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颜》金九赐

10、边境

　　天空出现了彩虹，明明没有下雨，空气里却弥漫这一股清新的味道。

　　“等下最好当作什么也没听到、没看到，出了事我不负责哦。”希澈说的一脸无辜。现在所处的，是七界中邪界的边缘，是低级魔灵大量出没地方，虽然没什么危险性，但是至于那些闲着没事干的魔灵会做出什么“好玩”的事情就完全是说不准了。

　　允浩看了眼韩庚，还醒着。便自顾自睡了。

　　“好睡的懒猪~~”

　　翻个身，靠在在中身上，不理希澈。总是觉得很累，很想睡。

　　白光如洪水被隔，恍惚之中身处黑暗。

　　“啪。”

　　一个气球爆裂的声音。

　　“啪。啪。”

　　两个气球爆裂的声音。

　　“啪。啪。啪。”

　　允浩不耐烦的挥挥手，“希澈，别玩了。”

　　没有回应，没有声响。四周冰冷一片。

　　允浩睁开眼，却什么也没有看见，除了一望无际的黑，还是黑。

　　“嘻嘻。”

　　清脆如玉的童声响彻。

　　“谁？”

　　“郑允浩，大白痴，讨个老婆是傻蛋……”

　　眼前金光一闪，金希澈水汪汪的大眼睛就在郑允浩脸前幌来幌去，幌来幌去……

　　“希澈，你是不是走错路了？”韩庚看看窗外，又看看希澈。

　　“敢情你忘了我们这儿还有个病号是不？”金希澈翻翻白眼，不去理他。“傻子，你知道我们要去哪吗？”

　　郑允浩起身，掀开厚厚的帘子，几条石子小路跃然眼前。路旁的建筑是仿哥特式的，浓郁的异国风情弥散开来。偶尔有几个魔灵在路上飘飘荡荡，一看见金希澈的马车就远远躲开，就像看见死神一样。

　　百步蛇毒虽说不上是什么天下至毒，可解药也是千金难求。郑允浩当然不相信以下毒和救人闻名纸界的瑞拉会没有解药，但若要真真正正没有后患的话，普天之下也只有靠药中之圣著称的龙蛋了。

　　龙蛋，比一条真龙还难求。况且现在的龙已经濒临绝种，比起人界的大熊猫还珍惜。而一颗可以解毒的龙蛋非纯血龙蛋为最。可是……找一颗纯血龙蛋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郑允浩不解的看着希澈。

　　“到了你就知道了。不过我们现在需要的是休息~”

　　马车应声停下，一家高级魔灵开的客栈灯火辉煌。

　　“魔灵好战，但是对于与自己力量悬殊过大的对手他们是不会动手的。所以等一下你要保护好在中就行。”

　　允浩点点头，打算把在中横抱起。一伸手，马上又忧郁了……郑允浩再伸手，一道紫光把金在中团团围住。

　　光灭时，金在中已是儿童摸样。短短的黑发绕着毛绒绒的耳际，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像极了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

　　郑允浩笑笑，抱起。

　　魔灵是一种邪念幻化成的虚体，只有极少数的魔灵可以透过自身的修炼进化为高等魔灵，也叫人形魔灵。

　　眼前的这一家客栈，就是邪界边境还算得上脸面的一家魔灵客栈了。

　　郑允浩一路走去，惹来魔灵的一路注目。

　　无奈。这种事情发生了多少次连郑允浩自己都不记得了。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吸引别人的目光，而且就算他穿怎么样的衣服，或华丽，或朴素，别人也只会一直盯着他的脸看。

　　一个金发少年静静站在门口，目光不离二人。

　　少年背手而立，那一双眼睛大而无神，一身白衣的剪裁恰到好处，只不过在旁人看来，多少有点稚气。

　　郑允浩就这样被看了许久，正他觉得这少年有点眼熟时，怀里的小宝贝醒了。

　　“主人……”

　　有些事情，恐怕是早已注定又无法挽回的了。

　　＊＊＊ ＊＊＊

　　邪界边境向来不热闹，也热闹不起来。

　　邪界的客栈也是如此，到了夜晚更显得冷冷清清。

　　郑允浩怀抱着在中，边笑边点着他的鼻尖：“毒还没解就醒拉？”

　　“恩？”在中有些不解得看着自己的主人，对于过去，一无所知。

　　“一起去洗洗？”

　　“好！”金在中像个孩子似的手舞足蹈。听希澈说，恐怕是毒未清时苏醒的后遗症。

　　郑允浩叫人准备好热水，自己试了试水温，刚刚好。

　　小心的褪去在中的衣服，一大片一大片如玉嫩肌就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金在中用小脚拍打着水面，看了看水，又看了看允浩：“主人不一起洗么……”

　　“你想和我一起洗？”

　　“恩！”金在中用力点头，差点撞到允浩的怀。

　　允浩应言，脱衣。楞是被金在中看了很久。

　　“小色狼，我有这么好看？”

　　“恩恩！主人最好看了……”小手擦擦口水，样子倒也惹人喜爱。

　　的确，允浩的身在原来就是七界第一的位置，纤细之中又不女气，优雅之中又见高贵，举手投足之间又有一股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怕是一般人想学也学不到的。再配上自身那倾城倾国的容颜，七界之中除了创世神也找不出其他人足以相配。

　　瑜卤，多少年才盼来的这一个神临之子？

　　允浩进了水池，在中哌叽哌叽就游了过去。不看不知，允浩那身从脖间竟然满是伤痕！

　　小手摸摸伤痕，小心得不能再小心。

　　这种伤痕本来就很容易消失，在纸界待的这些年，这些伤连允浩自己都开始忘了。

　　小手揉揉小胸，大眼睛泛上了水雾：“痛痛……”

　　郑允浩拍拍他的头：“没事，都是小伤。”

　　但是，真的心疼……

　　金在中用双水捧了点水，扑在郑允浩身上帮他擦身。小手碰过的地方，连陈年伤疤都迅速消失。

　　万能的神之善力，一点也不和允浩体内天生的恶之力相排斥。

　　连金在中自己也不知道，就在允浩看金发少年的那一会儿，自己身上封印了好个千个轮回的力量又回来了。不是自己记住，而是身体已经融入了这份力量。

　　如果金在中可以选择的话，他宁愿不要这份力量。福泽苍生，拯救万物，真的真的，不是他想要的。

　　夜也深了，郑允浩环着金在中睡去。两人如同生来成双。

　　＊＊＊ ＊＊＊

　　一行人继续赶路，越走人烟越少，到最后直接到了一个荒废的大峡谷。

　　“希澈，我们到底是去……”

　　“不用废话，要找龙就跟我来。”

　　“龙？……”

　　寸草不生，万物无声。

　　金在中不由得攀紧了允浩的腰：“主人，怕怕……”

　　“不怕不怕，有我在。”

　　在中抬头，一双媚眼丝丝扣心。男人长这双眼多数不会好看，但郑允浩是个例外。

　　风声鹤唳，马车再也不能前进一步。

　　“来者何人。”

　　稚气未脱的声音从峡谷深处传出，听着竟然会有回音。

　　“在下纸界金希澈，敢问阁下是？”

　　希澈对着大峡谷空讲，过了好一会儿，声音才再次响起——

　　“复姓幽容，单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