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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意外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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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室内,火把高悬,中央那人双手双脚被绳索吊着,蔽体白衣上全是斑斑血迹。四周七八个汉子正围着他虎视眈眈。
“……哥哥!唔……”
我忙将背上少年拽到身前,捂住他的嘴
“嘘!”
对少年做了个口型,扭头看向那群恶贼,幸好无人察觉。
“别出声!打草惊蛇!明白吗?”
把嗓音压成一线,送入少年耳中,他点点头,泪水婆娑的眼中映着两点火光,我松开被他眼泪濡湿的手掌,示意他趴回我背上。
“哼,一个穷酸书生,也敢教训起小爷!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中间一人身披一件豹纹短褐,露出半边臂膀,举起鞭子,“不给你点颜色,还以为我豹爷是吃素的!”
“啪!”
一声裂响,那书生白衣上便新添了一道血痕。
“豹爷,我看这小白脸长得倒是标致,这腰段,嘿嘿,比早先那个卖唱的小娘子骚多了!”
周围几个汉子在一旁哄笑附和,那“豹爷”邪邪一笑,捏起书生下颚,将鞭子把手往他嘴里一塞,脏手去扯那书生残破衣衫,竟欲对他做苟且之事。
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将这伙贼人气息境界确认无误,没有一个窥径了的,便抬手气剑飚射,立时将室内几人打了个人仰马翻。
“谁!”
“本姑娘我!”
我随声而出,抓住为首那“豹爷”,左右开弓,噼里啪啦先打了顿闷头巴掌,接着双腿照着他肚子一阵猛踹,一个旋踢将他击倒在地后,还不解恨,轻轻取下书生嘴里长鞭,抽地那“豹爷”满地打滚,抱头痛哭。
“哎呦……哎呦!女侠饶命……饶命!……”
旁边几个手下大气不敢出,战战兢兢躺在地上装死,我冷哼一声,“七星步”游走其中,以剑气将这伙贼子手经脚经通通挑断,废了他们一身外家功夫。
回身到那“豹爷”面前,我将手中鞭子扔在他身旁。
“叼着你的肮脏东西,爬出去吧!”
他颤颤巍巍地跪起身子,低头将那鞭子咬在嘴里,果真膝行走了。剩下的手下纷纷效仿,很快,地室中只剩下我与那兄弟二人。
“……哥哥……你怎么样了……哥哥……”
书生的弟弟打斗之时便被我放下,此时他趴在自己兄长身上,一味埋头痛哭。那书生强自抬起头,想说些什么,苍白脸庞却往左侧一歪,不省人事。
“不好!”
我忙拉开仍旧哽咽不已的少年,执起书生垂软右手,摸了摸脉象。
那一线脉搏虽然细微,但总算还跳着,我心中也道此人可怜,想起怀里七师妹给的“回春露”,便掏出来,撬开他牙关,以真气送入书生体内。
“姐姐!我哥哥怎么了!”
“别怕,只是体力不支,昏过去了。现在我要找地方替他疗伤,你仍旧趴到我背上,好吗?”
我拍拍背脊,示意少年上来。他勉强收起眼泪,攀上我的脖子。
小心自腿弯与脖颈后穿过双手,我抱起书生残破的身子。
入手几乎像片羽毛,教我心中又生出许多不忍。
“抱紧了!”
当下提起真气,“风潜”身法迅疾无声,出了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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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镇子上找了间客房,我放下兄弟二人,嘱咐弟弟替兄长擦干净血污,便跃出客栈,看看能不能找些止血草药。
这会儿亥时已过,镇上除了唯一的客栈醒着个睡眼朦胧的小厮,哪儿还有活人?好不容易找到间药铺,也是毫无意外地大门紧锁。
救人在即,少不得本姑娘要做一回梁上君子了!
于是敛气收声,翻进药铺后院,耐心用内力移开门栓,便摸进了药房。
在琉翠山溜门撬锁的勾当干的多了,我的手艺也愈发熟练。
凝功双目,查看着药铺布置,正奇怪怎么有些眼熟,见到案台上压着一打写着“兰瑞祥”字样的桑皮纸,便恍然大悟。
果然是小七的手底下的药铺。
这下我就心安理得地扯过几张,轻车熟路地捡了三七白芨等止血消淤的,快手快脚包好,想了想又提笔写下字条,摸出两个银锭子压上。
反正钱也是小七那儿偷来的,正好还给她,应该不会生我的气吧。
于是闪身出屋,直奔客栈。
嫌烛灯不够亮,我便唤小厮替我找来炭盆。
少年看来有些哭累了,捏着布巾就趴在书生哥哥身旁睡着了。我将他抱到一旁小榻上,好笑地抽出他手里的巾帕。
炭火哔剥,火光之中那书生的脸色少了些许苍白,多了一分柔和。
“唔,这伤得脱下衣服,好好包扎一番……”
我自言自语,想到要把这么一个俊俏男子的衣裳扒了,脸皮再厚此时也忍不住起了一分羞涩。
天道在上,本姑娘只想替这男子疗伤,绝没有贪图美色之意!
默默发了个誓,我深呼一口气,轻轻揭开他身上碎衣。
果然是一副白玉胸膛,瓷器一般精致,上面的伤痕不仅无损这份美,反倒衬的一旁肌肤愈发白皙了……
呸呸呸!想什么乌七八糟的!记住你是替他上药的!
便拿起帕子擦拭伤口,而后取过一旁临时配好的止血散敷了上去。
“……嘶……”
不愧是小七的“回春露”,那书生被药粉激痛了伤痕,竟醒了过来。他眼睫轻颤,一双水濛星目便看向我,又看看自己赤裸的胸膛,仿佛有些摸不清状况。
我忙收起先前一辈子没见过美男子的垂涎模样,摆出一本正经的笑脸:
“你醒了?我怕这伤口发炎,正想将里面的碎屑挑出来。你忍者些,会有点疼。”
他像是记起了昏迷前的事,脸上露出些许羞恼,而后阖上双眼,表示同意。
我默念心决,将指力提至极限,几个呼吸之间便将伤口清理干净,随后封上药粉。
他睁眼想说些什么,我复又一笑说道:
“唐突了,还有背上也要清理。”
便又搂起他翻了个身,将他纤柔背脊也如法炮制。待我将他伤口尽数包扎,他已经双颊通红。
美人羞涩,总是很有风情。
“……多谢姑娘相救……”
“举手之劳,无需挂在心上。倒是来的晚了,让你多受了许多罪。”
“不知姑娘芳名?小生必当来日结草衔环,以抱姑娘大恩。”
“结草衔环,就不必了。”不如以身相许……
“我姓温,叫我疏雪便可。你们兄弟怎么会遇到这伙恶人?”
“小生本是镇上摆摊卖字画的,正好看见他们想强占邻铺的卖唱女,一时意气,与他们评理。谁知道还未说上两句就被绑了,如今想来,真是自不量力……”
“唉,此言差矣!”我脱下身上外衫,盖到他身上,又扯过一旁被子,“见人遇险,挺身而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怎么能说不自量力呢!”
不顾他有些惊讶的眼神,我侧身也趟进了被窝。
“冥冥之中自有天道循环,心存善念之人都值得尊敬。”
“姑娘……”
“都说叫我疏雪啦!忙活了一夜我有些累了,不介意我睡在这儿吧?”
“……疏雪……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哎!大家都是江湖儿女快意恩仇,不用在意这些小节。”我又伸手贴上他小腹。
“……这……这似乎……?”
“哦,我想起来你气血太虚,我还得给你续些真气才行。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他沉默半响,吐出两个字:
“观语。”
“唔……观语……不错……”
我已经迷迷糊糊地去见周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