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功亏一篑 ...
-
脑子里绷着一根弦,无论多疲劳都容易惊醒。
木海平惊醒过来,月亮还高挂于天边。
他判断大概刚刚到寅时。
这个时辰正适合熟睡。尤其对他这种体力消耗过大的人,被窝有特别的魔力,又暖又甜,若非人有三急实在憋不住,决不肯从安乐窝里爬出来。
木海平睡得比平时晚。临睡前四公子居然大发慈悲,只用了他的嘴便放过了他。两人洗漱清理完毕真正睡下,大约将近子时。这会儿醒过来,木海平没有三急,非常舒适,恨不得立刻闭上眼重新进入梦乡。
可是他不能睡。他担心隔壁卧房床下躲着的孩子。
孩子头晚戌时左右被木海平发现,随后吃的酒曲、汤泡饭都是带水的食物,四公子赶回来前他没有说要嘘嘘,木海平千头万绪实在也没顾上这事。从那时开始到现在,过去了五个时辰(10个小时),孩子一次都没嘘嘘。要么憋急了,要么已经尿了床。
木海平必须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去处理这桩潜在的麻烦。
不过,就算他自己愿意,起床依然并不容易。四公子高大的身躯毫不留情占据床铺外侧一大半地盘,还睡相很差地搭了一条腿到木海平身上。
千万不能惊醒他。临睡前他不准木海平穿衣服,明显就是方便随时醒来随时享用。
木海平试着推开四公子的腿。果不其然,四公子立即警醒地睁开眼。
“怎么了?”
被窝下两人紧贴的身体告诉木海平,四公子身体的其他部分瞬间也苏醒了。对这种需要三妻四妾才能消耗掉的恐怖精力,木海平深感无奈。
“我口渴了。”木海平假装去够床头水杯,想从四公子身上爬出去。
四公子腰力极好,腾地半坐起来,正好将木海平卡到他胯上。
“这就让你解渴。”
四公子一手按住木海平腰肢,另外一只长手一伸捞起水杯,先自己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才放到木海平嘴边。
木海平正准备张口喝水,四公子猛地收回水杯,改为送上自己的嘴。
“咳咳咳,”木海平被嘴对嘴哺下满满一口水,有点被呛到。
“呛到啦?对不住,我给你拍拍。”四公子不怀好意地前胸后背乱“拍”起来。
对付这种恐怖的精力足以耗掉木海平所有体力。每次四公子一回家木海平都不得不停掉其他所有工作,专心伺候。可是这次,至少在解决麻烦之前,他必须保持一定体力。
木海平顺从地在四公子粗鲁的手掌下发出喘息声。这令四公子很满意。
“嘤,疼……”四公子手指深入时,木海平轻叫了一声。
四公子停手:“昨晚弄得很小心,也才弄了两次,怎么伤着了?”
很小心、才两次……从18岁开始,每次听四公子说出类似句式,木海平都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让四公子体会,那种牛高马大的体型、杀得死人的蛮力和过分惊人的尺寸,轻轻碾压一次的效果,对普通人来说就跟蚂蚁被大象踩上一脚差不多。
连他也是想方设法才慢慢适应。
木海平微微蹙眉:“大概隔了太久,一时不适应。四少放心,没真的伤着,只是,想要好好伺候您的话,得再去找瓶那东西。”
四公子兴致勃勃:“你躺着别动,我去拿。你懂的,这次回来我准备了很多新货!”
木海平拽住他:“四少,先把旧的用完,再不用就放坏了,不便宜啊!”
四公子笑起来,躺回床上。
木海平:“我去拿。顺便我还要去趟茅厕。”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四公子身体,本想魅惑说出来的话变得结结巴巴,“四少……少您就这样好好好好等我……回来。”
木海平窘急地爬下床。从一开始就是不管他怎么反抗怎么拒绝四公子都充耳不闻,到后来他认命地当成工作来做,除了对主家必要的恭敬,一直以来从未想过要怎么诱惑。这次被迫这么做一下,简直……蠢出天际。
不过,四公子倒也真就没下床,大剌剌地敞开被子、坦荡荡地躺着等他。
****
木海平早就想好了,有一年四公子在外遭乱兵抢劫,回家时后背伤得很重,三天不能下床,嘘嘘都靠夜壶。那夜壶后来木海平洗刷干净包好了收在杂物间,这次正好拿出来给那孩子用。
木海平假装去茅厕,到杂物间顺利找到夜壶,塞到一侧衣服里折返堂屋,准备去四公子卧室看那孩子。
路过自己小房间门口,木海平担心四公子会不会起疑,往房里一张望,月光下四公子正坦荡荡躺在床上,嬉皮笑脸地望着他。
“快点快点,你看,菜正热乎着,等你拿了油膏过来浇一浇,赶紧张开你的小嘴尽情吃进去。”
好吧,完全不用担心。
木海平进了四公子卧室,轻轻关上门以隔绝声音。这边屋子窗户大,月光更亮。他轻轻趴到架子床跟前,那孩子果然醒了,一双眼睛在月色衬托下闪着光亮,静静看着他。
“憋尿了吧?”木海平用尽量小的气音说,轻手轻脚将夜壶递给孩子并示意,“待会儿我们睡了,你轻轻尿,不会被听到。”
润泽膏还剩四瓶,早早被木海平从床上玲珑架拢到床底边,这样看完孩子就可以顺便拿走,不会发出多余声响令四公子疑心。四公子体力过人,听力有时候也很惊人。
木海平手握一瓶润泽膏正准备起身,想想待会儿要应付的事情,担心早上起不来让孩子担心,又再轻声嘱咐:“明早要是饿了,先吃桃酥。”
孩子轻声道:“叔叔……”
木海平:“嗯?还有什么事?”
木海平忽然僵住。这孩子从一开始就叫他“爹”,从没叫过他“叔叔”。
他只跟孩子说过,会有一个骑马来的叔叔。
木海平脑袋里嗡嗡作响。四下里很静,静得似乎跟之前没有任何区别。但是他浑身都冷了。
他绝望地、又抱着一点点的希望,起身朝卧室门口走去。
他走了还没到三步,卧室门被推开了。
四公子站在门外,在房里月光映衬下,依然嬉皮笑脸,却无端添了一层阴森。
“相公在家等你买油回来好开饭,你倒在外面勾三搭四,怎么办,菜都凉了。”
木海平手里的玉瓶掉到了地上,哐啷哐啷乱跳着不知要如何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