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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言 使劲扒拉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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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劲扒拉着门缝,看见外街来来往往的行人,小贩吆喝着糖炒栗子,此时的我恨不得缩成一道纸片子,穿过门缝滑向大街。风无精打采地走过,雨声淅淅沥沥地伴着,小庭里的那株海棠树真是弱不禁风,似是经不得那蒙蒙的雾气,快要羽化飞升一般。忽然发现门下面有一片小小的树叶子被石头无力地压在地上,不偏不倚地躺着,离我那沾着泥点的粉色绣鞋两三步之遥,上面用小楷规规矩矩地写着“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我心中突然狂喜,原来话本子里面才有的偷情故事,居然是真的。
但是这常常没有小厮和婢女经过庭院里,哪里来的这般旖旎的情事呢?按着话本子的套路,偷情被发现,这时候该有个丫鬟婢子出现呼天抢地,或者借邻国新罗流行的话本子里面那样,一不做二不休顺手杀人灭口。莫不是此时正有人正在暗处窥视我的一举一动,还是约定的人没有按时到这儿呢?好奇就像猫的爪子那样在心中不停地挠啊挠,现实生活中的偷情到底是什么样的呢?要不要守株待兔找找同伙,倘若跟着同伙去瞧瞧那偷情到底是个甚,想必也不负这么大的因缘巧合。记得祖祖读的本册子里面有句话说,人生在世有许多奇遇,但也伴随着苦难,难道这也是上天给我的奇遇不成?思及此,我决定遵循书本上箴言,姑且听那老夫子一句唠叨。
曲曲折折的回廊似是没有尽头,假意矜持地在廊下端坐良久来等那只笨兔子,一个时辰过去了,淡淡的雨下下停停,这时候居然拢起来一阵清浅的薄雾,视线欠佳,我更不能从花窗那里透视,心理急坏了,面上仍是淡定,回廊的柱子都知道我到底有多急切。哎,一片影子过去,有人来吗?
我站起身,踮起脚尖,只看到青色的背影,瘦瘦高高的纤细少年郎,那不是二哥么?二哥,众人眼中的病弱美少年,究其根本简直是不羁的代表。不认识的人常被他的外表的迷惑了,为什么我会对这位二堂兄的真实面目如此了解,这可能是我来这儿之后惨痛的经历吧。想到当初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不得不被那个大我五岁的弱质纤纤的少年吸引,那时候年仅十岁的从未见过大风大浪的我,看见病弱美少年总是要冒星星眼,曾经姨娘的枕头下面话本册子里面看到的病弱美少年们,或仪态万千间,或谈笑风生中,万千军马灰飞烟灭,一心向往。当我对二哥表现出无比的仰慕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只对我一个冷眼,我浑身一个寒颤,等等,我的翩翩公子病弱美少年呢?
思及此,这是我在祖父家中两年监禁生活中最有意思的一件事了,且不能那么轻易的放过,在这个院子里摸清楚所有的鸟窝在哪个位置的时候,在我偷偷摸遍了所有的瓦试试能不能偷看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小院子已经容不下我的心了。就像自己的大哥说的那样,我是那怎么都停不住的脱兔,如果有什么能让我停下来,那肯定是什么了不得的新奇物事。
两年前第一次被送到泸州这个漂亮的宅子时,面对白墙黑瓦,满后院的不知名的翠粉的花花草草,比大漠妇人健壮不了多少的堂兄堂弟们,还有立在那些娇弱的花背后似乎要随风飞起来的婉约秀气的堂姐妹们时,好奇多过好感,江南这里的风景不同北方的规整大气,处处透露着精致的小巧。开春后潮湿的空气淡不开后院小姐丫鬟们身上那一阵阵脂粉气,粉团团的一片黑压压的向我的鼻子里袭来,太阳穴不禁跳了两跳,相比北方干冷萧疏的大气,完全不是同一画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