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谬论7   ...


  •   凌晨三点,原本只亮着几盏昏黄的孙公馆,突然次第亮了起来。

      这个时候?

      这个地点?

      发生了什么事?

      孙公馆是极少出现这种情况的。

      一来孙家一向节俭。

      孙家原就只是这国中的一普通姓氏,要像其他贵族一般分出个嫡庶长幼,只怕排到最后,他们的先祖都不知道应该怎么个排法。

      整个国内大众所知道的孙姓名流,大约也只得前总统夫人赫连紫绀的母亲——孙碧玉,以及如今孙公馆这位在当今总统登台就一路支持的国务卿——孙健淳。

      因着孙健淳与孙碧玉连着亲,而当今这位总统又与前总统没多大好感,整个孙公馆的人的一举一动,基本都很受国人关注。

      孙健淳此人既然能够舍了与自己沾亲的前总统,又巴上当今总统,自然也不是傻的,故而他要求整个孙公馆的人,除了他自己是因着是国务卿的身份没法避开各大媒体,经常出现在报纸电视以及网络上,其他孙公馆的人,尤其是带着孙姓的人,基本都要低调如空气般生活着。

      二来最近孙公馆也没来什么贵客。

      孙公馆自开府立门之日,也不是没有人来访。前几年,光是来认亲的孙氏一族,大约也有好几万人了吧,毕竟孙姓太过普遍,一等贱民一飞冲天,有一人得道,成为了如今这种,几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风云人物,一旦巴上认上了这一门亲,不说能跟古言中的得道仙人的鸡犬般飞升上天,在这个国中得封些什么官职,至少以后自己以及家人在这国中的各行各门行走,也不比那些自以为是,仅凭生来就是旺门贵族的低几分。

      只不过为了保证孙家人的安全,孙公馆的宁静,以及孙公馆的长持,孙公馆在三年前,门前已经设了禁区,且分派了警卫二十四小时驻守。

      大凡来孙公馆的人,除了有头有脸的国务卿及其家人,便是有着特别身份的旺门贵族,这两类人警卫大多数都是长着尖眼,老远就能看到前来之人的车牌及其他易认的标志,自是不会认错。

      当然除了这两类人的,也并非全是些来乱认亲的贱民,毕竟如今的国中,许多青年才俊也多出于草,或许今时今日你看他不起,来年说不定就成为你的政敌的,竞争对手,甚至于你的上司。所以每每除了国务卿及其家人,和有着特别身份的旺门贵族的不明身份的人前来拜访,均是先出示拜帖,或是先到警卫处留拜访申请。

      现在是春日,总统出访在外,□□的国务卿们没几个是闲下来的,至于其家人们与旺门贵族要来约孙公馆的小姐夫人们春游的,大多也都约完了,自然便没什么贵客了。

      三来现世安稳岁月静好,没个什么大事,谁会大半夜这般闹腾?

      孙公馆位于首都城中心以北的三官殿,虽然比不得总统所住的延华宫的戒备森严,但到底是国务卿所住的官坻,孙健淳这几年来养着的这一套警卫队,不说能与国家安全特别行动队的人相较,但守住一个他们守了三年的孙公馆,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

      更何况自五年前前总统被刺案发生后,现任总统继任以来,整个国内原本存在的所有的不安全区域,黑暗势力,均一点点地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的。

      现如今的整个帝都,只要你胆子大,独自一个人带个十万八万的现金,躺在大马路上从凌晨睡到第二日凌晨,也不会被怎么样。要说会怎么样,也只是因为好心的路人,怕你被车轧到,而将你送到安全的休息处。

      那么究竟出什么事了?

      孙公馆值守的警卫兵没有一个敢擅离职守的,他们各自看各自的脸一眼,最终按了警卫队长的对讲机,然而半天也没等到回应。他们又耐心地换按了下一班替班的警卫员的对讲机,结果依然没有回应。

      不正常,的确是不正常,就算队长睡死过去,下一班替班的人却也不敢睡死了过去,就算睡死了过去,也不应该全睡死了过去。

      不过,不过也许是今晚信号不好。

      毕竟刚开春,因着地理位置的关系,帝都可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处在冰天雪地间。比如昨儿白日就迎来了这春日里的第一场大雪。

      这一场大雪自昨儿上午九时开始,一直到今儿晚上才缓和了那么一些。也因着天气严寒的原因,队长给他们安排的值班的班次也多了几班,就怕因为这天气的原因,误了孙公馆的安全。

      这年头崇尚科学,他们也从小到大,学的是以科学观为基准的世界观,而且又是军人出身,现在又在孙公馆当差,若跟过去那些迷信的愚民一般,往那鬼怪神论上想的话,被人给传出了去,还不留下一辈子的话柄。

      淡定,淡定,待到换班的时候,自会有人跟他们一样发现,这不寻常。而且就算有什么大事发生而被追责,主要责任也算不到他们头上,毕竟他们有向队长与队员发过信号,只不过他们没回应。

      大约过了五分钟,急切的警铃声音在这个刚下过雪的,寒冷的春日的夜里呜呜地响了起来。这下不光是先前最先发现孙公馆不正常的那几名警卫员慌了起来,而是整个孙公馆都慌乱了起来。

      不得了了,孙公馆这警铃平日里是轻易不会响的,一响不是走水,定是有不明物闯进。孙公馆上上下下,连着刚刚那些看着全府灯亮起而没动作的人,这会儿全都动员了起来,各自检查各自负责的区域。

      主子们就算窝在被子里,半梦半醒不想动的女眷们,一听得这警玲,也都纷纷离了被窝,自行赶往堂厅,或是被保姆请去大厅。

      孙公馆的堂厅装修风格算不得哪派的,一定要贯上个名的话,也只能算是混搭,主打是大气,端庄。

      米色的地板,纯白的粉墙。

      大厅没人的时候略显得有些空,因为除了上首处摆放了几张皮制沙发,一张玻璃茶几外,再没有旁的家具。

      相对于地面上的摆设,墙面的倒是丰富许多。

      上首墙面一幅巨型山水墨画占了整个墙面的二分之一还多一点,左右墙面,一边横挂的是几幅小的字画,算不得名家,但是一字一画间,不难看出大气豪迈之色。一边则是几幅抽象油画与一块景泰兰般大小的西洋钟,婉约中也夹杂着大气。

      天花板亦是一片白,只是正中处安了一盏大吊灯,但最是贵气的也数这一盏灯。灯身是一具缠枝花,枝是金银交错,花是玉石镶宝珠。一打开开关,灯光透过这金银玉石珠宝,满屋子的珠光宝气,就是让人夸几句金玉满堂也不见得虚名头。

      西洋钟的指针显示此时是三点二十五,厅里站满了上百号人,让平日里一贯在厅内,有些存在感的嘀哒声没了存在感。因为窃窃私语声,哇哇大哭声,以及卫队的对讲机声,早就将整个堂厅给占据了。

      从堂厅东侧门此时走进来的正是孙公馆的一家之主——孙健淳,他着一件蓝色的中山立领的短款羊绒外套,内里套的白色的,同样为立领的纯棉质料的套装居家睡衣。圆脸白皮肤的他,看起来年岁不过四十,实则他年前刚过五十大寿。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此时在他脸上看不到一丝紧张之色。

      他亦是被这警铃声给惊醒的,不过要说到动身到边来,却是被院子里的吵声催过来的。常年跟在他身边的勤务兵——钱竞,微微在他跟前提起,说是方才警铃突想,想来公馆的人大多,都以为走了水,这会子都往堂厅去避难了。

      他是极见不得听不得,妇儒儿童之辈在他耳根子眼皮子底下哭叫的。更何况这里面还都是跟了他几十年的亲眷与佣人。

      他微皱眉,问道,“那到底有没有哪一处院落走水?”

      “赵清代已经着人四处查看了。先生……”

      钱竞的话还在舌尖上,他已经挥手止声,抓起了那件短款羊绒外套套上,只一声,“我去堂厅等他,你通知他也即刻来。大半夜的,整得整个孙公馆鸡飞狗跳的,他得负全责。”

      显然是已经生气了,虽然钱竞与赵清代关系不错,但这会子也没敢帮着赵清代说半个字的好话。

      钱竞是从小儿就跟在孙健淳身边的,他的一举一动,钱竞不说全都能摸了个透,至少像现在这么明显的骂人,他若再逆着帮赵清代,只会被骂得更惨。

      孙健淳往堂厅的正首走去,落坐在正中,大家见大家长来了,各种吵闹声慢慢地变小了些。

      稍后,一身警服满身风雪的赵清代走了进来。

      “可有哪处院落走水?”

      “没。”

      “那么你来解释一下,这大晚上的,大家都在吵闹些什么?!”听得赵清代这句话,孙健淳虽然松了口气,但却还是生着气。

      赵清代来前自是询问过所有值夜的人,也知道在警铃响之前,整个公馆内的灯突然莫名地全亮过。而且这个异常除了他手底下的兵外,还不知道有没有被内院的下人和主人看到过。此事事关大小,他并不准备马上告诉孙健淳。

      他和孙健淳都是不信那些的,而且此时孙健淳还在气头上,他要是直接说出来,只怕他这下又得骂他,早发现异常为什么要等警铃响后才带队查看整个孙公馆。

      他只得半藏半露地告诉他,“是被警铃吵醒的,方才卑职已经派人查看过,公馆内没有人闯入的任何痕迹,卑职猜想,大约是有不明动物闯了公馆,触动了警铃。惊扰了诸位实在……”

      “诸位可都有听清了,既然没多大点事,那就各自回屋就寝。”孙健淳不轻不重的一句话,让整个堂厅暂时安静了下来,亦有个别原本就困得要死的人,慢慢离开堂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谬论7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