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奥古斯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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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违规船员，奥古斯特处罚得干净利落。十分钟后，他带着一身煞气返回杂物间，将索亚和巴特们的哀嚎甩在门外，却看到原本蜷缩在床铺上的受害者已经站到房间中央，带着某种微妙的表情打量他。
沉默片刻，奥古斯塔还是忍不住开口道歉。
“实在抱歉，我告诉雷丁图为您准备一个房间，任何人都不能进去打扰您，大概是他误会了我的意思……”
“不，我不认为这期间有可以称得上误会的地方。”一改之前在索亚面前表现出来的懦弱可欺，李昂站直身体，坦然看着始作俑者。
“在堪萨斯，您作为犯罪者的表现堪称完美。无可挑剔的登场时间，一流的潜入和伪装——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瞒过主办方检查仪器把这这么多武器偷运进会场的——拍卖会成了你们的游戏场，把历经血火磨砺的黑手党们当成玻璃罐里的苍蝇一样戏耍……”
“那么，我有理由相信，阁下的组织对绑架勒索这种事也是行家，不会出现类似误杀人质或者沟通不畅的失误。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倒不如我们双方坦诚一点，直接抛开试探谈谈赎金的事。”
“所以？”奥古斯特顺着李昂话茬问道。
“桑提诺家族虽说是阿布纳□□的头号势力，但兴盛和晋升时间都太短，现在还处在急需用钱的上升阶段，实际家底并不丰厚。别说我一个私生子，就是加上正牌继承人，首领掏出的预算也不会超过一百万通用点。就算您联系首领时口口声声撕票，态度强硬，他也绝不会把个体置于整个家族的长远利益之上，权当继承者喂了狗，再从头培养一个就是。这是通常情况……不过，如果您有兴趣，并且有诚意确保我的生命安全，我愿意在此尽力斡旋。一百万只是首付额度，等我回到堪萨斯，会想方设法再追加五十万，拨往您指定的账户，决不反悔。”
李昂早已想好说辞，之前听便宜老兄乔尼介绍，‘衔尾蛇’在黑市上称得上童叟无欺，所售货物从不掺水，颇有“盗亦有道”的风度。虽没听过他们涉足勒索生意，不过哪个星盗会放着从人质身上多赚一半赎金的机会不动心呢？
#我会提出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的条件#
#我真是越来越像黑手党了#
“……您的反应是在嘲笑我，或者是我的表述有什么问题？”见对方仿佛见到什么不可思议之物的古怪神情，李昂有些恼怒，但顾忌自己还是条在刀俎上任人宰割的鱼，不得不忍气吞声。
“您果然十分有趣……”奥古斯特重新开口，声音因憋笑显得十分怪异，“如果是别的人质落到这步田地，已经忙着哀求活命了，您却想跟我商量具体赎金的事儿……没照顾好您的起居是我的失误，让您住在这种只有一张床的地方实在是出于无奈，请放心，到下一站太空港我立刻派手下购置最新的豪华型生活舱，您不满意的话我还可以直接去制造地打劫几个!”
“等等，话题的展开越来越不对了……这不是关押条件改善的诉求好嘛？！”实在受不了与对方鸡同鸭讲，李昂忍不住提高声音打断他的话，“究竟要什么的代价才肯放我回去？要是能答应一周内送我回阿布纳，我发誓会奉送比通常的俘虏赎金多五成甚至六成的份量！”
奥古斯塔终于忍不住出声大笑，“赎金？俘虏？您真的以为我们在拿您当人质威胁桑提诺？一个辐射范围不出堪萨斯、在虫族根本排不上号的小家族？”
“您太瞧得起他们。不，也许是您太低估自己的分量了……”
“拉哈尔奴隶主们的所有珍藏，帝国历代皇帝积攒的宝藏，这些都不足以与您相提并论。”
“您就是活着的传奇，雄子大人。”
“……开什么玩笑？！”身上最大秘密被当面戳破，李昂惊得几乎跳起，“我，我只是个刚刚认祖归宗的私生子……”
“一个土生土长、还拥有虫族原初血脉的堪萨斯族人？二者绝不可能同时存在！普通雄子也不会让我有如此反应……”
话音未落，奥古斯特从身上装备包里取出柄离子刀，锋刃朝下，迅速在手腕上划了下，鲜血如泉眼般涌出滑落，瞬间就在地面上汇成小汪血坑。
“你疯啦！”李昂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的举动，莫非他有自残倾向？
奥古斯特不答话，刀具随手丢在一旁，将受伤的手臂举到李昂面前。
“以虫族雌子的恢复速度，这种程度的皮外伤可以通过控制血管收缩压迫止血，普通情况下三天时间就能结疤。您看，现在已经不出血了，只有未愈合的创面。那天在甲板上遭受羞辱——说实话，已经很少有敢在我面前叫嚣的家伙了——虽是演戏，可我还是没能控制住情绪，只能用低头掩饰杀意，指甲因此插破了手心，还记得您是怎么做的吗？”
“当时我……”
“就像这样，”奥古斯特轻轻托起李昂的右手，引导他放在自己的伤口上。
手掌与温热的血肉直接接触，这股略显黏腻的感觉实在太怪异，李昂下意识就想收回，奥古斯特此刻却显示出强硬一面，不顾他的抗拒，用双肩将他牢牢压制在墙角。
“别动，就这样保持一会……您看到了吗，我的变化……”
不用他说，李昂也感到手底有什么不对劲。
如同泡在热水里，右手感觉的温度明显上升，已经远远超过虫族的正常体温，所触及的伤口也发生变化，湿热滑腻的触感慢慢消失，手下的皮肤正在恢复正常。
奥古斯特换了个姿势，仍旧将他半抱在怀里，头担在肩膀上，不过李昂已经没心思计较了。
“伤口，消失了？”
手底温度恢复正常，李昂盯着那块两分钟前还是狰狞创口的位置，忍不住贴近翻来覆去地检查。新生的皮肤温暖真实，微微发红，如果不是地面上还有一小摊血迹提醒他刚刚发生了什么，他还以为是压力过大出现的幻觉。
“这是怎么回事？”李昂终于镇定下来，向奥古斯特寻求答案，
“和甲板时情形一模一样，创口瞬间就开始自我愈合。我在研究室里重复了多次实验将各项因素逐一排除，最终才得出结论……是您的碰触，直接导致了这一结果。”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我摸了你一下，你的伤口就好了？”李昂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确切说，是在与您接触过程中，创口附近的细胞活性极大提升，愈合速度得到指数级别的增长！这种近乎神迹的能力，我只在有关历史上初代雄子的描述中见过。”
初代雄子？
虫族是以经过辐射的人类为进化起源……自己躺在底比斯医疗舱里时曾经模糊听到博士提及什么改造……以李昂的身体素质居然能在环境复杂只适合虫族的底比斯正常生活……
一个想法猛然击中他，是那时候……某个似睡非睡的瞬间，博士通过模拟原始辐射环境让自己直接进化成了虫族初代雄子？！
尽管听起来匪夷所思，李昂越想越觉得这个推论正确，理智告诉他这是最能解释当前状况的答案。
想想也是，如果自己还是纯种人类，以西文斯博士的研究狂个性怎么会放任一个绝佳的试验品出来闲逛，还赞助了麻醉剂和仿生面具？
只是，自己作为人类活了这么多年，现在突然被告知变成了另一个种族，无论从心理还是情感上李昂都难以接受。
察觉到怀里的雄子情绪变得有些低沉，神情恹恹，奥古斯特还以为他在纠结异能，轻笑着安慰：“您不必害怕，只是普通的返祖现象而已，听说这种现象在‘苍白之疫’前很常见，那时还有不少觉醒特殊能力的雄子被征召入伍，和雌子们一起踏上战场呢!”
“只是，身为稀少的雄子，又身怀如此珍贵的异能，恐怕会引来……当然，如果您不愿张扬，我保证，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那么，代价呢？”雄子抬起头，审视着他，似乎已看透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想法。“传闻中‘衔尾蛇’从不做赔本的买卖，就算对方再有权势也是一样。不询问我的来历，又愿意为我保守秘密，您希望从我这获取什么利益呢？肯定不是通用点，对吧？”
“您，想要独占我吗？”
手臂猛然缩紧，有一瞬间李昂以为会被扼死在这个怀抱里。不过很快，一只手摸上了他的耳侧。
簌簌作响，与初始伪装耗时耗力不同，卸掉仿生面具只需要将菌丝从脸上慢慢剥除即可。
“带着那样的表情说出的话，没有雌子能够拒绝……不过您的眼神告诉我，如果我敢点头答应，您一定会做出让我极为后悔的事。”
面具终于被完全剥下，面部久未见光，在雌子略显粗糙的手指映衬下更显得瓷白如玉。
“和我想象的一模一样，您的样子与说出话语同样危险，引人犯罪。”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奥古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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