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科风云之卿生我已老》燧聿

9、第 9 章

　　9.

　　自从升任了科主任和副院长，扬帆第一次感觉到了许久未曾享受过的宁静，看了眼腕表，时间刚刚好，端起沸腾了有些时间的热水器，缓缓地转着圈，让庐山云雾的香气在热水的碾压下更为浓郁。

　　敲门声响起时，扬帆的茶刚刚沏好，一声“请进”，门外那人好像早就迫不及待般推开了门，扬帆抬头看见来人是陆晨曦，不由得满脸诧异。

　　“怎么了扬主任，不习惯我敲门啊？那我下次改回来。”陆晨曦突然发现，扬帆满脸惊诧的样子比满脸怒气的样子好玩多了，之前怎么没发现。

　　“改回来倒不必了，说吧陆大夫，找我什么事？”扬帆端起茶盅，轻轻抿了一口给自己压惊，声音温润，丝毫听不出波澜。

　　“也没什么事，就是这一周也过了，我既没和患者吵，也没和家属吵，更重要的是！也没和您吵，之前那事...就算过去了？”陆晨曦手背在后面，脸上还带着两三分讨好般的笑意，像足了刚进仁和的小实习生，看的扬帆想起了过往那个虽然刁蛮但还有几分可爱的小丫头，不由得松了口：“我什么时候和你过不去了，分明是你自己和自己过不去。”

　　“行，我自己和自己过不去，那...一周也过了，我之后...要是和您有分歧，您可不许因为这事给我穿小鞋。”陆晨曦见目的达成，便也漏出了自己的狐狸尾巴，扬帆这人最小气，她一定要和他说明白，省的以后被坑了。

　　“陆晨曦。”扬帆还真没想到陆晨曦是因为这事来找自己，一时间气笑不得，搁下茶盏就打算和她好好说说自己是不是那种人。

　　“扬主任！茶不错！”扬帆做思想工作的本事陆晨曦可能最有发言权，之前有一次被记过，扬帆就真的开了科室紧急会议，足足将她训了两个钟头，期间傅老师打断了两三次，扬帆居然还能接着继续说，连个绊子都不带打的。

　　“庐山云雾。”扬帆被这么一打断，也就顺势被带跑了，“是个识货的，尝尝？”

　　“那倒不必了，您若真想请我喝，方便面汤就不错。”陆晨曦连连摆手，扬帆对茶的讲究她当年年少无知的时候试过那么一回，扬帆对她谆谆善诱一下午，她终于分清了茶叶的种类，也从此对茶敬而远之。

　　扬帆没想到陆晨曦会接这么一句，拿起水壶想要给陆晨曦沏一盅茶的手一顿，言简意赅的评价了两个字：“庸俗。”

　　“成成成，我最庸俗，走了干活去了。”陆晨曦目的达到了，便也没有留在这儿听扬帆给她做思想工作的道理，打了个招呼转身向外走去，还罕见的替扬帆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扬帆摇头吹了吹茶水的热气，分三次慢慢喝下，口腔弥漫着茶叶的香气，身心愉悦。正当扬帆悠然自得时，办公室门被敲响，这次进来的是刘长河，手上还拿着先锋公司的数据材料，显然又是来找他商量这个月的数据的。

　　“扬主任，一病区的陆晨曦最近不知道被哪路神魔附体了，对患者特耐心，简直都能感动中国了。”刘长河满脸鞠着笑，看扬帆心情不错，便也同他唠两句。

　　“同事进步，这是好事。”扬帆对刘长河的调侃不置可否，将材料接过，扫了一眼便合了起来，数据符合先锋公司的要求，在医学上也解释的过去，刘长河来找他想必不是为了这事。

　　“对对对，是好事。”扬帆说话的方式刘长河早都习惯了，好坏都不挑明，模棱两可让人捉摸不透，也抓不住把柄。

　　“说吧，找我来什么事？”扬帆从私心里有些看不上刘长河这样的大夫，他也曾经是仁和胸外的一把刀，有的是辉煌的过去，他能因爱惜人才而忍受陆晨曦的目中无人，却不会因为刘长河的唯唯诺诺而高看一眼，这就是区别，也算是他圆滑的外表下的一点傲骨。

　　“扬主任，咱们院下个月有两个去美国史蒂夫手术组进修学习的机会，您看...”刘长河满脸堆着笑，小心的将来意说明，还不忘一直关注着扬帆的脸色。

　　“你想去？”刘长河说出这样的话，确实让扬帆诧异了起来，刘长河几斤几两他知道，早上查房都不来，还能有这份上进心要去美国最先进最严格的手术组要求进修学习？

　　“不是我主任，您知道我不是那块料。”刘长河嘿嘿笑了两声，这才挑明来意，“这不是我一亲戚家的孩子在咱嘉林医科大胸外吗，今年也该进院实习了，想着去史蒂夫手术组的机会难得，就想看您能不能给走个方便。”

　　“刘长河，这事我说了不算，你若能说动傅院长给一个还没毕业的医学生走这个方便，我这边一定不拦你。”刘长河说明了来意，扬帆倒不奇怪了，这个刘长河，业务水平一般，歪门邪道倒是专精的很，这次想必没少拿人家好处费。

　　“傅院长哪是我能说得通的...”刘长河一听这话，就知道是扬帆在踢皮球，一共两个名额，傅博文怎么着也会给陆晨曦留一个，扬帆若能提出另一个，就是看在副院长和科室主任的面子上，傅博文也不太会说什么，可扬帆不答应还让他去找傅博文，他要是能和傅博文说上话还会来找他扬帆？开什么玩笑！

　　“傅院长说不通，我就能说通了？刘长河，你把我当什么了？”扬帆一双眼罕见的带上了几分除过温润之外的晦暗不明，连带着语气也凌厉了两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