一个人在家里要乖乖的，想我了就拿出这条项链看看，好吗？”
小小的他懂事地点头，手里紧紧地抓着那条项链。可爱的人偶造型，璀璨的钻石，非常别致的项链。
妈妈走了。他自己乖乖地写完了作业，然后把饭桌上的碗筷洗干净，把家里仔仔细细地打扫了一遍……希望半夜才回家的爸爸妈妈可以早点休息。
晚上，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床上，突然开始浑身发冷。他抓紧棉被，小小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睁大眼睛望着玄关的方向，薄薄的门板都要被他看穿。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他们还没有回来。他握紧项链的手掌沁出了一层又一层的冷汗。
三个小时过去了……
他唇角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面色苍白如纸，漆黑的睫毛不住地颤抖着。身体里仿佛有一把火焰在焚烧，嗓子干枯刺痛，小小的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发烧，强撑着从床上爬起来，一步三挪到玄关处的壁柜前，费力地踮起脚尖，去够那盒高高放在顶端的医药箱。
他知道，爸爸要连夜抓坏人，妈妈要在医院值班照顾病人，没时间管他，所以他要乖乖的，要健健康康的，不能让他们担心。
夜越来越深，浑身越来越冷，他拼命地踮着脚尖去够那个医药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还差1厘米，还差1厘米，就差1厘米他就可以够到它了……
地面在旋转，一阵阵眩晕让他想要呕吐，他终于抵挡不住从头顶铺天盖地般压下来的黑暗，身子一歪，重重栽倒在地。医药箱狠狠地砸在他小小的身上，药品、纱布、棉签、剪刀之类的东西散落遍地。
……
以前一直都是他在等他们呢……
黄成烈僵立在原地，悲凉地想……从懂事起他就一直在等他们……一直一直……一个人……
“成烈啊，在想什么呢？菜都糊了！”耳边传来刘芷希的惊呼声，他猛然回神，手忙脚乱地关掉煤气，飞快地把锅拿到水池边冲洗。
刘芷希关切地望着他难得失神的样子，问道：“成烈啊，你还好吗？”
“没事，没什么。”他摇了摇头，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脖颈的位置。如今他的脖颈上空空荡荡的，那条曾被幼时的他当作宝贝般天天戴着的项链，如今早已经被妈妈带走，随着她一起离开了这个家，离开了他。
数不清有多少次，他从妈妈离开的乱梦中醒来，因为脖颈上空荡荡的感觉而深深心慌。那种无能为力的悲凉感，时常在寂静的夜里折磨得他再难入眠。
也许正是因为他明白这种失去母亲的悲伤，所以他才会同情李瑟菲吧。他跳进泳池帮她找项链，不为其他，只为不想再看到有人和他一样，连关于母亲的最后一点念想也失去。
“成烈啊……”刘芷希见他一直不说话，关切地伸手摇摇他的胳膊。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臂，顺势拥进怀中。
刘芷希僵住，压抑住皮肤突然的战栗和胸口突然的悸动，讶异问道：“……怎、怎么了？”
黄成烈在她颈后蹭了蹭，缓缓抱紧她，越来越紧，越来越紧，几乎把她勒痛。他将鼻尖埋进她散发着清香的长发间，长久长久地沉默。
刘芷希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试探道：“成烈？”
良久，她才听到他的声音自颈后低低传来：“芷希啊……我已经失去了妈妈，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这两年如果没有你陪在我身边，我真的无法想象自己会是什么样子。多亏有你，我才能感到踏实和安心。所以……不要离开我，一直陪在我身边好吗？”话说到最后，语调中带上了一丝不可察觉的祈求。
刘芷希怔怔地呆住，心里涌上一阵心疼和酸楚，良久，她才缓缓抬起手，轻轻回抱住黄成烈的背脊，柔声道：“好……我不会离开你的，你放心……我哪里都不会去的，我又能去哪里呢？只要你和叔叔不赶我走，我就会永远留在这里的。”
在距离他们身后十步远的地方。刚刚起床准备去厨房做早饭的安智慧，见到这一幕忽然停住脚步。她望着黄成烈抱着刘芷希的神情，心中划过一丝奇异的感觉。旋即，她便将这抹疑虑压了下去，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这时，刚刚起床洗漱完毕的黄佑镇走了过来，见她这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疑惑问道：“老婆，你呆站在这里干什么呢？”
随即，他便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厨房里一起做饭的黄成烈和刘芷希，欣慰地笑了：“孩子们真的很懂事，对吧？”
安智慧望向他勉强笑着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