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属驻唱(GL)》蓝杰喵

74、亂寫番外六

　　番外六

　　天氣越來越冷了，寒風從四方八面吹過來。但是鹿晨曦跟Robin在小區走了幾圈，早已滿身大汗。

　　破舊的房子前面堆滿雜物。小花花在一個小櫃子上，不安地來回踱步，只顧抬頭看向破房子的窗子不斷嗚咽，鹿晨曦也是憑著聲音找到牠。

　　現在看上去，牠想要跳進窗戶，但是太高了，牆身也看到一些腳印，小花花肯定嘗試過無數次。

　　「小花花，你怎麼呢？」Robin輕手輕腳走過去，抬頭看著那個窗戶。

　　喵嗚~

　　小花花回頭看向Robin，又嗚咽一聲。

　　鹿晨曦往後退幾步，試著看進窗戶裡面，但是太高了，甚麼都看不到。門鎖鎖上了，而且雜物太多了，一時之間根本移不開。

　　然後，她看了下小花花，怎麼幾天不見瘦了那麼多，之前的肚子都是胀鼓鼓的。

　　小花花堅持要進去，眼見牠再次往上跳，終究差一點才能進去。

　　鹿晨曦慢慢想到，小花花該是生小孩了。要不然，為甚麼肚子突然瘦下來。而且最近牠胃口超好的，經常吃一罐肉都不夠。

　　小花花在裡面生產了，但是因為雜物常有人來搬動，使牠出來覓食後跳不進去。

　　「Robin，小花花可能在屋內生了寶寶。」鹿晨曦拉著Robin說。

　　Robin瞪大眼睛，「真的嘛？在裡面？那......怎麼辦？」

　　「我爬上去看看。」鹿晨曦說罷，立刻雙手撐著破櫃子，迅速地踩在上面，不顧小花花嚇得跳到地上。

　　她站穩身子，想伸手抓在窗邊，可是手不夠長，踮起腳尖都攀不上。

　　小花花看到鹿晨曦，牠都急壞了。

　　「小鹿！小鹿！」Robin大喊，「要不我也上來，你把我頂進去。」

　　鹿晨曦想了想，對上Robin的眼神。每次看到Robin那堅強的眼神，都會為之折服。

　　「好！你上來，要小心。」鹿晨曦伸手拉起Robin，好讓他也站在櫃子上。

　　「來，騎在我肩上。先看清楚裡面環境再說！」鹿晨曦低聲說。

　　Robin二話不説，踩上鹿晨曦的大腿，跨坐她的肩頸上。

　　伸長雙手，Robin剛剛扣住窗邊，用力一扯便直接站在鹿晨曦的肩膀上。

　　鹿晨曦抓緊他的雙腿。

　　「小鹿！真的有小貓咪！好小好小！一，二，三......四。四個！」Robin驚呼。

　　在鹿晨曦腳邊的小花花更緊張了，一聲聲喵嗚越來越大聲，似是問Robin：我的孩子怎麼樣？怎麼樣？

　　Robin也聽到小花花的求救，回頭說：「小花花別擔心！我們來救你的孩子！」說罷，他猛然用力爬上窗邊。

　　鹿晨曦一時鬆手，可是不敢把Robin拉下來，怕他會失去平衡。

　　「Robin！」

　　可能是小孩子，身手靈活又柔軟，眼看他兩三下便攀進屋子去，鹿晨曦才鬆一口氣。

　　Robin從窗戶伸出頭來，「小鹿，我沒事。」

　　「Robin，先看看小貓咪會不會動，輕一點。再找些東西給牠們保暖，我找人來幫忙。」鹿晨曦往上喊了幾句，確定Robin聽到了再趕快打電話。

　　「方奕，到家了沒？」

　　方奕剛回到家，發現家裡沒人，正想找人，便接到鹿晨曦匆匆忙忙的電話：「剛到，怎麼呢？你們在哪兒？」

　　「我們在破屋子那邊，小花花的寶寶被困在這裡，你開車過來幫忙呀！帶些毛巾，還有暖手寶！」鹿晨曦一口氣說了幾句，方奕邊聽邊找她說的東西，便跑回車上。

　　在漆黑的破屋子裡面，Robin一點都不害怕。以前會害怕是源於未知的將來，現在卻有需要他拯救的生命。

　　Robin蹲下來，一堆破舊的衣物上面有幾個小貓咪捲曲著在一起。牠們似乎聽到了動靜，逐漸醒過來，細小的身軀在發抖。

　　周圍都是雜物，Robin根本分不清楚哪些可以給小貓咪保暖。他想了下，立刻脫下外套，輕輕捻起小貓咪，放在他的外套裡面。然後綁成一個包袱的形狀，又用地上的破衣物打成結。

　　「小鹿，我把他們裝好了，吊下來給你。」Robin又從窗口往鹿晨曦喊，接著伸出雙手，將包好的小貓咪慢慢垂下來。

　　喵嗚~喵~~

　　小花花定是嗅到孩子的氣味了，使勁地叫喊。外套裡的小貓咪聽到母親的呼喚，開始發出尖細的「咪咪」叫聲。

　　當鹿晨曦接到外套，便立刻捧到小花花面前。

　　「小花花，你的孩子都在，都在。」鹿晨曦似是安撫著小花花，也是安定著自己的心情。

　　小花花逼不及待地用鼻尖逐個小寶寶都嗅了下，又舔了下。小貓咪紛紛用力地爬到小花花身邊，看得出來，牠們都非常餓了。小花花立刻配合地半躺在Robin的外套裡，也許是因為對Robin的信任。她開始幫小寶寶清潔身體，讓牠們窩在懷裡喝奶了。

　　Robin伸出半個身子，看到小花花給寶寶餵奶，心暖的化開來了。

　　「Robin，打開手機的小電筒，試著找到門口吧！注意腳下，方奕正在趕過來了。」鹿晨曦抬頭說，然後繞到後面的門口，推開一些雜物，希望Robin能打開門。要是打不開，便要請求救援了。

　　鹿晨曦回來看見小花花依然在顧小孩。

　　不久，遠遠傳來引擎聲，一定是趕來的方奕。

　　果然，方奕抱著一塊大毛巾跑過來。

　　「媽媽！」Robin從雜物裡走出來，滿頭滿臉都是灰塵。

　　方奕突然站住，瞪大眼睛看著小花花在給小貓咪喝奶，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就......牠就這裡喝奶？」終於，方奕崩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鹿晨曦無奈地聳聳肩，「沒辦法呀，是Robin在屋子裡把牠們救出來，現在餓壞了吧。」

　　「我們把先小花花和小貓咪帶回家吧。」

　　「嗯，但是怎樣帶牠們走。」

　　「直接抱走呀，」方奕往前走，「Robin你抱小貓咪，我抱走小花花。」

　　方奕邁開一步，瞬間伸手抓住小花花的後頸，一手用毛巾裹住，緊緊抱在懷裡。連反應很快的貓咪都來不及掙扎。

　　幾乎同時，Robin將小貓咪再度包好，捧在懷裡，說道：「小花花，你的孩子在我這裡。」

　　本來開始掙扎的小花花竟然安定下來，往Robin探著頭。但是方奕不敢鬆手，還是死死地抓住牠的後頸肉。

　　幾個人急步走到車上，方奕跟Robin在後座，讓小花花嗅到小貓咪。又打開幾個暖手寶墊在底下，小貓咪漸漸地平靜下來了，身體也不在顫抖。

　　鹿晨曦平穩地駛回家，一路上，她忍不住一直從後視鏡看著後座的情況。

　　「牠們怎樣？」她輕聲問道。

　　「很好，小貓咪都睡著了，不冷了。」方奕說著，瞄了眼Robin，他眼裡熾熱的火，充滿了生命力。漸漸地，方奕的眼裡也染上一層霧氣。

　　Robin的堅強、善良和勇敢，能遇上他，實屬是她的福氣。

　　車子緩緩駛進車庫，鹿晨曦停好車，回頭對兩人說：「我去拿個箱子，把小花花一家放進去，你們在這裡等我。」

　　方奕跟Robin靜靜地待著，小花花在暖和的車子裡面跟牠的寶寶窩在一起。

　　「你想收養小花花嘛？」方奕輕輕撫著Robin的頭髮，感受到他微微點頭回應。

　　Robin隨後又搖頭，偷偷嘆了一口氣。

　　「怎麼呢？我們可以養呀。」

　　「你過敏。」

　　方奕愕然，「你怎麼知道的？」她對貓毛過敏，每次陪他到街上看小花花之後，一晚都止不住眼淚鼻涕。

　　有時候不一定是親生的孩子才會遺傳父母的性格，鹿晨曦的細心似乎都能夠在Robin身上找到。

　　「敏感也可以養呀，反正不是很嚴重。不過你要負責照顧小花花她一家寶寶，包括剷屎。」方奕順便開出條件來，無論Robin經歷過甚麼，終究還是個孩子，必須要給他灌輸責任感。

　　「我會一直照顧牠們，不管生老病死。」Robin抬頭，目光帶著期望。在他的生命裡，經歷許多生死別離，但不曾磨滅他對生命的熱誠。

　　只要他認為值得付出的時候，便會堅定地，毫不猶豫地走到最前面。

　　此刻的Robin在方奕的眼裡像巨人般偉大。

　　「好吧。你先問準小鹿。」方奕同意了，鹿晨曦也不會有意見。

　　Robin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深。

　　過了一陣，鹿晨曦找來一個紙箱，幾個人合力將小花花一家放進去。

　　Robin在旁負責安慰著小花花，輕撫著牠的下巴。小花花特別信任Robin，所以他沒有收回外套，由得牠們一家窩著。

　　回到家裡，鹿晨曦搬來電暖爐，小花花的紙箱附近便暖和了。

　　小貓咪們剛吃飽，開始活動了！

　　Robin目不轉睛地看著小貓咪在小花花身上爬，小花花便會舔舔牠們的小屁屁。就像在說：寶貝你吃飽要洗澡澡喔~

　　四個小貓咪只有一個像小花花是三花色的，一個是灰白色的虎班，一個是黃白色的，還有一個是黑白賓士臉的。然而全都是「穿白襪子」的四蹄踏雪呀。Robin心想小花花你好會生喔，四個都不一樣，但是手腳都跟你一樣。

　　牠們只有Robin的手掌那麼大，眼睛瞇成一線，耳朵是圓圓的像兩顆小棉球，肚子吃的鼓鼓的，手手腳腳已經長出又幼又尖的小指甲了。

　　鹿晨曦洗過身上的灰塵，拿來小椅子讓Robin坐著看。

　　「小鹿，為什麼小花花的寶寶都不一樣？」Robin在小花花面前都是小聲說話的。

　　但是，鹿晨曦怎樣解釋貓咪的繁殖是一妻多夫呢......

　　「嗯......因為......」鹿晨曦支吾著，一時之間瞎編不了原因。

　　「因為小花花身體裡面有許多顏色，像個萬花筒，所以牠能混搭出不同的顏色囉。」方奕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說得認真，然後對鹿晨曦眨了眨眼。

　　Robin似是而非地聽著，垂著眼看小花花一家。

　　「吶為甚麼牠們常常瞇著眼？」

　　「因為貓咪出生後大概十四天才會打開眼睛。」鹿晨曦說。

　　「為什麼牠們的耳朵不是尖的？」

　　「因為長成尖的，媽媽生產會刮到。」方奕瞎說。

　　「為什麼牠們的指甲不像小花花收起來？」

　　「因為小花花還沒教。」鹿晨曦跟著亂說，「好了，小花花應該餓了。」

　　Robin終於擺脫了百萬個為什麼的旋渦。

　　由於Robin平常只給小花花帶好吃的，家裡只有罐頭，也沒有貓碗。因此，他拿著自己的飯碗盛著貓罐頭，忍住腥味捧到小花花的「臨時居所」旁邊。

　　方奕一直坐在沙發偷偷觀察著Robin的動靜，看到他用自己的飯碗，便輕輕對鹿晨曦說：「Robin不是很怕腥味嘛？怎麼會用自己的碗來裝貓食？是你教他的？」

　　鹿晨曦瞟了眼Robin，「他願意為別人犧牲自己。從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已經是這種性格了。堅強，勇敢。」

　　「還有善良。」方奕目光飽含深意，回頭對鹿晨曦再說：「還有還有，細心，像你。」

　　兩人目光相接，勾起嘴角，沒有說話。

　　折騰了整晚，Robin坐在小花花旁邊，以抱住膝蓋的姿態睡著了。

　　鹿晨曦抱起他到房間，輕輕放下，為他捂好被子。

　　隔天，鹿晨曦剛起來做早餐，便看見Robin坐在同一位置看著小花花一家了。

　　「小鹿，早安。」Robin抬頭看見鹿晨曦，沒有忘記說聲早安。

　　「嗯，早，小花花吃過早餐了沒？」她也蹲下來，跟Robin一起看著小花花。

　　「吃過了。」Robin沒再抬頭，只是目不轉睛地看著貓咪的一舉一動，而且百萬個為什麼模式又再啟動了。

　　「為甚麼小貓咪喝奶的時候，要踩媽咪的肚子？小花花會疼麼？」

　　鹿晨曦深呼吸一口氣，準備回答無窮無盡的問題，「不會痛，小貓咪踏踏的動作是幫助喝奶，有點像給母牛擠奶一樣。」

　　幸好Robin有看過許多動物的影片，要不然解釋就沒完沒了。

　　喵嗚~

　　小花花對著Robin慢慢眨了眨眼，便繼續舔著小貓咪們的屁股了。Robin忍不住好奇心，伸出手指頭在小花花嘴邊，試著讓牠舔一下。

　　沒想到，小花花真的「順便」舔了下。

　　貓咪舌頭上的小刺刺刮在Robin的小指頭上，頓時惹起一陣雞皮疙瘩。

　　「嘶─」

　　鹿晨曦輕笑一聲，「貓咪舌頭有小刺刺，喝水呀，吃東西或者梳毛有用的。牠舔你代表信任你呢。」

　　「小鹿你懂好多喔！」Robin打從心底地表揚鹿晨曦，她果然是自己的偶像。

　　「嗯，我小時候有養過貓咪。」鹿晨曦也伸手摸了下小花花，「待小花花休息幾天，小喵咪開眼之後，我們帶牠們看獸醫，檢查一下。還有做些驅蟲，防疫針之類的。」

　　Robin嚇得一愣，「這麼小打針，行嘛？」

　　「小花花是成貓得先打防疫針。」鹿晨曦淡定地解釋。

　　好不容易等到小貓咪一個接一個地睜開眼睛，耳朵也長成尖尖的。鹿晨曦和方奕帶著Robin，還有小花花一家到獸醫診所作第一次檢查了。

　　小花花好像知道是甚麼一回事，整段車程都不作聲，只是不時舔舔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貓咪屁屁。

　　到了診所，護士姐姐看到小花花一家，「哇塞，是一窩貓咪啊！」

　　可能來到診所都是看病的動物，一窩初生小貓咪卻很少見到。

　　待護士姐姐看夠了小貓咪，便逐一登記小花花的名字和毛色。問到小貓咪的名字時，Robin便順著點名。

　　黑白賓士貓叫作「警長」。

　　灰色虎班最壯，叫作「Boss」。

　　黃白色的叫作「麵包」

　　「這個跟小花花媽媽一樣的，牠叫甚麼名字？」護士姐姐問。

　　「小花。」Robin那雙靈動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小花花......和小花。

　　「為甚麼小花花的女兒是小花呢？」護士姐姐笑著追問。

　　「因為小花比小花花小，所以少一朵花！」說罷，Robin報上一個燦爛的笑容，兩顆小酒窩迷倒了護士姐姐。不管他剛才說的話多麼奇怪，都覺得Robin特別可愛。

　　獸醫也是個年輕的小姐姐，很有耐性地解答Robin的問題。教會他很多養貓的知識，Robin可恨自己沒有帶筆記本，不能寫下醫生姐姐的話。

　　Robin安撫著小花花，讓醫生給她扎針。

　　然後醫生慢慢交代說：「待小貓咪差不多斷奶的時候，便可以帶小花花來絕育了。不然她會發情，又不能一直讓她生小孩，也為了減少一些病症。絕育是須要的喔！小貓咪你們打算自己養還是送人？」

　　「自己養！」鹿晨曦三人同時回答說。

　　醫生姐姐的眼睛笑得彎起來，「很好呀。牠們都是生命，記得要照顧牠們一輩子，永遠不要放棄。」

　　鹿晨曦耷著頭，摸了下Robin微捲的黑頭髮，跟Robin交換一個眼神，又輕輕牽著方奕的手，十指緊扣，說道：

　　「他這輩子最熱愛的就是生命。」

作者有话说

　　有緣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