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请问你今天要来一只调查者吗？》七十分

13、打酱油的百合组 2

　　没过多久，瓦里安拿着个包装花俏的礼盒走进执事者大楼。
　　原来他对入职时候的导师感情这么深厚吗。
　　格蕾丝数着楼层找一遍下来。那执事者的屋子暗着，还没来呢。
　　安德烈的窗口倒是亮着。
　　隔着一个花圃和二十八层楼板，看起来好像一块菱形的豆腐块儿。

　　苍绿的树叶间，瓦里安的身影在那豆腐块儿上一闪而过。
　　格蕾丝瞬间想起“活得太久，死得太早”开业那天，安德烈送她回去的事儿。她当时喝多，没留意瓦里安跟着。现在想来，安德烈不爱逛酒吧，只怕是被他撺掇着去的……
　　格蕾丝顿时杀气满身。
　　玛姬感觉气氛不对，伸手去拉她的衣服：“格蕾丝？”

　　办公室里。
　　安德烈刚刚写完例行调查指导讲座的注意事项，正在光脑上和妹子聊天。
　　瓦里安走过来，把矿石礼盒放在桌上：“嗨！你瞧我给你带来什么东西？”
　　盒子上印着几个硕大的闪亮字体：珍品守护石。
　　安德烈瞥他一眼：“矿石。”
　　这人去原住民的U星转了一圈，怕是智商被拉低了。

　　瓦里安一人分饰两角，反客为主地拆开盒子：“是防跃迁辐射的守护石！”
　　安德烈懒得再抬头：“这矿石里提炼出来的Q元素在适宜条件下可以生成跃迁防护层，用在飞船外壳上。单个石头并没用任何用处。”
　　瓦里安举起石头对着灯光照了照：“这可不是一颗普通的石头。U星有二十亿年历史。这颗石头也在地层里埋藏了二十亿年，忍受着黑暗潮湿的环境，和其它石头互相挤压着，终于变成一颗矿石。又过了很久很久，才被我们开采出来，切割打磨成现在这副圆滚滚的模样。最后，它还要穿过十亿光年远的距离，被我带来到你身边。这一切都是多么的不容易啊！”

　　安德烈忙着回复妹子：“你的调查报告这么快就写完了？”
　　瓦里安心下一窒，有些忐忑。隔了这么久，他仍在为那次两人在夜店玩过头的事情生气么？难道他单身这么久真还是直的？
　　瓦里安有些迟疑地：“还没呢。回来的路上写完了框架。”仍然不甘心地撺掇他：“你准备就这样混一辈子吗？星际探险才是你心里渴望做的事情不是吗？”

　　屏幕那边的妹子传来新的讯息：“我也喜欢星际旅行呢。真的可以走到那些美丽的星座里吗？可以见到风俗迥异的原住民吗？他们也像我们这样吗？”句末还要附上一幅萌萌的图。
　　这时候肯定要回复“可以的！”，哪怕那些星星之间隔着数亿光年的距离，压根儿不在一个星系团里；哪怕那些原住民们夜晚的娱乐生活是审判异端。
　　安德烈努力地组织语言，准备约妹子一起去旅行。

　　瓦里安走到他身旁，看到这聊天场景，一脚踹动旋转办公椅，扯着他的领带结，把安德烈摁在后墙上。
　　瓦里安：“你看你现在这幅模样。你还是那个勇往直前的中级调查者吗？整天就知道泡妞，吹嘘自己的辉煌战绩，单枪匹马摧毁一个走.私窝点，特牛.逼是吧？有种你再打一场啊！躲在这里撩妹，算什么男人！”

　　办公室正中央的空气忽然一阵扭曲。
　　安德烈抬腿击中瓦里安侧腰，扔开他手腕，淡定地整了整衣领，看向来人。

　　调查者总部对原住民和异星生物非常宽松，但对联邦居民却很严格，一向严令禁止阿尔法族人瞬移穿墙，或者欧米伽族人玩窃听风暴。但总是会有那么个别人，赌上自己的健康和名誉，就想省下这几分走路的时间。
　　比如说，格蕾丝。
　　当她出现在屋子正中央失重下坠时，瓦里安立刻发觉自己情况不妙。
　　格蕾丝单脚点地，向他冲了过去。

　　瓦里安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招惹到她，龇牙咧嘴地躲到安德烈身后。
　　安德烈不着痕迹地坐回椅子上。
　　两人便互相追逐着，一左一右地围着那张硕大的办公桌绕圈子。
　　瓦里安一边跑着，一边侧着脑袋观察格蕾丝，嘴里还嚷嚷着：“全都是误会啊！格蕾丝boss您有话好好说啊！”

　　格蕾丝两手撑着桌面一跳，踩着鲜艳的矿石礼盒，飞跃障碍桌，抓住瓦里安肩膀，反手一扭他胳膊，半跪着落在地面上。
　　瓦里安认栽地扑倒，拧着脑袋满脸无辜地问她：“格蕾丝boss，我到底哪儿……”惹着您了。
　　却见格蕾丝探手在黑色A字裙下一勾，一转，手里赫然握着一把黑色短匕。刀尖直指着瓦里安的眼瞳。
　　瓦里安喉结一动，不出声了。

　　格蕾丝今天出来守瓦里安，是想了解U星的情况。却没想到撞上这一幕。
　　她看到安德烈甩开瓦里安，整理衣服，原本也是很简单的一个动作。
　　但他俩除了一场救援行动，应该没什么交集。安德烈转职以后更是如此。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在为什么事情争执？
　　一时间，气氛诡异地安静着。

　　安德烈望着盒子里那颗圆滚滚的浅紫色矿石。
　　不远处是一点点猩红的血迹。
　　一截儿白皙的指尖静静地躺在地板中央。
　　安德烈的声音划破凝滞的空气：“格蕾丝，你来的时候，落东西了。”

　　格蕾丝转过头去。
　　瓦里安也拉长了脑袋想瞧个热闹。刚一动弹，格蕾丝刀落手起，在他颈上划出一道白痕。
　　瓦里安眼见着格蕾丝用的刀背，忍着没躲，被痛得吱哇乱叫的。
　　格蕾丝划了这一刀便扔下他，几步冲到屋子中央，又转了个弯，从窗口一跃而下。

　　瓦里安也几步冲向窗口，趴在窗沿上往下看：格蕾丝的身影在空中飞速下坠，忽然消失不见；落在斜对面那家咖啡馆门前。
　　格蕾丝落地后径直走向树荫下的那两根火柴棍儿。一根穿着白裙子，另一根看起来灰扑扑的。
　　瓦里安啧啧感叹道：“卧槽了！还能这样！格蕾丝boss瞬移精度真高啊！也不怕撞到墙上。”

　　安德烈不知何时也站到窗前，眯起眼辨认那个看起来像是苏格的人影。
　　那点白皙不仔细看都找不着，伤口不比蹭破皮儿严重多少，放在阿尔法族人身上都不是个事儿，却让格蕾丝动作这么大。
　　是因为那个欧米伽族女孩子吧。

　　安德烈稍稍转身，接着刚才的话题回答瓦里安：“第一，不是‘单枪匹马摧毁一个走.私窝点’，是格蕾丝引来一批海盗，打草惊蛇，我们只能尽量减少影响。第二，我这不是‘撩妹’，是基于种族优势繁衍需求的相互认识和接触的正当行为。第三，你脖子上有血痕。”
　　瓦里安顺手抹了一把。指尖泛红。颈上一阵刺痛。
　　他望着安德烈杂乱的头发和雕像般好看的侧脸，总觉得他这一番话，并不像字面上那样正直。

　　瓦里安于是和他推心置腹地长谈起来：“我虽然不像欧米伽族人那样温柔美丽优雅动人，不能使你喜欢我。可我也像你一样，有一颗追求爱情的心和独立有趣的灵魂。造物者使我们拥有相似的思维和健康的体魄。对此我充满感激，如同你我穿过坟墓，平等地站在祂的面前。”

　　他这一番话说得前言不搭后语的，安德烈却听明白了。他略略沉默：“这是不对的。AO婚配生出来的小贝塔才受联邦保护。”更别说他们是两个阿尔法族大男人，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不适合养小孩。
　　瓦里安没有想那么多，坚持道：“我比她们更懂你。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星际探险，和你并肩战斗。我还会讲笑话。如果你不开心……”
　　安德烈打断他：“你说并肩战斗。如果你能完成S级的调查任务，我就认可你的战斗力。你能行吗？”

　　瓦里安有点怂：“中级调查者不能越级接高难度的任务。”你以前都是和格蕾丝组队蹭任务的吧。
　　安德烈眼中是满满的鼓励：“这些小问题，我相信你可以解决的。”
　　瓦里安感觉他十分需要一个高级调查者同伴。万一出了什么事，好歹有人收尸。
　　他想通生死大事，顿时豪气干云：“哪个任务你定。多一句废话算我输！”

　　安德烈打开任务面板。统共只有一个S级任务。
　　地点在A星系团中一个高等文明星球上。
　　详细信息需要接取任务才能看得到。
　　公开的难点有政.治、种.族等等。
　　安德烈迷之微笑：“抓紧时间哟。别被其他人抢走了。”

　　这任务字里行间都挤满黑体加粗的“困难”二字。
　　瓦里安内心戏太多，几乎憋出内伤：“这一时半会儿的完不成。你得等我啊。”
　　安德烈冷漠：“哦。我刚才好像约了那个妹子下周一块儿去旅游。”
　　瓦里安抓着安德烈的手臂，一字一顿地：“这TM一年都不一定能！搞！定！”
　　安德烈低眼瞥向他指节分明的手：“一个月。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