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平生》鹤有病

10、第 10 章

　　“秦小姐”，秦阿酒转过头，“是容夫人啊”，容妍一身暗色旗袍，上面的梅花绣的极好，搭上一个白色绒衣，既不显得老气，又给她添了几分点缀。
　　“我准备去戏院看看，秦小姐有兴趣和我一起吗？”
　　“荣幸至极”

　　戏院正放着的是一幕别离戏，看到快结尾的时候，她转头一看，无奈的笑笑，身旁的容夫人泪眼汪汪的...大概是触景生情了吧，她这么想着，一边从包里掏出手帕。
　　“擦擦吧”
　　容夫人理了理情绪，“让姐姐见笑了...怎么说呢，其实我本是上海人...十五岁的我喜欢上了一个人，可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那现在...”
　　容妍笑着摇了摇头，“是刻骨铭心爱过的人，哪有那么容易放下啊..只不过我现在有了昀纪，年念想到是少了些，只不过心里的某个地方还是..”她停了下来。
　　秦阿酒的心里也微微的苦涩了一番，安慰道：“时间会沉淀一切的，珍惜眼前才能开心”

　　陆清徽不太想靠近沈十七的床边，可这是她的职责，他已经无力回天了，再陪他说上这么一会，就没有了...再也没有了。
　　要是阿离那小子在就好了。
　　她正想的出神，“你当时对我说我两个人都爱，但更偏爱自己觉得柔弱，需要被保护的人...你们走了之后我却总是在想，我是不是谁都不爱”，沈十七偏过头望向她。
　　“时过境迁，十七爷还说这些做什么”，她坐下来，倒了杯茶，“说了这么久，要不要喝点茶？”
　　沈十七哑笑道：“你这是在嫌我话多？” “随您怎么理解”
　　“呵呵...将死之人，再不说点什么心里话，就没机会了”
　　“我这一生中，觉得没有亏欠你沈十七的，我本可以活的轻松自在，但我却欠了两条人命。”陆清徽想了想又说：“我没后悔在她怀孕的时候做手脚，你要怪我，我也不会说什么。难道她的孩子无辜，我的孩子就不是了吗？你那套假惺惺的说辞我听得够多了”，她的声音变得尖锐而又悲悯。
　　“其实我觉得最可笑的事情，是三年后她的第二次分娩”
　　“阿酒，那件事是我错了”，沈十七急切地打断陆清徽地话，可她并没有理会，仍是自顾自的说着：“当时她胎位不正，耗时太长导致婴儿活下来的几率不大，可你却硬要保孩子。老天爷像是给你开了个大玩笑...不，也许是你的报应，他死了，你却愤怒的以为是我害死了他们，将我赶出府，呵..”
　　她不想再待下去了，她很怕那些不好的往事一个又一个浮现出来，她打开了房门，回过头深深看了一眼沈十七，“珍重”，说完她就走了出去，不想看他是什么表情，也不想理会他说了什么。
　　第二天一早，她就听到沈府传来沈十七去世的消息，人们大概会哀痛失去了一位大人物，她陆清徽却没有什么感觉，也许是悲伤、开心、解脱...许多情绪混在一起，就没有了最明显的那一种。

　　焚香定在三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