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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矿上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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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上知道他要来,早就做好了准备,工人们被集中到一片空地上,几个管事的站在周围,保安们荷枪实弹的戒备,几个人围成一个典型的防御阵型,枪口对内,犯事的那个人五花大绑的跪在空地中央
典型的杀鸡儆猴
发动机的轰鸣远远的传来,车队一共五辆车,前后各两辆军用悍马,中间一辆敞篷吉普
在林渊眼中,这种雨季做敞篷车的神经病,除了装逼也不会什么别的了
那是林渊第一次见到单行之本人,按照他以前的经验,这种身价数亿的毒枭,不用想也知道,宴会上那种西装革履只是偶尔为之,脑满肠肥一脸油光,花衬衫金项链,闪瞎人眼的金表,再叼个雪茄,那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简直是标配
可当那辆牛逼闪亮的吉普车开到眼前,单行之走下车,林渊看到的是一个颠覆了他以往认知的人
雨季的克钦闷热潮湿,仿佛随手一抓就能扇出水滴,这种天气,林渊穿一件T恤已经算惜肉如金,矿上的工人们大多只穿一条短裤,有的连鞋都不穿,然而单行之却穿了一身长裤西装,脚下配了一双高帮丛林战靴,头发都梳的一丝不苟,身高估计超过一米九,厚实魁梧,往那一戳就带给周围人巨大的压迫感,悍马上下来的保镖反而被他衬得更像个少爷的样子
单行之环视了一圈,径自走到特意为他搭的凉棚里坐下,四个手下站在身后,自动自然的分散出防御的阵型,矿区老大点头哈腰的过来敬雪茄,刚递过去就被单行之的保镖伸手挡开
他走在一脚深一脚浅的泥地里,重心连歪都没有歪,证明他身体素质相当不错,矿区主管那个狗腿子递过去的烟必然是珍贵的好货,他也没有接,而且他的手指颜色正常,牙齿洁白,应该是个平时就不抽烟的人,这些细节,林渊都一一记在脑子里。
单行之一抬手,保镖立刻凑过来,两个人低声交谈了几句,保镖点点头,一个呼哨,悍马车里下来一个穿黑背心的人
林渊看得出,那不是打手,那是行刑师,专业级的
行刑师不是普通的打手,传说明代的大太监刘瑾,钦定凌迟处死,三天时间鱼鳞寸剐了三千六百刀,要是还剩一刀的时候人死了,那行刑的人就会跟着一起处死,所以这路专业的人几乎可以算半个外科医生,对人体的构造非常熟悉,从哪里下刀,下多深,受刑人什么时候晕,什么时候死,都能控制的非常精准
矿区老大站在偷翡翠的那人面前,告诉他,如果你想说了,我们随时可以停下,然后把他的右手摁在地上
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雷声,看来又要下雨
行刑师抽出怀里的刀,没用十分钟就卸掉了那人的无名指
不是硬生生的从指根剁下来,而是完美的沿着肌肉的边缘切开,割下来的肉被扔到一边时仍然在机械性的抽动,看起来异常的鲜活,紧接着是韧带,掌骨,一块一块,一截一截,如果有个医学生在场,甚至可以挨个叫出那些人体组织的名字,仿佛解剖标本一般,顺畅得让人毛骨悚然
那人很快就连嚎叫的力气也没了,眼球突出眼底充血,张大了嘴却仍旧无法呼吸,嘴唇青紫,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喉音
雨点此时劈头盖脸的砸下来,在泥土地上溅起一层一层
一连四根,刚才还完好的右手只剩下了一根拇指,窄窄的一条掌骨并白森森的腕骨裸露在外,周围的泥土被鲜血浸透,猩红一片
矿区老大走到那人面前蹲下,问他是不是想说了,那人没有回答,只是仍旧张大着嘴,抬头望着天,让雨滴落在他的脸上,眼神空洞
然后那人笑了,特别释怀特别满足的那种笑容
单行之开始有点烦躁,大踏步走到凉棚外面,来回踱步,任凭大雨把他淋湿,保镖在后面举着伞,没几步就差点被大风吹跑,完全跟不上步子的保镖几次要撞上他老板,最后被狠瞪了一眼,吓得立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林渊站在受刑人对面,他周围的很多工人已经吓的筛糠一样浑身发抖,胆小的直接尿了裤子,瓢泼大雨中竟然没有一个人想起来去躲,极度的震惊和恐惧之下,大脑已经完全宕机,连移开眼珠都做不到。还有几个直接吓晕过去被人拖走,林渊看到那人满足的笑容,那是一种人生所有大事都已经圆满解决了的如释重负的笑容,一种的无畏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受刑的人突然开始翻白眼,嘴里开始涌出鲜血,林渊知道,以现在的出血量,恐怕很快就会陷入失血性休克。
一旦眼前的人失去意识,计划就全被打乱了
他看着只能趴在地上咯血的人,心里想着:让我成全你,希望你也能成全我
冲出人群,林渊拿出最凶狠的样子揪住那人的头发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强迫他仰起脸,咬牙切齿的逼问,没有得到回答就直接用手指挖出了那人的眼珠狠狠摔在地上
血肉模糊的受刑人口中狂涌鲜血,噗的一声喷出去,林渊本能的闭上眼,只感觉半边脸突然一热,除了腥臭的液体之外似乎还有什么碰到脸之后又掉到地上,林渊睁眼才看见,那是他的半截舌头
恶心的感觉排山倒海的涌进胸口,胃里的东西好像已经到了喉咙,林渊几乎马上要空亏一溃,好在冰凉的雨滴毫不吝啬的拍打在头顶,肩膀,迅速的冲刷掉鲜血,让那股腥臭的味道尽快的散去
他尽力不着痕迹的深呼吸,微微扬起脸迎着大雨的方向,任凭雨滴狂乱的拍在脸上,这样能让他快速平静下来
林渊转了小半圈,绕道他的身后,贴近那人的头,用最轻的声音对他说
“对不起,你安息吧”
说完一刀捅进那人的脖子,后脑和颈椎的连接处,脑干的位置,瞬间致死,应该不会有太大的痛苦
胜败在此一举,林渊这一刀也是拼劲了全力,刀刃卡在颈骨之间一时竟拔不出来,雨水淋湿了他的衣服,他的头发,一缕一缕的粘在前额
林渊将那人的尸体推倒,踩住他的头,用力几次才拔出了刀,踩的他的颅骨几乎瘪出一个坑,巨大的颅压导致拔刀的一瞬间,殷红的鲜血和灰白的脑浆顿时喷射而出,又溅了林渊一头一脸
这一下用力过猛,林渊差点坐在地上,脸上的脑浆很快被顺着头发流下来的雨水冲走,但那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恶心感觉立刻如海啸般反扑上来,皮肤上仿佛还残留着被飞溅的热血扑到脸上的触感,那半截舌也好像一直贴在脸上似的,林渊拼命压抑着呕吐的冲动
他用力的深呼吸来克制涌上来的胃液,吸进鼻腔的空气却带来更加浓重的血腥味,眼前是一片水花密布的泥地,他一直跪在那里,直到视野里出现了那双高帮战靴
林渊抬起头,雨水浇的他几乎睁不开眼,单行之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两眼,歪起一边嘴角笑了笑,转头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