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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正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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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怪谈现
今天还是一个风和日丽万里无云的好日子,庭院里的小妖怪们也闹得厉害。庭院元老级的式神红叶和雪女躲在阴凉的地方聊天仔细听便知道五句里有三句都是在说黑晴明的,独眼小僧和铁鼠两只假和尚在比拼佛学让人昏昏欲睡,觉带着莹草瞎转悠并摆出保护者的姿态殊不知身后的某草随意摆弄一下自己的蒲公英就能吓走一票人,姑获鸟抱着座敷童子一脸陶醉地说着“我的崽啊”无视腼腆的座敷通红的脸,武士之灵和兵俑一个在庭院西南角一个在庭院东北角巡逻总是在不经意间擦身而过,永远吃不饱的饿鬼追着泪眼汪汪的提灯小僧要馒头,傀儡师和丑时之女则是一起在玩娃娃虽然怎么看怎么诡异,跳跳妹妹依旧是在没心没肺地帮傲娇爱炸毛的九命猫顺毛,山兔也早就蹦跶走了说是要找冥界的好闺蜜孟婆玩赛跑。
只有这个庭院的主人,被称为“平安京第一”的阴阳师晴明却坐在一片阴影下,他的脸色也如同带着一个阴霾的面具一般,阴沉得可怕。
“博雅今天没有来呢,八百比丘尼。”神乐垂下眼帘掩去眼中的担忧,微颤的声音确是出卖了她真实的心情,“明明大家都没有怪他......”
八百比丘尼的心一紧,也不知道是因为博雅还是因为眼前那个让人心疼的神乐:“呐,神乐酱,晴明先生和博雅先生之间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她将神乐拉进自己的怀抱,就感觉胸口湿了一片。
“啊啊啊啊啊!!!晴明大人神乐大人八百比丘尼大人!!!”一声凄厉的叫声响起,勤勤恳恳的扫地工帚神飞一般地往庭院里闯,尽管惊慌不已但他也没忘记拽着自己吓傻了的好兄弟灯笼鬼一起逃,“结界......结界......”
话音未落,只听见晴明设置在庭院外的结界清脆的碎声裂,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也从天而降,清冷的脸上带着肃杀的寒气:“给我滚出来,晴明!”
“不知道大天狗阁下找在下有何贵干,”心知对方的目标是自己,晴明也不躲藏,直接与其对峙,“这样在我的庭院里面放肆可是准备好了修理费?”
“修理费?先等吾送汝到另一个世界再说!”怒火中烧的大天狗说着就是一记“风袭”,却被一道海浪阻止了进攻。
“冷静点,大天狗,晴明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望着袒护阴阳师的荒川之主,大天狗不由怒火更甚:“不知道又怎么样,那也不能改变博雅是因为这个家伙遭遇不测的事实!”
“博雅,他怎么了?!”刚刚才在八百比丘尼的安抚下平静下来的神乐激动了起来,“哥哥他......”
“没事的,神乐小姐,”荒川之主有些头疼地看了看说话没有逻辑可言的大天狗,最终放软了声音对着快成泪人的小姑娘说,“博雅应该没事的......”
这时候从荒川之主背后跳出来一只天邪鬼黄和一只赤舌,天邪鬼黄在赤舌德鼓励下接替了不善言辞德荒川之主的解释工作:“荒川大人,这件事情就由我天邪鬼黄来说吧,”他带着自己的小鼓跪在了众人的面前,“昨天博雅大人与晴明大人发生争执之后,我的兄弟天邪鬼赤和天邪鬼绿对落单的博雅大人起了歹念想要抢劫他的财物,结果反而被博雅大人教训了,在天邪鬼青妹妹和她朋友糖纸伞妖的求情下才侥幸捡回一条命,”他绿色的眼睛闪烁了一下,“可是博雅大人突然像是陷入了什么幻境一般大喊着‘不要对晴明出手’紧接着就被一个凭空出现的手拉走了,那只手的力气很大,鬼青妹妹叫来力气很大的涂壁和寄生魂一起帮忙也没能把博雅大人拉回来......”
赤舌大着舌头补充说:“对哒,然后小黄就找大天狗大人和荒川大人帮忙啊,哪知道大天狗大人一听就很着急很生气地飞过来要教训晴明,荒川大人拦不住只好追过来了。”
“博雅他尽管在追求大义的道路上和吾有所分歧但是他仍是吾欣赏之人,可是他所信仰之人居然如此残酷地对待他,简直不可理喻。”大天狗言毕便不再说话,只是瞪着晴明的眼睛无法抹去怨恨和杀意。
庭院的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正当大家以为这样的对峙会引发一场毁灭性的战争时,一个醉醺醺的大妖怪挡在了即将开打的两票人中间:“暂停一下啊,本大爷找这个阴阳师有事,有急事!”
“酒吞童子,你这是要与我为敌么?”大天狗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从那让开,我不想再说一次!”
“你别以为本大爷喝了酒就打不过你了,你可以加上你旁边那只水獭(指荒川之主)一起试试,再说你以为本大爷愿意帮晴明这家伙么,他可是从我这夺去红叶的卑鄙之人,要不是茨木那个笨蛋陪本大爷喝个酒都能中什么奇怪的阴阳术突然从本大爷眼前消失,本大爷才......”他说着说着自己停了,随即又是喃喃道,“不行,一定要找到茨木那个笨蛋才行,只有他,不能有事啊......”
“看来酒吞童子先生和茨木童子先生的关系并没传闻中那么糟糕呢,”八百比丘尼绽开了笑颜,“不过遇上麻烦的远远不止茨木童子和博雅先生呢。”
话音未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弟控鬼使黑泪流满面地拽住晴明的手:“晴明大人,我的弟弟鬼使白也被那个奇怪的阴阳术带走了,你一定要帮帮忙啊!”
“所以说,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神乐冷静了下来,“带走博雅,带走茨木童子,带走鬼使白的,究竟是何人,使用的是何种阵法,TA的目的是什么?”
八百比丘尼抚摸着强装坚强的女孩:“交给我的占卜术吧,小神乐,”说罢她自顾自地念念有词起来,法杖随着念词忽明忽暗,最终回归平日里的模样,“怪谈现,异世劫,长安行,花林梦......”拥有不死之身的占卜师说着自己的占卜结果,“我似乎不能知道更多了呢。”
“啊啊啊啊,八百比丘尼大人,你说的是个什么鬼啊!”鬼使黑抓狂了,本来就不多的礼仪更是不知道被扔到哪儿去了,“我弟弟究竟在哪儿啊!”
“千里之外,通俗来说就是很远很远的地方。”
“等于没说啊!!!”
晴明拉住暴躁的鬼使黑:“既是八百不能察,说明这次的事件应是人为而非天命,我推测那阴阳术,怕应是一种空间转移之术,我们也许只有亲身窥探此术方能由破解之法,”
“晴明先生说的是。”八百比丘尼看见晴明眼底被掩藏的很好的慌张,看来不用担心晴明先生因为之前的矛盾对博雅先生置之不理了。
“说到怪谈本大爷想起一个讨厌的女人......”酒吞童子微醺的脸流露出一丝不耐烦,“老水獭(指荒川之主)应该和她是熟人吧?”
被称作“老水獭”的荒川之主沉默了,他觉得自己好想把眼前这只醉鬼打一顿,反正茨木童子也不在单挑大概还是有希望赢的:“你说的是青行灯?”
“呵呵,可悲的家伙在呼唤我么?”空中突然闪出了一丝诡异的蓝光,倩影随着灯光明媚起来,“哦呀,看上去这次是有什么大事件呢。”
“确实,作为以怪谈为力量的妖怪,青行灯倒是最符合的线索......”神乐心想,旁边准备扑上去直接求真相的鬼使黑则是被一把利刃抵住胸口,而利刃的主人正以杀人般的眼神看着鬼使黑。
“呃,妖刀姬大人,我没有打算轻薄青行灯大人,我只是想知道我弟弟的下落。”
“呀,小刀刀来了啊?”青行灯飘到了妖刀姬的身边亲昵的蹭了一下,“他们是找我帮忙而已哦。”
“不想帮这帮弱者就不要勉强,反正我可以一刀一个收拾了他们。”
“哈,想打架么?”醉了的酒吞童子只感觉热血冲上脑门,“来吧,我可不怕你!”
“很好,我会让你知道挑衅妖刀的后果!”
“停手哦,酒吞童子,”关键时候还是晴明叫停了一触即发的战斗,“除非你不想找到茨木童子了那你就继续发酒疯吧!”
“小刀刀也停手哦,如果因为我受伤我可是会心疼的哟,”青行灯挪了挪身子在自己御用的行灯上腾出了半个位置,“坐上来消消火,人家貌似是诚心诚意的有事相求哦。”
本来凶相毕露的妖刀姬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我站着就好。”
“那么青行灯小姐作为我占卜的重要线索,在这个事件里面启到什么作用呢?”八百比丘尼看上去很平静,不过从她闪耀的法杖可以看出她并不像她表面的一样。
青行灯美丽的眼睛眯了起来:“很遗憾呢,占卜师小姐,这次的事情可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呢,不过我倒是可以帮助你们去到你们重要之人的身边,这大概是我出现在你占卜结果之中的意义吧,”然后她的身形又飘渺了起来,“呐,作为报酬你们解决完麻烦可要把这次的事件完完整整地告诉我,这样坊间又会多一个怪谈了吧。”
第二部分.异世劫
突然天旋地转,原来是青行灯对着晴明、酒吞童子、大天狗、荒川之主以及鬼使黑使用了吸魂灯,可是和平常的吸魂灯不一样,这个吸魂灯似乎更近似于指路的明灯:“哦呀,吸魂灯一次可以带走五个妖怪和一个阴阳师,貌似还有一个名额......嗯?”青行灯的眉头突然紧了一下,旋即舒展了,“好像并没有浪费啊。”她的余光瞥向了那个悄悄钻进晴明衣服的小纸片人身上,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被指引的人和妖到了一条艰难的路上,他们慢慢地麻木、失去意识,只有心中的执念带着他们走向目的地。
“哦呀,那边的不是平安京的阴阳师大人(晴明)、大江山的红毛鬼王(酒吞童子)、长翅膀的大狗(大天狗)、穿毛的水獭(荒川之主)以及乌漆墨黑哥哥(鬼使黑)嘛,一目连哥哥,你说他们怎么会走这条路呢,不可能是来找我玩的吧?”一个可爱的男音在混沌中响起,“可不可以趁他们意识迷离的时候把他们杀掉啊,嘻嘻嘻。”
“想杀本大爷,你还早一百年呢!”虽然意识迷离,但是酒吞童子凭借本能,毫不含糊地抄起鬼葫芦就朝欲行不轨的般若砸去。
般若几乎是被吓傻了,他没想到几近失去意识的酒吞居然还有着如此的行动力,倒是一直跟着他的一目连赶忙使用了风神庇佑让他逃过一劫。看着浑浑噩噩的晴明等人,一目连皱起了眉头:“青行灯的手笔么?用灵魂中对于某人的羁绊力量作为指引的法术,可以突破天涯海角,”一目连幽幽地说,“不过照这个样子下去,估计还没找到他们的那位牵绊之人,他们的灵魂可能就会迷失于此了。”
“也就是说他们变成这个样子,是为了找一个对于自己来说重要的人么?”般若的目光暗了暗,“呐,一目连哥哥你就帮帮他们吧,”眼神里的晦暗只是稍纵即逝,般若拉着一目连撒娇说,“反正所谓的重要之人也大概不是那么重要吧,因为外貌、因为时间,最后终归会被舍弃的吧。”
一目连叹了口气,他明白曾经被友谊舍弃的般若其实内心还是期盼着,甚至是奢望着感情这样东西:“你的要求我不会拒绝的,”他猝不及防地往般若的脸上上啄了一口,余光瞥到少年迅速升温发红的脸,“虽然由我说可能不太合适,但是这世间还是有长情和深意的。”
“你坏死了,居然亲在嘴唇上了!”般若用手捶着一目连,不过并没用很大力气,“果然是因为只有一只眼睛看不清我额头在哪儿嘛,坏人,”他自己又纠结了好一会儿看到对面那个神明居然连脸色都没变化一下又觉得自己这么大反应似乎有些过了,“既然你答应我了就快把那帮家伙弄走,你可是说过要陪我这个唯一的风神信徒周游列国的,帮完他们继续玩,不要耽误了。”
于是下一秒,晴明等人就被大力的风推走,在风里的晴明和妖怪们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意识:“好大的风啊!”
“是一目连的妖气,”荒川之主似是有点怀念道,“没有他的帮助我们应该会就这样迷失了吧。”
“吾倒是不知道你和那个被遗忘的神明有什么关联,不过听说他为了守护村庄失去一只眼睛最后在没有灾祸的时期被村民们就遗忘了,还堕落成为了妖怪,想来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人。”
酒吞童子看着面无表情说出上述这番话的大天狗,居然有一种“这家伙在吃醋吧”的感觉:“喂喂,不要诋毁人家好嘛,怎么说一目连也和我们一样是鬼王级别的打妖怪好伐,再说他最近不是也有了个信徒啊还是什么鬼的,还一起周游列国什么的......大概就是他们在玩的时候顺手搭救了我们。”
鬼使黑没有说话,事实上他和酒吞童子、荒川之主和大天狗的妖力还是有所相差的,因而现在还残留着刚刚那条路带来的负面影响,他看了看晴明发现他也没好哪儿去,似乎连站立都已经十分费劲了,尽显他作为人类的脆弱。
“哈哈哈哈,清姬啊,看看那个让博雅大人如此悲伤的男人这幅模样,我不知为何好生开心啊!”
“嘻嘻嘻嘻,络新妇啊,不如我们一起干掉这个臭男人位博雅大人报仇吧!”
几个大妖怪也发现了蜘蛛精络新妇和蛇妖清姬了,他们可是知道那两只笑靥如花的女妖虽然生着极美的脸但是她们散发的危险气息足以让任何人望而却步。
大天狗当机立断马上扛起了荒川之主飞到了一边——他老早就想教训一下这个阴阳师了,可是荒川之主总是碍事,现在这个送上门的机会当然不能错过。
酒吞童子也没打算出手,他可不觉得自己和晴明那家伙有多熟,倒不如说因为红叶的关系应该算是有仇吧,基于这个想法酒吞童子觉得自己顶多待会儿让蜘蛛精和蛇妖给晴明留口气找茨木童子就算仁至义尽了。
鬼使黑倒是因为鬼使白和自己经常受到晴明的照顾想维护晴明,可是现在的他终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晴明此刻虽然清醒了,不过看着两只似乎是想为博雅出气的式神不知为何了无战意:“悉听尊便。”
“晴明先生,你不去找博雅先生了么,”晴明感觉自己似乎出现了幻觉,居然看见八百比丘尼牵着神乐的手出现在他的面前,“我可已经知道了博雅先生他们确切的消息了哦。”
“果然什么也瞒不过不死之身的占卜师呢,”这时候一个长着狼耳的少女出现了,络新妇和清姬看见来人也退到了后面,“不过我白狼是不会让你这个家伙再接近博雅大人一步的哦。”
“你也没有权利阻止我们把,毕竟那个叫做【麻美】的阴阳师才是博雅在的那个庭院的主人。”
神乐的反诘让白狼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而晴明则是忽略了白狼不让他见博雅的事情而将注意力集中在新的名词上:“麻美,我从未听说过此人。”
八百比丘尼正要说什么,一道灼热的气息从她身上传了出来,热量的根源是个小巧的式神纸片小人,只见那小纸片人一落地便化作了凤凰火的模样与白狼对峙了起来,顺便还非常好心地解释说:“当然没听说过了,笨蛋阴阳师,这里可不是那个你所熟知的平安京啊,非要说的话这是和平安京相隔十万八千里的长安城,陆路不通达唯有鬼王级别可以使用妖力进行往来而且还不能保证安全性。”
“不能保证安全性,那么茨木他......”酒吞童子心里担忧着,却只是拿起自己的酒葫芦猛灌一口。
而比起不坦率的酒吞童子,鬼使黑可是瞬间炸了,他浑身散发着黑气如同地狱的恶鬼一般:“你们最好给我说说清楚,小白(指鬼使白)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鬼使黑大人?在这里可真是奇遇啊,”突然出现的白童子伤痕累累得几乎要倒下,被站在一旁的黑童子扶住,“请来帮帮我们吧。”
同样伤痕累累却异常沉默的黑童子也顾不得自己的伤了,将自己手里提着的雪白色拥有两条尾巴的猫妖放在大家面前,仔细一看,那只猫妖身上也是交错而又新鲜的伤痕表明着刚刚经历的一场恶战,金绿色的眼睛也半眯着,猫脸也皱着,看上去忍受了极大的疼痛:“喂都别吵了,那些被【麻美】叫过来的人或妖怪是不会有事情的,可是就在刚刚,博雅麻美还有许多妖怪都被恶犬掳走了!”
“什么?!”晴明白狼大天狗一起叫了出来,酒吞童子居然也是是抖了抖,“你说什么?!”
第三部分友人帐
“所以说,茨木那个笨蛋之所以会被那个叫什么麻美的家伙召唤到这里,只是因为和晴明这家伙一样有头白头发?”酒吞童子狂气全开,“这也太扯了吧,那个叫麻美的家伙是瞎嘛,把鬼使白晴明这种小弱鸡和我大江山的鬼将相提并论,怎么看拐带妖琴师或者青坊主这种类型才对吧!”
鬼使黑在酒吞童子说鬼使白是弱鸡的时候已经举起了镰刀,不过有一道浪比他更快更愤恨,一记一记地卷起了酒吞童子大有一种“不弄死你就不停下来”的气势:“敢说本大爷的人?就算你是鬼王这种级别的家伙本大爷也照样弄死你。”
“你的人?”青坊主对着狂妄的夜叉就是一杖子,“贫僧有答应过么?”
“哦哦,夜叉?你和青坊主没被抓走啊?”白色的猫咪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沮丧。
“吵死了,”妖琴师这时候也带着被自己的琴弦捆成粽子的食发鬼,“统统都推后,推后(行动推后)!”
“太霉了,几个烦的都没被抓走,”白色的猫妖暗自腹诽了一下。化作一个白发的少年,只有那双金绿色的眸子一如既往,“所以我说没办法啊,我们这边对于晴明的描述只有‘白色长发’、‘妖力强大’这种模糊的表述,其他细节只能靠猜的,我们也不想召唤这么一群爷来管吃管喝还得受他们的气......那个叫源博雅的人类刚过来的时候,我和麻美都吓了一跳呢,麻美还问他白头发怎么没了,不过也多亏了他我们才得到晴明你的准确信息,虽然那个时候已经没有法力召唤你了。”
晴明掰开了看上去与他亲昵的白猫又:“我对于你们找我的过程没有兴趣,我现在只想知道博雅在哪里。”
“救......救命啊......”一个天蓝色头发穿着紫色巫女装的少女跌跌撞撞地跑向了众人,在看见白猫化作的少年以后一脸的惊喜,“哇哇哇,白猫又救我!”
“嘤嘤嘤,怎么办,奈奈子会把这里毁了的......”跌到在地上的少女哭泣了起来,不过显然不是因为什么娇气的原因,“再不能得到晴明先生的帮助那么博雅先生茨木先生以及鬼使白先生就危险了。”
白狼扶起了坐在地上的麻美:“麻美大人,事实上在你面前这位蓝衣羽裳的阴阳师就是晴明。”
麻美愣了一下,突然对着晴明就跪了下来:“请你帮帮我的朋友,晴明大人!”
“呐,传闻在这个长安城,曾经有位名震四方的天才少女名叫奈奈子,和远近闻名的吊车尾阴阳师麻美成为了好朋友,”随着一盏小小明灯的出现,八百比丘尼和神乐的身形清晰了起来,在她们完全出现在众人眼前之际,那微光也化作一种名曰“古笼火”的小妖怪,明媚的焰为八百比丘尼正在叙述的传闻染上了悲剧的色彩,“可是呢,天才少女却因为学习了阴阳术最终命陨,还化作恶鬼危害着长安城。”
麻美却因为这个事实激动了起来:“不是这样的,是我没有保护好奈奈子,我不该让她接触这个那个看不懂的法术,这样她也不会因为接触到那种邪恶的法术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白猫又也垂着脑袋,想起曾经那个拥有阳光般笑容的天才少女以及紧跟在她身边的爱犬,情绪不由低落了下来:“奈奈子已经不是那个奈奈子了,看门五郎他也不是那只陪我午睡的大型犬了,他们现在是长安城的毒瘤,是众矢之的。”
麻美召唤出了一只小小的却拥有长长的喙的鸟形御灵停在自己的肩头:“晴明大人,我听奈奈子说起过您,说您是她周游列国的时候遇见的最为厉害的阴阳师,恳请你帮帮她和看门五郎,否则他们会作为恶灵被封印起来,我不想这样......可是我真的太过弱小......”
“这么说起来奈奈子应该是怨恨着你的吧,麻美?”神乐的一句话让气氛更加沉重了。
大约过了很艰难的几分钟,麻美苦涩的声音才继续了下去:“怨恨也是应该的吧,毕竟是我害得奈奈子失去了作为人类的余生。”
“老夫倒是觉得不一定,”神乐怀里的式神纸片人化作了一个骑着金鱼的小老头,“你在那个叫做奈奈子的小女孩化作恶鬼之后又好好和她聊过天吗?确实的知道她的想法么?”
麻美怔了怔,眼里第一次闪烁出了这些日子里都不曾有过的欣喜。
“喂喂,惠比寿爷爷还真会安慰人,不过他这模样是成为了神乐的式神嘛,不会是因为他骑的金鱼和神乐的召唤金鱼相性好吧,”夜叉有些恶劣地猜测说,“不过爷爷除了治愈治愈小姑娘平时摇摇小旗子(指鲤鱼旗),也没什么战斗力吧。”
惠比寿眯着的眼睛似乎更紧了:“平安京说是说连击其实每次都看脸的你有什么资格说战力这件事情啊,人家妖狐看脸好歹最少也二突(打两下),你TM只有一下子,一下子!!”
“哇!!!”如果不是因为青坊主及时的钳制恐怕夜叉会直接冲上去揍惠比寿一顿,“这老头太可气了别拦着本大爷教他做人,而且你问问那个大江山红毛我刚刚是不是卷了他很多下,卷得他一直在喝酒恢复!!!”
“你说你要教训谁?”说时迟那时快,一个旋转着的妖怪夹着雷和风就冲了过来,当看见惠比寿的时立刻停了下来,一面橙一面蓝的雷神和风神激动地跳转跳转再跳转:“爷爷爷爷爷爷,我们来了!”
惠比寿淡定地把自己的小旗子丢给了“爷爷爷爷爷爷”叫个不停的两面佛,笑眯眯地看着一蓝一橙的围着旗子开始打转转玩的蠢样:“再乱说我就让两面佛削你,让你体会一下被鬼王级别的式神完虐的恐惧!”
“老头,你和花鸟卷是来帮助他们疗伤而非给他们增添伤痕的吧,”这时候一个调皮的声音响了起来,一个身边跟着金鱼的小萝莉挂着张狂的笑容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先友好地提醒你们老爷子的金鱼坐骑是世界第一可爱的我家里的金鱼先生的,哼哼,而且我们现在在这里只是因为不放心那个叫做‘荒川之主’的傻大个,不是因为被降服啦这种无聊的理由。”
怒极的荒川顺手拎起金鱼姬想要教教她何谓长幼尊卑,结果被同样是小豆丁的古笼火抓住衣服狂叫“傻大个打人啦”、“傻大个欺负小妹妹啦”,气得他本来蓝色的皮肤都泛起了青。
而一边的大天狗看着吃瘪的水獭,很不厚道地笑了。
花鸟卷则是静静地看着,顺手帮黑童子白童子以及白猫又疗了伤后便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缩在了画卷里面落在盗墓小鬼的手上:“本宫要睡会儿,不要让我落地啊。”
“呜呜,那么重,你明明可以飘在天上的不是嘛......”盗墓小鬼泪崩中,目前非常特别以及极其地后悔当初自己的一个手贱挖出了这么一个破画卷,明明当时还有一个装了青蛙的瓷碗(青蛙瓷器)和塞了狐狸的竹筒(管狐)可以选啊……好吧,妖气太重,还是要花鸟卷吧。
这时候,晴明感觉自己身上的一沉,原来是挂在后面的纸片人突然变成了三只叠在一起冒充一只镰鼬的镰鼬三兄弟蹦跶了出来,然而由于出场姿势过于浮夸最底下的那只脚底一绊中间那只为了保持平衡松开了最上面那只的脚因此最上面那只直接飞了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极快的影子蹿了出去,鹿身人面的妖怪用一个极其灵巧的手法将快要飞出去的那位拽到了自己的背上,连带着将另外的快要办到和快要被绊倒的那两只也被他小心地扶正了,金色的眸子敌视地看着晴明等人类。
“哦哦哦哦,小鹿男你原来没被抓走啊,太好了,总算有个能打的了,不过你怎么变成这模样了,你不应该是白发绿眼的嘛?”白猫又在看见小鹿男之后兴奋了起来,不过却被小鹿男眼中的冷意吓到,声音越来越小。
“我收敛一下妖气就是这个模样了,不过这不是重点吧!人类你们为什么要把镰鼬带到那么危险的地方来,毁灭了我的种族以后还要灭绝镰鼬么?!!”
“不是的,小鹿男,我们是趁晴明不注意偷偷跟着来的,因为你一下子从那片林子里面消失了我们很担心才跟着人类来了的,小鹿男不要生气啊!”
“哎,你们啊,我作为鹿人一族唯一的幸存者,当然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啦,人类很危险少和他们在一起。”
“两面佛,花鸟卷,小鹿男......都是鬼王级别的打妖怪啊,居然全在这个事件里面出现了,”荒川之主摇了摇手里的扇子,“青行灯要是知道这次的怪谈有这么大阵仗估计该笑岔气了。”
“荒川,你和鬼王(SSR)貌似都很熟啊......”大天狗的话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味,他突然拍了拍翅膀抖了许多毛在荒川之主的身上,直到荒川之主被自己的黑羽掩盖完全心情才好了些许,“哼,不过肯定是咱俩最熟。”
幼稚的小鬼,这样也算鬼王么......荒川之主无语地拍掉了一身毛,对那个用翅膀充体积的大妖怪第一次产生了“原来这家伙也是很孩子气”的感觉。
而处于战斗中心的白狼和凤凰火,也分别被三尾狐和雨女拉开了,而后两只妖怪乖乖地在惠比寿的旗子下疗伤,只不过彼此充满战意的眼神打拼得火热。
“地狱之手!”
一声咆哮打破了这短暂的休战,白狼眼睁睁得看着三尾狐将自己推开自己却被鬼爪捏爆的惨状,她的声音异常凄厉:“三尾姐姐——”
凤凰火也拉过雨女张开凤翼,警戒着可能的袭击。
第四部分花林梦
地狱之手的余波自然也是波及到了其他人,大家几乎都可以明显地感觉到血气翻涌,不少妖怪甚至是生生地吐了口血。
“茨木,你这家伙居然学会偷袭了,”对“地狱之爪”最为熟悉的酒吞童子一葫芦将躲在暗处的茨木童子逼了出来,“本大爷可不记得你会使用这种卑劣的伎俩。”
茨木童子听着酒吞童子维护自己的话确是木着一张脸,没有任何回应,如果是平时的估计早就一脸兴奋地说着“挚友来打架”之类没有营养的话了吧。
“这里很‘热闹’呢,‘大小姐’的‘猎物’很‘丰富’,”一个犬科妖怪从茨木童子身后走了出来,“我,‘看门五郎’,会将你们全部‘献给’奈奈子小姐,上吧,‘傀儡’们!”
同样木着脸的源博雅和鬼使白闻言也是一个多重肩一个无常夺命就扔了上来,众人又是堪堪一躲,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
“弟弟,你醒醒啊!”鬼使黑在看见木着脸的鬼使白以后情绪就激动了起来,甚至比他知道鬼使白失去对于自己的记忆时更甚。
“没用的,”白猫又拉着鬼使黑躲过鬼使白的攻击,“看门五郎可以让妖怪服从自己,”他咬了咬牙,“虽然是需要燃烧生命作为代价的......”
“既然这样就由我的‘天之泪’来洗刷一切吧!”雨女挣开凤凰火的怀抱准备放招,却惊讶的发现自己被怨魂的力量组织了,大家吃惊地发现那强大的力量正式来自鬼王级别的冥界之主阎魔,她此刻正木着一张脸,对着晴明等人又是扔起了鬼面。
“太棘手了,”大天狗皱着眉头,决心扔个“羽刃暴风”来个大清洗,却被一个一只眼的抢了先(火):“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吃我山童大石锤!”
“不要伤着阎魔大人了!”和他在一起的判官虽然因为面饰的遮掩看不清表情,不过紧攥着判官笔的手却泄露了他内心紧张,似乎在下一秒就会投笔从戎一般。
“哈哈,判官大人还是这么小看我,”山童的锤子并没有杀人的本领,却能让木着脸的妖怪们眩晕,“你看看还有谁能动?”
话音未落,博雅的三连发“诛邪剑”紧接着袭来,在众人惊叫山童发怔的时候,判官一把推开他,三箭插入背部的剧痛让他一下子昏厥了。
山童赶忙接住即将坠地的判官,唯有的一只眼睛蓄满了泪水:“干嘛替我挡箭啊,明明平时总觉得被我烦得受不了不是吗?”他看向还是木着脸的阎魔,声音里有些绝望,“阎魔大人你快清醒过来啊,否则下次就不是你把我弄冥界去骚扰判官而是我把判官拐到深山老林当媳妇去了!”
木着脸的阎魔似乎痛苦了一下,可是最终还是没有拍拖木着脸的状态,直到被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骨女一刀弄醒,才露出了抱歉的神情:“我到底是......”
话音未落,大家就远远地看见河童的水球和狸猫的火球相互碰撞造出了一片巨大的水雾,本来细微的少女的声音也清晰了起来,“都住手!”麻美的声音响起,“看门五郎,我想和奈奈子谈谈。”
刚从眩晕状态出来的看门五郎狠狠德咬了自己依旧迫使自己去眩晕中清醒,这下狠极,直接是见了骨:“你有这个‘资格’吗?”
“我我我......”麻美慌乱了一小会儿,可是想见奈奈子的心情占了上风,“我把晴明先生请来了,一定可以帮到奈奈子和你的。”
晴明也稳了稳心神,他看了一眼木着脸的源博雅:“我可以帮助奈奈子摆脱恶鬼之名以及完成他真正的愿望。”
“你怎么可能......”还没等看门五郎质疑,一声细碎的笑声响了起来,声音的主人优雅地坐在一条巨鳄上浅笑:“有意思呢,阴阳师,你怎么可能明白我真正的愿望呢?”
“你就是奈奈子吧,”虽然是句疑问句,不过确是陈述的语气,“作为一只恶鬼,你最期待的难道不是那件事情么......”晴明上了浅妆的眼睛垂了下来,“让麻美,作为一个真正的阴阳师,治退你......”
“哎?”麻美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奈奈子,想要我,治退你?”
奈奈子掩着嘴笑了起来:“虽然很不想承认这个阴阳师不过他的洞察力倒是不差呢,”她将复杂的情绪藏在眼底,“的确,如果是被那些陌生的只为名利的家伙治退,我还是更希望麻美酱亲手超度我罪恶的灵魂呢。”
“我做不到!”麻美想也不想地拒绝了,“要我亲手杀死奈奈子什么的,做不到!”
奈奈子浅笑了一下,她一抬手,让所有被木着脸的人和妖清醒了过来:“呐,如果你不动手,我相信他们应该很乐意代劳的。”
“不要,我不要奈奈子死......”麻美无助地哭了起来,看得白猫又直叹气。
“麻美,我教你画‘式神咒’把,将奈奈子和看门五郎收作式神他们就不必死去了呢,”晴明替麻美擦干眼泪,“不过镇压恶鬼的工作要靠你自己完成哦。”
“谢谢晴明先生!”
“喂哎,晴明,醒醒诶,”眼前的世界分崩离析,晴明睁开眼睛,一片柔美的桃花林映入眼帘,脑海中的记忆恢复了起来:那天,博雅来庭院做客,带来了一只名为辉夜姬的稀有妖怪给晴明鉴赏,而辉夜姬实际上是为烟烟罗而来打算秘密教训一下晴明的,究其原因是之前晴明曾经治退过烟烟罗的弟弟食发鬼,虽然晴明那时候并没有伤害食发鬼,但是平安京好姐姐烟烟罗还是决定拜托好闺蜜辉夜姬制造一个幻境让晴明迷失在里面泄泄愤。
而辉夜姬也是不负所望,居然真的造出了连有着平安京第一造梦师的食梦貘以及噩梦使者巫蛊师也破解不了的幻境,虽说并没有伤害晴明的意思,可是还是惹出了大乱子:先是吸血姬二口女为晴明找来各种血浆以及奇怪的偏方,然后居然把剧毒的鸩的羽毛放进晴明的药碗吓得以津真天赶忙隔离两个捣蛋鬼,然后为了弥补辉夜姬带来的过失的万年竹带着鬼王级别的荒过来拜访结果人家就扫了一眼昏迷的晴明表示“这个人类应该没那么容易死了而且人类有什么好救的不如和我一起玩”就很不厚道地带着万年竹离开了,接着同为鬼王的彼岸花更是十分不厚道地提出干脆给晴明一个了断让匣中少女给他存点命应该就能摆脱幻境了就得了吓得童男童女就准备烧命救晴明(虽然最后被蝴蝶精和鸦天狗一人一只拖走),混乱中椒图和鲤鱼精两人相视一笑还去卖萌怂恿耿直的犬神去找不知算是输出还是输出的海坊主碰碰运气搞得整个庭院鸡飞狗跳。
而源博雅觉得这一切都是把辉夜姬带给晴明看的自己的问题,已经许久没有出现在晴明的庭院里了,最后一次出现也就是将晴明带给了既能“救死”又能“扶伤”的桃花妖,自己却悄然离去了。
“其实我觉得博雅大人应该很想你,但是出于对你的愧疚所以......”
樱花妖未完的话像把小锤子打在了晴明的心头:“樱,桃,既然我已经醒来想来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了,我想去找博雅,把话说说清楚。”
“樱花妖桃花妖妹妹,小生过来看看你们......咦,有个男人?!”
突然出现的妖狐让晴明有了思绪,印象里他好像和大天狗关系匪浅,想来也是知道博雅的去处的:“妖狐啊,你知道博雅的去处么?”
妖狐惊得尾巴也翘了起来,很显然他知道些什么,不过炸毛的狐狸显然不想乖乖就范:“反正不会在大天狗大人那里。”
对于某狐狸的不打自招,晴明的笑容扩大了,看样子要好好惩治一下不坦率的孩子:“妖狐啊,我记得你一直将跳跳妹妹视作自己在未觉醒前面的定下娃娃亲的心悦之人呢,可是你自己也明白的吧,按时间算,那时候的跳跳妹妹根本不可能成人,所以......”
“你不要说下去啦!”妖狐完全炸了,“源博雅就在大天狗家里似乎受伤了而且觉得对不起你不敢会庭院,小生就知道这么多还被大天狗嘱咐不能告诉你这个该死的阴阳师!小生知道当年那个妖怪不可能是跳跳妹妹只有可能是和她有着七八分相像的跳跳哥哥那又怎么样呢,小生才不是断袖小生就是年轻的时候不当心喜欢上了一个男的漂亮妹子才是小生的命定之人晴明你给小生闭嘴!”
他像是念招数名一样说完这么长一串才发现晴明老早走了,除了一脸难以置信的樱桃之外,目瞪口呆的唯二听众就是妖力全开的跳跳弟弟和与他一道的妖力全开的首无。
跳跳弟弟脸色不虞:“你这流氓狐狸调戏我妹妹就算了现在居然连我大哥都不放过,首无,是兄弟帮我扁他......"
于是已经离开老远的晴明居然也能听见妖狐凄厉的惨叫声,他撇撇嘴表示一切和我无关继续找着博雅,心里纠结着见到博雅应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可是真的到了那人面前却又忘记了一切,只是紧紧地拥住了那个男人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没关系,还有,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