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你比想象的更有距离 那一刻的掌 ...
-
“孟老师，您不是开玩笑吧！什么叫演不了？”肖小诗强压心头火，放低分贝说道。
“肖老师，实在对不起！我…我身体真的不舒服！”孟老师在电话里解释。
“现在不是一句对不起能解决的事情…怎么不舒服？上午排练的时候，不还是好好的么？您遇到什么困难？说出来，看能不能解决好么？”这是她能想到最仁慈的措辞了。
“真是对不起，我可能是吃坏东西了！我、我知道，这事儿是我不对！但我，真演不了了…”
“您在哪儿？卫生间么？我找您亲自说！”小诗忍耐力已经快到了顶点。
“肖老师，那个…对不起了！我…哎！在这儿跟您道歉了！”
“孟老师！喂？！喂！”
手机上显示，通话已经结束。再拨过去，传来了“嘟——嘟——”电话挂断的忙音。此时的肖小诗真的有种气急败坏，但又有些绝望。马上就要上场了，如果临时撤节目，即使知道是因为孟老师，自己也绝对不允许这种失败发生。
可是怎么办呢？唱歌的地方可以自己来，舞蹈的地方，一个人来么？因为孟老师的加盟，动作已经按照他的意思改动过了，有什么事儿，要这样失信于人？一个人跳…有些地方真的很尴尬和奇怪！那么，为了不那么丢人而找到孟老师的意义何在？
“怎么了？”少年来到小诗身边。
小诗头疼的皱起眉头，手指抵在太阳穴上，丧气的说，“姓孟的说他不能跳了！”
“怎么回事？什么叫不能跳了？他受伤了么？”
“屁！特么不知道抽的什么风！不能来倒是早说啊？快演出了，我找谁？”小诗怒不可遏的开始飙粗，也顾不得对面是不是向年。她最近总是不小心，就将真实的自己暴露给少年，可能是因为拂晓的脸，好看得十分舒服，甚至可以放下很多包袱的缘故吧。
“这…再想想办法！”少年也着急起来，“这段舞，单人跳不行么？我觉得你跳的比他好看很多！很多动作，你的设计，其实比他改的好看多了，比如往下倒…”
肖小诗听着少年的话，忽然眼光一闪，一把抓住对方，“帮我！你帮我跳！行么？”
“我不行的！”少年忙摇头。
“你看你刚才说的多好，你也看了很多次了，没那么难的！相信我！要不然，大多是我跳，然后我向下倒开始，你出场！只需要做个人行道具就好！好不好？！”
“我…对不起…”少年低下头。
“没什么对不起的！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不该强人所难，你练了这么长时间，还是得让你在舞台上丢人了…对不起！”肖小诗知道，自己不该让向年帮这个忙，于是将刚才的话又吞了回去。“进去吧！一会儿人多了，该没有休息的地方了！我们节目抽签的序号，也不是很靠前。”
转身离开的时候，少年望着她的背影，抬起手来想安慰什么，但又说不出一个字，只能望着前面怅然若失的影子，轻轻地握了握拳。
默默无言。后台热闹的像开了锅，肖小诗抬起头来看了看少年，“今天这个节目，怕是得丢人了，拂晓是个很内向的孩子，要是他重新回来，知道自己艺术节上被我连累的话，可能会很难受，所以…”说着，她清了清嗓子，“所以，你要是想退出，也可以！”
少年盯着小诗的眼光开始闪烁，似乎有什么想说，但没有说出口的话，忽然，他眼神一定，望向小诗，“我来！”
“什么？你来？”小诗明显一头雾水。
少年忽然抓起小诗的一只手，望着她的双眼，认真的说，“我来跳！”
在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太过激动后，忽然两个人都把手一松。
“看起来，也不是太难！你再到外面帮我熟悉一下动作吧！”
肖小诗还是有些发蒙，但这都不重要了，稍稍反应过来的她，忙着点头应道，“啊！好！”
两个人用手机放这剪辑好的音乐，开始合着。
“肖老师，你的节目候场了！”工作人员喊道。
“没时间了！”两个人的动作还没有和完，“这样，我跳一遍最后的动作，你能记多少是多少！”
……
开始的清唱，变成了肖小诗，钢琴响起的瞬间，她能听到，台下惊讶和叹息的声音。终于，还是到了双人舞的地方，小诗的心揪了起来。但来到舞台中央的少年，用力的按了按小诗的肩膀，回头，便看到一副温和的笑容，瞬间，就被音乐的气氛带走了……
掌声、口哨声，响了很久。肖小诗不知道这些喝彩，有多少是为自己而发，但此时，她的心中正声嘶力竭的，为少年应援！少年在掌声中望向她，依旧是温和的笑容。
“这才是完整的向年么？”肖小诗内心波澜着，“为什么，我原本以为可以更加亲近的你，却让我觉得更有距离了？”只能在心里默默想着。
“一会儿就投票了！”在后台，她对少年淡淡的说。
“嗯！”
“你弹得也好、跳的也好！谢谢你！”
少年抬起头来，看着小诗，“你，怎么了？”
“没怎么啊！为什么这么问？”她又换上一副嘻嘻哈哈的样子。
少年没有说话，转过头，沉默了几秒钟，“今天的你，特别的好！辛苦了！”说着，拥抱了一下肖小诗。
肖小诗有些惊讶，但没有躲闪，只是静静的享受这种拥抱。不知道，是不是相貌改变，拥抱的感觉会千差万别，和向年曾经霸道让人心慌意乱的拥抱全然不同，这个拥抱，温柔而坚定，有那么一瞬间，有种情绪被释放，眼泪差点儿夺眶而出的冲动。
“谢谢你，向年！”肖小诗在少年的耳边，轻轻说道，环抱着自己的双臂微微抖了一下，轻巧到不易察觉。
少年松开拥抱，站在对面，重新换上了温暖的微笑，“好好准备一下吧！你可能，今天要得奖了呢！”说着，向外指了指，“我先回到班级的座位席上了！加油！”
“嗯！”肖小诗愣愣回应，望着少年的背影，她忽然觉得原本拉近的距离，一下子，又被推得好远。
票选结果如梦幻一般的出人意表，似乎少年早早预见到了未来，还是自己的表现超出了所有人的预计，或许是文体部无论节目是什么样的，都不够出彩，自己节目的票选遥遥领先。肖小诗觉得自己是托了少年的福，才能让大家投了这么多票。向年，一直都是校园明星，即使是随意配合，也可以成为主角。
肖小诗并没有特别的喜悦，拿着证书和奖品的时候，她望着礼堂下黑压压的师生，猛然有些不知所措，茫然的望向观众席，分辨不出那一双眼睛，是自己要寻找的。看着演出结束，后台整理卸妆的师生，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好。
教师组的第一名，礼品是一个空气净化器。肖小诗一面发呆，一边应付着走过路过道贺的人。手机的铃声响起，是郝老师发来的信息——今天这么棒，简直就是给咱们生物组和二学年争光，大家要出去聚一次，我们先回办公室，等你哦~~
“完全就是不容拒绝嘛！真是！”肖小诗无奈的笑了笑，起身准备回办公室。
刚出礼堂，在人群中有个碍眼的影子出现在视野中，那分明就是向年的堂哥，向然！“他来干什么？”肖小诗隐隐觉得有些不妥，便上前的几步，这才发现他径直走向的，就是纪拂晓！
她跑了几步，眼看向然就要拍到少年的肩膀，“Hello！您找我？”肖小诗平尽量控制住气息，装作碰巧遇见，轻松的打招呼。
“老师好！”周围的同学听到声音，都纷纷向老师打起了招呼，这其中也包括少年，他看了看小诗刚想说些什么，但是被向然灼热的眼光给弄糊涂了，微微皱了下眉头，疑惑的离开了。
向然的表情僵硬了一瞬间，“啊…我来这儿是有点儿事！”
看到他一脸没话硬憋的样子，肖小诗内心觉得十分好笑，“小子，想当坏人得多动脑子才行啊！”她心里想道，便清了清嗓子，笑着说，“向先生，是看我这么长时间没联系您，所以着急，来问问我，看我有没有认真回忆是么？”
“啊！对对！”这个人，像终于找到了台阶，想赶快下去的恐高症患者，马上顺着话题说了下去，不过马上听出了对方话里话外的不满，“也不全是！我知道肖小姐是个爽快人，工作压力也很大，所以时间不是那么多…”
“我没能想到，想到的话，一定会和向先生联系，而且…”肖小诗上下打量了一眼向然，“而且，我想要不是因为这份文件，向先生也不会和我这么一个，没根没基的小老师接触吧！所以，真抱歉，没帮到您！”
向然开始还笑着微微摇头，忽然，他的表情阴冷，笑容收回，“也是！坦白说，既然肖小姐说道这个份上，我也就直说，今天我是来找纪拂晓的！你，我没想过遇到！不过可惜，刚才被搅和了，看样子，我还得再找机会来啊！”
肖小诗也笑起来，“向先生，我记得我跟您聊过，这个学生，情绪不稳定，您是想…毁了他？”
“没！我可没这个意思！我是想看看，他对当天，有什么记忆…您要理解，这对我，真的很重要！”这一副恶心嘴脸终于开始露出，看的小诗好像找人打他。
“好吧！那我帮你找他！”
“这就不劳烦肖小姐操心了，我自己会找他的。”
“别啊！虽然我没帮上忙，但是这件事我还是可以的。不仅这样，我还会尽我老师的本分，跟校长和学生家长、心理咨询老师沟通，一起帮您，他们既能保证您能问道自己想要的东西，同时也能保证学生不受心灵的二次伤害！”肖小诗叹了口气，“毕竟，他还是未成年，你懂得，他父母有这个义务，我们校方，也有这个责任！”
对面的脸，阴成一片，松了松领带，转身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你比想象的更有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