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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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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待所有的检查都做完已经是深夜。
清冷的月光轻轻洒照在刘芷希苍白的面容上。她的嘴唇苍白干裂，漆黑的睫毛紧紧闭合着。
黄佑镇、安智慧、黄成烈围在病床前，听医生讲解刘芷希的病情。
“医生，您这是什么意思……？您说……芷希只是睡着了？”黄佑镇惊讶地看向医生。
“嗯……是的。”
“那她的脸色为什么这么苍白？”黄成烈焦急地问道：“为什么怎么也唤不醒？”
医生擦了擦脑门的汗，思忖着答道：“这也正是我们感到惊讶的地方。她的身体没有任何病症，机体各项指标也都正常，按理说完全没有昏睡的理由，可她却一直不能醒过来……这究竟是为什么，我们也不清楚。”
黄成烈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呐呐道：“不清楚……？不清楚是什么意思？”他上前一步，一把握住医生的肩膀：“是说你们无法治疗么？”
安智慧连忙地拉过他的手臂，柔声劝道：“成烈啊……别激动，芷希一定会醒过来的……别担心……我向你保证……”
他一把挥开她的手臂，将她整个人狠狠推开！她踉跄几步，手肘重重地撞上桌沿！他怒不可遏地迫视着她，眸中迸发出强烈的冷意：“保证？您拿什么保证？我走之前芷希还好好的，跟您在一起的时候她就突然昏迷了。您说，您要拿什么保证？！”
黄佑镇连忙扶起疼得脸色惨白的安智慧，大怒道：“黄成烈！这是你跟妈妈妈说话的态度吗？！”
见黄佑镇发火，安智慧赶紧摇了摇他的手臂，和气地笑道：“没关系的。成烈他担心芷希嘛，也是情有可原。”
黄佑镇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他生气地瞪了黄成烈好几眼，才掏出手机接起电话。
医生见他们有自己的家事要处理，不便多待，默默地退出了病房。
“喂？朴警官？什么……？增援吗？好的……好的……嗯……清潭洞Galleria百货发生抢劫吗？好的，我马上过去！”
他挂断电话，抱歉地看向安智慧说：“老婆啊，抱歉，我得紧急出动了，你留下来照顾一下芷希吧，成烈你早点回去，明天还要上学呢。”
黄成烈道：“不，我要守在这里，直到芷希醒来为止。”
安智慧劝道：“成烈啊，你先回去吧，这里我来照顾就行了。”
黄成烈抬眸冷冷地看着她：“我说了，我要留在这里守着芷希，直到她醒来为止。”
“那如果她明天早晨还不醒呢？”安智慧皱眉：“学校呢？你不去了吗？”
“芷希醒来之前，我没有心思去学校！”黄成烈的语调不容拒绝。
见两人僵持不下，黄佑镇思量了一下，然后拍了拍安智慧的肩膀，说道：“这样吧。老婆你这几天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芷希这里让成烈来照顾。”见安智慧担心地看着他，他安慰道：“放心吧，成烈他没有问题的。况且……如果芷希明天还不醒，总得有个人照顾她。我明天出任务，你要讲课，假不好请，也只有成烈最适合。再说以成烈的成绩，去不去学校都是一样的。”
安智慧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星光陨落的夜。
黄成烈坐在病床旁，大手紧紧握着刘芷希的小手抵在自己唇边，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病床上的她，眼角泛着红血丝，眼中满是焦急担忧的神情。
他伸出手指轻轻抚上她苍白如雪的脸颊，望着她的睡颜轻声唤道：“芷希啊……快点醒过来……好不好？不要吓我……好不好？”
这里……是哪里？又是谁……在她耳边说话？
刘芷希在层层迷雾中，忽走忽停，忽飘忽悬，眼前的世界一片混沌，重重叠叠的迷雾像羊毛团般沉重地涌来，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见。她将重重迷雾拨开，一幕幕从未见过的画面突然闪现在眼前，她震惊地看着画面中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久久呆立着……
似乎是在一处宫殿一样的地方。
女孩两手扒住窗框，额头也抵在窗户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外面白皑皑的冰天雪地，好奇地盯着脚下层层叠叠的流云。
忽然，一个冷寒而威严的男低音自身后响起：“为什么总是盯着云彩下面看？你很好奇人类的世界？”
她浑身哆嗦地转过身来，害怕地抬眸瞄了一眼抱臂靠在门框上，目光含威的男人，结结巴巴地掩饰道：“不是不是……那个……人间的雪，很漂亮。”
“是么？”男人冷冰冰的眼睛微眯着打量她，慢悠悠地说道：“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好奇人类的世界，想早点去人间执行任务，所以才偷看了我书房里的黑色笔记。”
她震惊地看向男人洞悉一切的眼睛，俏脸瞬间一白，马上垂头认错道：“对……对不起！”
他一闪身便瞬间移动到她面前，冰冷的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食指上绿宝石戒指流转出黯夜的光华：“你知道擅闯我的书房是什么罪名。所以，不要再有下次。”
【芷希啊……你为什么总是这样让人担心？不要再睡了好不好？】是谁？是谁在唤她的名字？
还是那座宫殿一样的房子。
巨大的会客厅里，似乎是在开什么大型会议。
“报告会长，去年我们渡魂部总计牵引灵魂1321万人，平均每天牵引灵魂3.6万人，创下了近十年来的最高纪录。”
“近年来由于地球环境破坏，自然灾害频繁，人类的死亡数量年年攀升。我们渡魂部现在只有3万名天使，面对快速增长的死亡人数实在有些忙不过来，不知会长大人能否考虑一下，明年给我们增派些人员？”男子恭敬地低垂着头，小心翼翼地问着坐在会议桌上首的男人。
男人慵懒地转着食指上的绿宝石戒指，挑了挑眉正待说话，会议室的雕花琉璃大门突然被推开，一个清甜的女声响起：“Lisa我——”
还没说完的话语戛然而止！一身粉红色可爱睡衣的少女茫然地站在门口，看着偌大的会客厅里一排排石化的雕像，尴尬地打哈哈道：“额……走……走错了……”
话音未落，一件带着凛冽香气的西装外套将她从头顶整个包住，男人低低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穿着睡衣到处乱跑？嗯？” 眼角微微瞟向会议桌的方向。
众人立刻齐刷刷地低头，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也没看到。
“额……对不起……”少女垂头认错。
“Lisa，你送她回房间。”
名唤Lisa的女佣立刻跑了过来，从会长大人手里接过她，急匆匆地向拐角处的楼梯走去。
刚走出几步。“等等，你手里拿着的那本书是什么？”
少女浑身一僵。“就……就是普通的有关天使修炼的书籍啊。”少女抓紧书页，试图将书不漏痕迹地藏在身后，手腕却立刻被抓住！徒劳地背在身后的胳膊被男人不费吹灰之力地拉开，然后一个淡淡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爱上人类的天使？嗯？”会长大人的声波，快速下降至绝对冰寒。
会议桌前的众人集体打了个寒颤。
“额……那个……我只是随便买来看看的……哈哈。”
“……买？”男人华丽的声线回荡在华丽的房间里，却让天使书店的店长吓得面色惨白，浑身哆嗦中……
少女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声音颤抖：“那个，不……不是在天使书店买的啦……是我在人间……额！”
手腕蓦然一痛。“你偷偷去了人间？”会长大人提高声音，带着滔滔怒气的声波瞬间铲平了整间会客厅。
会客厅里的众人纷纷以头抢地。
意识到说漏嘴了的少女欲哭无泪：“不不不……不是！我是说，是我在人间……的天使朋友……嗯……变成人类的天使朋友……帮我买的。”
“是吗？！你还有这样的朋友？！”他猛然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到仿佛要将她的骨骼生生捏碎，“我怎么不知道？”
男人乌云罩顶般的强烈压迫感让越说越错的少女濒临崩溃：“那个……是……有……刚……刚认识的。”天啊啊啊谁来救救她啊！
【芷希啊……你到底为什么还不醒？到底哪里不舒服？你已经昏睡了一整天了……你不要吓我，快点醒过来好吗？】是谁……在用那么悲伤颤抖的声音说话……遥远的像在天边……又清晰的像在耳畔……
一望无际的大海。
漆黑的夜色让汹涌的潮水看起来死亡般的恐怖，一个个黑色的漩涡狰狞着哂笑着将人类的生命拖向无底的深渊，空气中弥漫着肃杀和绝望的气息。
“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她还那么小……我求求你救救他！求求你……求求你了！”
“你不用求我，天使是不能干涉人类的寿命的。”
“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天使姑娘！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她还那么小……那么脆弱……她不能死！不能死啊！我求求你了！我给你磕头了！！！”
【芷希啊……不许睡……】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样颤抖地喊着她的名字……
天空是一片黑漆漆的阴沉晦暗。没有月亮，星光疏淡。
浑身绑着锁链的少女被两名天使押解着走上邢台，在一柄巨大的十字架前站定。长老会的所有长老排座在高高的观望台上，一名天使将她的罪状陈述了一遍，然后宣布开始行刑。
随后，少女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高高举至空中，几道刺眼的白色光柱从四面八方射过来，狠狠地贯穿过她的身体。
她虽然流不出血来，却能感受到那股车辙碾压般的痛苦，痛得她头皮发麻战栗，痛得她连手指都无法蜷缩。她像个破碎的布娃娃一般在空中被四面八方的光柱撕扯折磨着，疼得几度昏死过去，又再次被撕心裂肺的疼痛唤醒。
她惨白着脸颊，远远望向观望台上高高坐在主位的男人。由于隔得太远，她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只能看见他食指上的绿宝石戒指，在黑夜中流转出黯烈的光华。
【芷希啊……不要再睡了，好不好？你这样，我真的会担心你醒不过来……】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声音这么熟悉？为什么……他颤抖的声线会让她的心也跟着颤抖？
巨大的十字架前，男人修长而骨节分明的大手笼罩在她头顶，食指上的绿宝石戒指闪出一星幽暗的光。他低头看着她，雕刻般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他沉沉的开口，华丽的声线在漆黑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残忍：“第二十六届渡魂天使艾丽莎，私自干涉人类寿命，修改黑色笔记，我以天使协会会长的名义判决你，抽掉天使能力，贬为人类，永世不得恢复天使身份。”
他轻轻抬手，掌心浮现出一颗刺目的六芒星，他缓缓地合拢手指。
“啊————————！”脑中突然如同刀割一样，撕裂的疼痛从头顶轰然炸开，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听得众人一阵胆寒。
刺眼的白光从男人的掌心迸发而出，那道光柱映射到漆黑的天幕中，投影成一个巨大的六芒星。
所有的事物崩塌碎裂，刺目的白光如潮水一般从天的尽头喷涌出来，从云朵的缝隙里喷涌出来，最终淹没掉了一切。
好痛……
好痛好痛……
少女像一具死尸一样趴在地上，浑身剧烈地抽搐着，眼神呆滞，面色惨白。
为什么……为什么她还有意识？为什么她还没有昏死过去？好痛……真的好痛……浑身上下都痛……
【芷希啊……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求求你醒过来好不好？求求你醒过来……求求你不要吓我……你这样，我真的会怕你永远也醒不过来了……】是谁？到底是谁一直用这么祈求的声音唤她？她很想告诉他，不要这样为她担心，她，会醒来……
亚瑟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会长大人站在少女经常趴着的窗户前，沉默地看着脚下层层叠叠的流云，伟岸的背影难掩痛苦……痛苦？亚瑟简直怀疑自己的眼睛。这个词能用在永远高大伟岸的会长大人身上吗？
他走到男人身后，担忧地开口道：“会长大人，刚才当着众位长老的面，您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过冒险了？万一被他们发现什么破绽……”
会长大人冷道：“她是我创造的，从诞生之日起便跟在我身边。难道你让我眼睁睁地看着她被贬为人类，眼睁睁地看着她永远离开我而什么都不做吗？”
“可是……一旦长老会那边……”
“够了。”男人的瞳孔收紧。
亚瑟猛然打了个寒颤，害怕地闭上了嘴。
“密切注意她在人间的一切动静，每天准时汇报给我。”
“是。”
【芷希啊……醒过来吧，你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再这样下去，你会脱水。别睡了好不好？快点醒来好不好？】成烈……！是……成烈吗？他说什么？他说……让她不要睡！让她……快点醒来！
成烈啊……
她很想睁开眼睛，告诉他不要为她担心……可是，眼皮好重……浑身上下像被巨石碾过一般……好痛好痛……痛得她连呼吸都要花费全身的力气……
不行……她要醒过来……她不能再这样下去……她不能让成烈担心……不能让叔叔和阿姨担心……
夜晚。
皎洁的星辉从白色纱帘中透过来，照亮了一个少女苍白的睡颜。
苍白而死寂的睡颜，就像一个遭遗弃的天使，被束缚在梦中的世界，远离人间的喧嚣。
漆黑的睫毛轻轻颤动。朦胧之中少女幽幽醒转，微微皱了皱眉，浑身的酸痛让她在微动的刹那忍不住呻吟出声。手微微一抬，却没有抬到自己眼前来，她侧过头，眼中浮现出怔然的神色。
她的手被另外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黄成烈伏在她的床边，静静地睡着。白皙修长的手指，俊美的侧颜，颀长挺拔的背脊。漆黑的睫毛下淡淡的青色昭示着他的疲倦。
刘芷希不由看得有些怔怔出神。她恍恍惚惚地伸出手，想要碰一碰他憔悴的侧脸。
似乎是感受到她细微的动作，黄成烈立刻睁开眼睛，见她醒了过来，眼中闪过惊讶和狂喜：“芷希，你醒了？”
“嗯……”她呆呆地看着自己来不及收回的手，小脸蓦然一红，慌乱地撑起身子想要坐起来，却因为浑身无力又重重地跌了下去。
“小心！”黄成烈连忙扶住她。
他穿着薄薄的蓝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有力的胳膊将她半包围在怀中，掌心有滚烫的温度，清爽的男子气息缭绕在她身侧。她觉得呼吸都要停了，正不知所措中，他已扶着她坐起来。
他如释重负道：“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我不知道如果你还不醒我要怎么办。”
言毕，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焦急道：“对了芷希，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或者是哪里痛？”不等她答话，他就大声朝门口喊，“医生！护士！她醒了，你们快进来看一下！”
不多一会儿，主治医生和两名护士便闻声而入，他们用体温计、血压计、听诊器等各种仪器为刘芷希仔细检查了一番后，对黄成烈说：“病人已经没事了，您不用担心，她一切健康，今天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然后离开了病房。
黄成烈闻言长舒了一口气，将刘芷希揽入怀中，大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在她耳边如释重负地叹道：“芷希啊……以后不要再这样吓我了，好吗？你不知道，你就那样躺在那里，无知无觉，无声无息，不吃不喝，不知道为什么不能醒，什么时候才能醒……我真是再强的意志力都要被你瓦解殆尽了。”
“成烈啊……对不起，害你担心了……”刘芷希在他胸前小声嗫喏，“可是……你抱得我好痛啊……”
黄成烈立刻手忙脚乱地放开她，手足无措地急急问道：“对不起，弄痛你了吗？你是不是又难受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事~”刘芷希有些好笑地看着他焦急担忧的神情，然后突然间想到什么，瞪大眼睛急急地问他：“对了……我睡了多久？”
他答：“一天一夜。”
“那现在是……？”
“晚上七点半。”
她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笑道：“太好了，你的生日还没有过去。成烈啊，祝你生日快乐！”
他闻言怔住，哭笑不得地用食指轻弹了下她的额头，说道：“你现在还想着这个？”
“当然啦。是你的生日呢，怎么可以错过。”突然想起生日礼物的事，她抱歉地说：“成烈啊……对不起……你的生日礼物……其实我很早就去买了的，结果突然冒出来一个人说也要买……明年，明年我一定……”
“你以为我会在意这个吗？”他又好气又好笑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摇头叹道：“你不用送我什么生日礼物，你只要好好的，别再让我担心，别再像今天这样晕倒，我就心满意足了。”
他转身从茶几上端了一碗粥，用勺子舀了送到她嘴边：“来，吃点东西。”
她眨巴着眼睛看着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有几颗感动的小珍珠泛起。
黄成烈失笑，低声道：“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她这才吸吸鼻子，乖乖地张开嘴，嘴唇刚碰到勺子，便皱了皱眉道：“好烫。”
“是吗？”他连忙抽回勺子，放在唇上试了试温度：“好像是呢，我忘记吹了，对不起。”言毕仔细地将粥吹凉，再次送到她唇边。
刘芷希怔怔地看着黄成烈的嘴唇碰上她刚刚碰过的地方，莫名觉得有些脸热，于是草草喝了几口之后，便拿过他手里的勺子和碗，自己吃了起来，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道：“没……没事，我还是自己来吧。”
他笑了笑，将她粘在脸上的几缕秀发拨开，用手梳理着她凌乱的发丝，柔声道：“好吧，慢点吃，小心烫。等你吃完了，我就带你回家。”
“嗯……”她边吃边闷闷地点头。
突然抬起头看他：“对了，你不是跟你妈妈约好今天七点钟一起吃饭吗？为什么没去？是不是因为要照顾我……”
他梳理她头发的大手一顿，低声道：“不关你的事。今天中午突然收到她的短信，她说她临时有事，没法赴约了。”
她眨眨眼睛，心疼地看着他。
“没事的。”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道：“那时候你还没有醒，我心里惦记着你，就算跑去跟妈妈见了面，也没有吃饭的心情。
刘芷希放下碗，心疼地望着他道：“成烈啊……”
黄成烈从她手中接过碗，放在茶几上，伸出手替她擦去唇边水渍，微笑道：“看你吃的，嘴角都沾上饭粒了，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像小孩。”他宠溺地捏捏她的鼻子，“我去办理出院手续，你在这里乖乖待着啊，不要乱跑，等我回来。”
言毕，起身走出了病房。独留刘芷希一个人出神地看着房门叹气。
医生办公室。
黄成烈皱眉看着坐在他对面的主治医生，半信半疑地问道：“过度疲劳吗？”
“是的。目前看来只有这一个原因可以解释。”主治医生思忖着答道，“事实上，刘芷希小姐的情况从医学上来讲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对此我们也非常困惑，特意成立了专家小组进行研究，结果是……没有结果。”
“没有结果？怎么可能？”黄成烈闻言，眉头拧得更加深了，眼神也凝重起来。
主治医生抱歉地摇摇头：“很遗憾，我们医院现在没有技术手段可以治疗，但是话说回来刘芷希小姐并没有任何疾病，身体健康的很，所以我们也无从治疗……”
“那以后呢？”黄成烈急急地打断他，“她以后还会不会像这样晕倒？还会不会怎么都唤不醒？”
“这……我们就不知道了。”主治医生擦擦脑门上的汗，“很抱歉，我们无法给您任何明确的答复。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就是要避免她过于疲劳，要让她多休息，多睡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避免晕倒的情形再次发生。”
黄成烈皱眉听着主治医生的话，越听脸色越凝重，他双手十指交叉着握在一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半晌，他才低低地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说道：“好吧，那谢谢医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