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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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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的我们内心深处总是有一颗花的种子,我们小心呵护它,陪伴它,希望它可以一天天长大,开出自己喜欢的颜色。
在向南安高二的这年,她的花开了。
高一的时光匆匆过去,七八月的假期在炙热的阳光的烘烤下也像水滴一样迅速蒸发。
于是很快的,高二来了,一切又像新的开始,新的班级,新的同学,新的老师,唯一如旧的,是这里的环境和每周必上的那十节课。
向南安站在分班表前,望着自己的名字,暗暗吐出了一口气,还好,总算还是在重点班。她选的是政史地,彻彻底底的文科生,她的数学很差,勉强才挤进了重点班。
夏卓太优秀了,她是怎么也追不上的,可她也不能太差。邻里的人们聚起来,三句不离孩子的成绩,夏卓确实是为夏家赚足了面子,可她也是夏家的孩子,总不能能给夏父夏母丢脸吧。
找到自己的名字以后,向南安才开始看别的名字,说不定有以前的同学呢。视线缓缓上移,扫过一列又一列陌生的名字,突然,向南安愣住了,瞬间放大的瞳孔昭示了她的不可思议,她的手指缓缓地贴近墙壁,透着那层粗糙的纸摩挲着那个名字。
夏卓。
他们为什么在一个班……
“解释!”
“啪”的一声,一张白纸被拍在夏卓的桌上,夏卓从习题里抬起头来,看了眼来势汹汹的向南安,修长的手指慢慢把白纸翻了个面,是学校的分班表,高二一班,而自己的名字,清晰地被印在醒目的第一行。
夏卓眨了眨眼睛,抬起头对上向南安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问她:“怎么了?”
又是这样澄澈而干净的眼神。
清俊的脸上一双无辜的大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她,看见过大街上那些被遗弃的小猫小狗望向主人的目光吗,夏卓的眼神就是那样的,天生就带了几丝流光,让人心生怜意,无法拒绝。向南安心中一动,刚刚的怒火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骂他的话悉数噎在了喉咙里。
不行,不能这样。
向南安极力克制着心中的情绪,清了清嗓子:“你说怎么了,你为什么和我分到了一个班,叔叔明明说你报的是物化地,怎么变成了政史地?”
夏卓笑了,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我什么都好,所以选什么都一样,你不用担心。”
向南安呆住了,她木讷地点点头:“是啊,你说的对。”
然后,回到了自己房间。
人和人的差距就是那么大,向南安犹豫很久做下的决定到了夏卓这里,往往几分钟就可以定下来。因为夏卓说的对,他什么都好,根本没有后顾之忧。
在他们的这个时代,成绩似乎成了自己仅有的本钱,没有人会关心你的其他,因为在他们的眼里,成绩就是你的全部,是你唯一的定义。所以他们更要拼命读书,这样,才算有了未来。
可是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要比别人更出色,他们看上去学得并不吃力,却有着事半功倍的效果,就比如,夏卓。向南安甚至怀疑他和自己的大脑结构是不一样的,为什么他的轻而易举到了她这里会这样举步维艰。
不公平,向南安真的觉得,这一点也不公平。
细密的阳光布满了整个房间,照射着这个充满青春朝气的屋子,床上的人儿慵懒地睁开眼,目光散漫地望着被人拉开的窗帘,她皱了皱眉,懒懒地翻了个身子,把被子盖过头顶,闭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在扯她的被子,一个女人在低声说什么,却总是听不清,紧接着,一个冰凉的东西贴上了自己的脸。
真舒服。
“看来要迟到了。”
渐渐的,耳边的絮絮声低下去了,向南安往里面缩了缩,终于安静了。
等等,迟到……
要迟到了!向南安心里一急,挣扎着坐起来,掀起被子下床,还没跑两步,眼前倏地一暗,身体直直往下倒去。她强撑着身子,甩了甩头,好晕……
十分钟后,向南安坐出租车到了学校,出乎她的意料,自己来的居然还算早的,教室里不过才到了稀稀疏疏的几个人,她找了一个角落坐下,用手撑住头,缓缓闭上眼。什么时候班里人到齐的,什么时候班主任开始训话的,她全然不知。
浑浑噩噩地过完了格外漫长的几个小时,报道总算是结束了,向南安头晕得很厉害,等所有人都走了她才慢慢站起来,扶着墙一步一步朝外走。
快到门口了,她正准备出去,却突然听见走廊上响起了一阵“哒哒哒”的疾跑声,紧接着,门框上出现了男生细长的手指,那人突然从外面闯进来,向南安措手不及,被他狠狠一撞跌倒在地上,臀部是火辣辣的疼,疼得她脑子都清醒了几分。
眼前出现了一双干净的白色球鞋,然后是一张俊逸却带着几分痞气的脸,徐砚川蹲下来,担心地望着她:“你没事吧?”
真帅。
向南安看呆了,这张似曾相识的帅气脸庞将她的心弦轻轻拨动,萌生了一种不明的情愫。
直到很久以后向南安还记得高二这个炎热的下午。窗外的爬山虎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爬上了三楼,不断地滋长,绿色布满了整个校园,带来了几丝清凉的慰藉,她坐在教室冰凉的地板上,安静地望着半跪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大男孩。
那一刻,不知道是不是属于他们的一见钟情。
“我回来了。”
夏母正在厨房里忙,听见向南安的声音,探出头来:“那么早就回来了?”
“嗯。”向南安应了一声,把书包放在柜子上,“她们下午回寝室,我一个通校生当然回家了。”
“夏卓在房间里等你。”
向南安的动作微微一滞。
夏卓刚刚办了通校,和她一样是通校生,这个时候在确实不足为奇。
她露出一个俏皮的笑:“我就不过去,谁让这个小鬼和我报一样的科目的,明明是一个理科生还要来抢我们文科的饭碗。”
夏父夏母一直希望夏卓可以选物理化学这些以后专业多的科目,向南安觉得像夏卓那么听话的小孩肯定会听从父母的安排,谁知道在她把自己报的科目告诉他之后,夏卓竟然马上把先前选的物化地给改了,这个小鬼,还是很依赖她啊。
夏母眼里闪过一道了然的目光,对她道:“那你去帮我到农贸市场买几个喜欢吃的菜吧。”
“遵命。”向南安转了个圈拿起钱包,重新穿上鞋子跑下楼。
夏母叹了口气:“傻丫头。”
到了楼下,她一边数着钱包里的钱一边思量着等下要买什么菜,没有看路,好几次差点撞上别人,好在别人手疾眼快地躲过去了,也没有跟她计较,向南安虽然到这里已经蛮久了,但对街坊邻居都还是很有礼貌,每次夏母有什么东西要送给邻居们,她总是主动上前,和夏母一起去,一来二去,彼此也都熟络了些。
数完钱,向南安把钱包放进衣服的口袋里,一个抬头,就看到了徐砚川。
他在和别人打球,大汗淋漓,他刚投进了一个漂亮的三分球,转身的瞬间,他也看到了她。
两人都是一愣,向南安想把视线移开,却不受控制地直直向他望去。
真帅啊。
向南安一下看呆了,站在原地,就这样,一直远远的望着徐砚川。
在向南安十七岁的这年夏季,她遇到了徐砚川,她很庆幸,这个帅气的大男孩入住了她的世界,成为了里面很重要的一部分。
她本来以为自己会一直和他对视着,就像偶像剧里演的那样,时间从此就凝固了,只属于他们的时光停留,还是徐砚川突然错开的目光把她拉回了现实。
昊宇看徐砚川忽然不打球了,疑惑地朝他看去,才发现徐砚川一直望着对面的一个女生,目光灼灼,他忍不住拍了下徐砚川的肩膀,徐砚川扭头的瞬间,向南安微微牵了牵嘴角。
“怎么盯着人姑娘看啊,看上人家了?”
徐砚川摇了摇头,笑道:“哪有。”
再回头的时候,原本向南安站着的地方已经没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