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扯谎的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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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瞳中没有暗堕刀剑付丧神标志的暗红色。
但是即使没有暗堕，情况也不太乐观。
“你没事吗？”
我走到他身边，询问他。
数珠丸恒次缓缓地摇了摇头，黑白渐变的头发随着头颅摆动，有一种跨越时空的沧桑感。
“现世充满了苦痛。缓和这些痛苦的正是信仰，也是僧人的职责。”
“在伤势痊愈之前，暂时专注于佛道的精进。”
在说完话后，他双目低垂，反复念着类似于口诀一样的句子，看起来并没有理会我的意思。
“诸行无常，诸漏皆苦，诸法无我，涅槃寂静。”
数珠丸恒次的声音平缓而有节奏，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不为外界所动。
他念的好像是佛经，可惜我没有修过佛，不太能理解其中的意思。
我无法向他提供什么帮助，而且他看上去也不需要我的安慰与同情。
我只能对他说了句：“再见。”
临走前，我听见他说了一句话。
“祈祷吧。”
祈祷什么？希望自己不再受到残酷的对待还是别的什么呢？
我不知道。
在步行了一段时间后，我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万屋。
万屋非常的热闹，我不禁想起了幼年时和母亲一起去赶集，路边的小贩吆喝着：
“糖葫芦，又香又甜的糖葫芦，小朋友，要不要来一串？”
我拽着母亲的手站在卖糖葫芦的摊位前不动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糖葫芦看。
母亲有点踌躇，摸了摸我的头，安慰我道：“乖，妈妈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那时候我还不懂事，固执地不肯挪动脚步。
路边的小贩一看来了生意，拍拍自己的胸脯向我们保证。
“物美价廉，童嫂无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下次你们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遇到我这样好的良心商人了。”
母亲见我一门心思只想着糖葫芦，无奈地付了款。
我拿着糖葫芦，心满意足地咬了一口，冰糖的甜就着山楂的酸，给人一种奇妙的感觉，像是美食家吃到了世上最美味的菜肴。
母亲冲我温和地笑了笑，宠溺地看着我。
“走了，还有正事要做呢。”
我的母亲是来集市卖布的，因为不忍我留在家中无人照顾，便将我一并带了出来，顺带涨涨见识。
她的手艺很好，织出的布样式漂亮，触感舒适，做成衣服穿在身上常常能得到街坊四邻羡慕的眼神。
但是由于是手工制作，花费的时间很长，卖出的价钱也与她付出的辛劳不成正比。
不过在那个年代，能吃饱穿暖已经是一件不容易的事了。
可惜，一切已经物是人非，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我再也吃不到记忆中的冰糖葫芦了。
这里只有看上去形状相似却味道不同的仙人丸子。
啊，忘记提了。
路过的女审神者见我好奇地盯着卖仙人丸子的小店看，便自作主张地买了一串送我，说是要沾沾欧气。
一旁的男审神者酸溜溜地说：“这种刀有什么好要的，中看不中用。”
我决定无视他的话，专心地吃我的仙人丸子。
那男审神者发现我没什么反应，气呼呼地走了。
一边走还一边念叨着：“现在的审神者啊，都变了，只注重外表，不在乎内在，哪像我们那时候……”
说着还哼了几声，颇有一种不服气的意味。
现在的审神者？
这说明以前的审神者不是这样子喽。
“哎呀。”
我被人撞了一下，是个女孩子，身高还没到我的胸口。
她此时绞着手指，正慌张地不停地对我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面上一片愧疚之色。
明明被撞的是我，她却看上去比我还要难受。
我不得不安慰她。
“小狐没事，这位姬君，不必如此愧疚。”
说实话，以她的力道，还真的对我没有什么杀伤力。
“真、真的没事吗？”
她似乎不太放心，犹豫了一下，对我说：“要不要我把灵力给你？”
“小狐没有受伤，不需要治疗。”
跟其他审神者前呼后拥的架势相比，这位女审神者的阵仗有些单薄了。
孤零零只有她一个人，周围不见刀剑付丧神的影子。
我问她：“你是单独出来的吗？”
她看上去有些疑惑。
“单独？对啊，我是一个人来的，他们说要我去一个好像是叫本丸的地方，到了那里，有专门的式神教我，让我成为一个合格的审神者。”
她低头思索。
“啊，我想起来了，名字好像是叫狐之助来着。”
她确认般地点了点头，说：“嗯，就是这个名字。”
唉，本丸？看来审神者不是生来就在本丸召唤刀剑付丧神并驱使他们与时间溯行军战斗的。
“这里是万屋，是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们采购生活必需品的地方。”
“至于本丸的位置，那要看姬君是在哪个本丸了。”
根据我现有的情报，这个世界的布局是环绕式的，万屋在中间位置，周围的本丸成众星拱月状把万屋围绕在中心。
“啊。”她恍然大悟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念道：“亲爱的濑户奈，恭喜您已成为时之政府第9673位审神者，您的本丸编号是1753号，请在3天之内到达指定位置接受任命，否则视为任命无效。
1753号本丸，好像是在我的审神者所在的那片区域。
等等，她好像把自己的名字报出来了，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周围的刀剑付丧神都听到了啊。
我得提醒她一下。
“姬君，您的名字……”
“唉，名字？怎么了？很奇怪吗？”
我小声问她：“把名字说出来不会被神隐吗？”
“啊？神隐是什么？”她似乎更疑惑了。
“真名，濑户奈是你的真名吗？”我只好说重点。
她明白了我的意思，解释道：“这不是真名，是时之政府随机生成的名字，不要在意。”
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我算了一下，送完这位新来的审神者之后，如果抓紧一下，加快自己的速度，应该还有时间把烛台切光忠交待的物资采购完，按时回到我所在的本丸。
“小狐刚好知道姬君将要就任的本丸的具体方位，如果姬君不介意的话，小狐可以为姬君领路。”
她睁大了眼睛，惊喜地问道：“真的可以吗？”
“小狐很乐意为姬君效劳。”
“真的不会麻烦你吗？”
“不会。”
她感激对我说：“嗯，那就拜托了，谢谢你。”
“不用谢。”我回道。
这位姬君，真是有点客气过头了。
我带着濑户奈在大路上走着，她发出了感慨。
“这里，怎么这么荒凉。这和我之前预想的不一样啊。”
事实与理想总是相距甚远的。
我穿过来的时候也没想到我的审神者是个鬼畜ORZ。
不过他还算是一个有良心的鬼畜。
至少本丸里的刀剑付丧神看起来都很正常。
“之前姬君所想的是怎么样的呢？可否方便告诉小狐？”
“应该环境更好，更舒适，让人看着赏心悦目。”
不得不说，除了本丸内和万屋，其他的地方就像粗制滥造的一样，没有任何观赏价值。
“那么姬君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呢？之前过的是怎么样的生活呢？”
“之前？嗯……我参加了一个游戏交流聚会，然后做了一个什么测试，好像是合格了。”
“然后他们问我要不要成为审神者管理本丸，协助刀剑男士与历史修正者作战，维护历史。”
“我说好呀，就答应了他们。”
新来的审神者，入职流程原来是这样的。
那么说审神者是时之政府招募来的喽？
这个虚拟游戏的世界地图有点大啊。
我得多问问她，或许能掌握一点有用的信息。
“啊！”我听见她低呼了一声。
原来我们走到了之前那座数珠丸恒次待着的本丸。
本丸的大门紧闭，但是地上的血迹和散落的珠子尤为显眼。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有血迹？”她有些不安。
我镇定的对她说：“没发生什么，身为刀剑付丧神受伤流血都是正常现象。”
我扯了一个谎，让这位新来的审神者濑户奈不要受到惊吓。
这理由连我都不信。
刀剑付丧神出阵受伤回来后只要得到及时治疗，一般都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血迹，而且还是在大门口这种地方。
我这种话估计只能骗骗新手。
她似乎相信了我的说辞，安心了一点，对我说：“我们走吧。”
她看起来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
其实我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看上去就很不安全。
所以当濑户奈提出要走的时候，我松了一口气。
我们相对无话的走了一段路程，可能是因为看到了之前数珠丸恒次遗留下来的血痕，她显得有些沉默。
一段时间过后，我看到了她要去接任的本丸，1753号本丸。
“啊，终于到了。”
我推开了本丸的大门。
我想看看初始的本丸是什么样子的。
“谢谢你……”
她正欲向我道谢，想向我告个别。
我回过头，却看到了她震惊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扯谎的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