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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00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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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槽槽槽槽——”沈南征觉得自己的三观在不断重塑,他整个人都震惊了——
“大早上的鬼叫什么?”顾时姿态优雅地走进沈南征的卧室,跳上全身镜旁的小圆桌。等他看清沈南征,顿时恍然大悟,“效果不错嘛。”
“效果?!”沈南征在震惊中回神,“是那杯基因强化液?!”
“稀释版的。”顾时强调。
“这个效果……有点逆天……”
顾时一脸“你真没见过世面”的表情。
原本合身的睡衣短了一截,变得紧巴巴的,勒得慌。沈南征把身上的衣物都脱了,仔细观察身体上的变化。
原本有些小麦色的皮肤变得白皙,肌肉更加结实,线条流畅,沈南征甚至能感受到自己身体里涌动着的蓬勃的力量。最直观的表现是——他长高了至少五厘米!
沈南征仔细打量着镜中的自己,明明容貌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可他就是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发生了蜕变。就像一块原石,磨净外表丑陋的石料,石料之下让人目眩神迷的玉色就这样展露无遗。
沈南征回想起产品介绍:挖掘潜力、改善体质、开发脑域……十分之一的效果……
顾时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体质提升到了D级,来跳一遍广场舞试试。”
沈南征先前只学到广场舞的第四个动作,现在却十分流畅地把整套广场舞跟着跳了一遍,他的反应速度好像也变快了。
“时爷,D级是个什么级别?”沈南征好奇地问。
“在那个位面就是战五渣。不过在现在这个位面嘛……”猫眼中闪过银色的流光,顾时道,“根据系统收集的数据分析,你现在的身体素质可以和最精锐的特种兵相媲美。”
沈南征默然无语,好半晌才问:“时爷,能不能帮我测一测身高体重三围之类的数据?感觉衣服全部都要重新买了。”
顾时:“我还以为你想尝试裸奔的滋味呢。”
“不,我不想被冻死,也不想去警局。”
围上浴巾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个暴露狂,沈南征继续在镜子前观察自己。
突然,他后退了一步,接着又后退了一步,一直退到卧室门边才站定。下一秒,他捂住脸。
从卧室门到全身镜前,直线路程将近十米,可他依然能看见镜子上那条极为细微的裂痕。
原本浅茶色的瞳仁变成了深茶色。
“我感觉我的眼睛像超清摄像头。”
“都说了会改变体质。”顾时不以为意,“放心吧,你现在的改变,都在世界的接受范围内。十分之一的效果是针对星际位面而言的,这里不是星际位面,强化液只能让你的素质提升到世界和你能承受的最大值。”
沈南征舒了一口气,最起码不会有被拉去研究的危险了。
在顾时的帮助下沈南征重新测量了身高体重和三围等数值。竟然真的长高了五厘米——他现在的身高已经到187厘米,说不定这辈子会突破1米9,不需要那什么魅惑皇冠大概他都会是人群中的焦点。
把数据发给管家,让他中午前把衣服送到,至于之前刚送到的一衣柜的本季新款,大概是永远都穿不出去了。
沈南征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进卫生间洗漱,然后不小心挤多了牙膏捏断了牙刷。
沈南征:“……”
“看来在测试其他项目之前,你得先学会控制自己的身体。”顾时说得特别诚恳。
沈南征:“……我知道了QAQ”
在捏断第三支牙刷后,沈南征终于顺利洗漱完毕。而在他把厨房炸了之前,他终于找回平常的感觉,学会如何控制自己的力道。
“唔,广场舞已经不适合你了,之后要学的就是广播操了。”顾时沉吟。
“强化液不仅改善体质,还开发脑域。”顾时说着,丢给沈南征一本砖头厚的英语词典,“看完它。”
大约二十分钟后,沈南征合上了词典,一脸的不可思议。刚刚阅读速度……他自己都吓到了。
他竟然真的做到了传说中的一目十行。
顾时随便抽了几页要他背出来,沈南征乖乖地背了,背着背着他自己停了下来。
“刚刚什么感觉?”
“好像脑子里有这本词典,你说到哪一页它就自动翻到哪一页了……感觉脑子里好像有个书架,想要什么书就自动出现了。”沈南征的脸色突然变得很古怪,“我怎么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存储盘?!”
顾时没回答,而是丢给他一张数学卷子。卷子上全是极复杂的题型,而且一看就知道计算量十分庞大。
二十分钟,沈南征写完了整张卷子,连草稿纸都没用。
“……卧槽?!”沈南征自己都吓了一大跳,自己以前的计算速度再快,也没有现在那么变态啊( ○ Д ○)
“恭喜你,你现在不是存储盘,而是主机。”顾时的猫眼眯成了两条缝,“虽然不知道你的智商、判断力、推理分析能力之类的有没有提高,不过就目前的结果来看,我们可以重新指定学习计划了。”
沈南征:“_(:з」∠)_”行行行,主子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午饭前,管家把新的衣服送了过来,从短到长,从内裤到外套大衣,从手套到袜子……应有尽有。管家和佣人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沈南征时,神情都有些古怪,但都恭恭敬敬地喊了声大少。沈南征点点头,示意佣人到卧室里清理衣柜挂上新衣。
管家恭敬地对沈南征道:“大少,衣服都已经洗晒过。另外,您卧室的衣服,我们也会尽快换上的。”管家说的卧室,是沈南征在沈家的房间。
“有劳了。”沈南征点点头。
管家犹豫了一会,又道:“大少……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沈南征靠在沙发上,双手环胸,眉头一扬:“是吗?那你说说看?”
管家垂下眼睑,低声道:“只是觉得……大少越来越像老爷。”
沈南征失笑,见佣人已经出了卧室,他挥挥手:“麻烦了,你们回去吧。”
“是。”管家和佣人都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沈南征纳闷:“他们怎么那么怕我?”
顾时懒洋洋地不说话。沈南征用了基因强化液,无疑等于说脱胎换骨,气质当然也会发生改变。他原本看起来十分俊逸潇洒,现在少了几分跳脱,多了些压迫感。不过这种气质的改变时效性不长,顾时也就没告诉沈南征。
沈南征也只疑惑了一下,就回房间穿上衣服。家里虽然开着暖气,可是大冬天还是会觉得冷的!
就像顾时说的那样,他们重新制定了学习计划和寒假日常任务。
先是计算机的学习从每天一个视频变成了每天两个,以后再视情况进行增减。再是沈南征开始自学下学期的内容,如果学得快,高二的内容也可以一并学起来。至于课外作业,除保留公式推演练习,其余习题则更专题化,开始偏向分析推理。
经过一番实际操作,沈南征发现自己的智商大概也提高不少,同时理解力、反应力、逻辑思维等可以说是得到了飞速提升——他都被自己的学习效率给惊呆了!
顾时:“你现在还嫌弃你买的是稀释液吗?”
沈南征:“不不不不不,我错了。要是喝原液,我大概会爆炸。”
顾时点点头:“看样子,你的脑域开发得不错。”
沈南征的回答有气无力:“谢谢夸奖,不胜荣幸。”
年廿六那天,沈南征接到了傅弈商的电话。
“准备飞京城了?”沈南征记得傅弈商说过他们一家要到京城过年。
“……”傅弈商的呼吸好像乱了一下。
“怎么了?”沈南征皱起眉,有些不解。
“阿征的,声音,好像有点,不一样。”傅弈商在电话那头道。
沈南征:( Д`)彡┻━┻
“比以前……好听。”傅弈商想了想又道。
沈南征:……摔!他买的真的是基因强化液而不是魅惑皇冠?!
“算了……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你是不是要去北京了?”
“不是,我爸的公司,年会。”傅弈商声音里带了笑意,“一起?”
沈南征正想拒绝,就听到苏词的声音在电话那边传了过来:“南征你也来吧,阿姨提前给你发红包。”
傅弈商又道:“我一个人,挺无聊的。”
“那好,你把时间和地址告诉我,我会准时到的。”
挂了电话,沈南征看着顾时,语气哀怨:“时爷……”
顾时用舌头卷了几口水润喉,特别淡定:“不是你自己说的,不要在意那些细节?”
沈南征捂脸。
皇海集团的年会于年廿七晚六时,在南楼最大的四海宴会厅中举行。除了公司员工,傅绍宸还会邀请一些社会名流、业内人士参加年会。
皇海集团原是重工业起家,多年前顺应时代发展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早已完成了从传统重工业到新能源开发与使用的转变,旗下子公司又涉及多个行业,皇海集团的影响力如今不仅仅是在澜城、澜海省,或是北方地区。甚至在南方,说起皇海集团,许多人也是知道的。如果是在前世,不说他自己,就说他爸沈重舟,也只刚刚摸到被邀请的门槛。
即使是持有邀请函的媒体才被允许进入宴会厅,今天的南楼聚集的大批狗仔,他们摩拳擦掌,希望能获得一些意外的收获。
作为相当知名的游戏公司,珑风游戏公司的白总自然也是这次年会的被邀请人之一。在年会正式开始前,他抓紧时间往洗手间去了。
刚到洗手间门外准备推门进去,白总就感受到了一道特别高贵冷艳的视线。他转头一看,消防栓上,一只涅瓦色的大猫正用它那双兰色的眼睛盯着他看。拜他的特助是个重度猫奴所赐,白总知道这是西伯利亚森林猫,是性格比较温和的品种。
大概因为灯光明亮,大猫的眼睛眯着,更加高贵冷艳了。
白总鬼使神差地围着大猫“咔咔咔”地拍了好几张照片。
“这位先生,请问您拍好了吗?”一道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非常好听的、悠扬的音色,让人忍不住想多听一句,再听一句。
白总觉得自己的耳朵有些发痒,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耳朵怀孕了???
一转头,白总顿时又有点懵,这小伙子看着,怎么有点眼熟?!可是今天才是第一见啊?!
面前的年轻人绝对不超过二十岁,十分清隽雅致,深茶色的桃花眼在灯光下仿佛坠入了星辰,具有极致的吸引力。或许是因为南楼内冷气充足,他穿了一件白色条纹衬衫,套了一件无袖V领黑色毛衣,衬衫最上头的扣子没系,露出一点点的锁骨。即使白总也是个男人,也忍不住盯着那锁骨看了好一会儿。那年轻人穿了一条黑色西裤,皮鞋锃亮。他的衣着十分简单,相对休闲,却不知秒杀了多少刚刚白总看到的,打扮得潮流精致或是正式得体的明星。
白总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脖子有点酸,他好像仰头打量对方太久了。这小子未免太高了吧,说不定有一米九……身高176的白总莫名怨念。
“你好,我是珑风游戏公司的白律,这是我的名片。”白律拿出名片递上,“小伙子也是来参加皇海的年会的?”
白律就见年轻人双手接过名片,脸上似乎露出了一点笑意——真的不是错觉吗?!白律觉得整个人都有点懵,这个人好像全身都在发光,颜值高成这样有点过分了喂!
“白总您好,我的确是来参加年会的。”沈南征略略歪了歪头,风度翩翩地道。
本质上还是宅男知名的白律被他的音色所迷,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哦哦哦……”这个小伙子难道是哪家的公子?!
白律在那琢磨,沈南征却接到了傅弈商的电话。
“我到了,在洗手间这边……好,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沈南征走到消防栓边把猫主子抱了下来,“时爷,我们走吧。”
不知道为什么,白律条件反射地举起手机,按下了快门。
沈南征:“……您这偷拍有点光明正大啊……”
白律:“……”张特助你在哪里,现在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
一张照片而已,沈南征也没放在心上,在学校他也不是没被偷拍过。他冲白律点点头,说了声告辞,抱着猫主子离开。刚走过拐角,傅弈商迎面而来。
傅弈商:“……你……”才几天没见,兄弟你变化有点大。明明还是那张脸,给人的感觉好像完全不一样了。
要不是抱着顾时,沈南征很想捂脸:“我看起来是不是像整容后?”
“整容,效果没那么,好。”傅弈商嘴角勾了勾,“就像,美颜精修过,而且高了,好多。”
“嗯,现在我和你一样高了。”沈南征笑道。
“声音,比在电话里,更好听。”傅弈商耳根泛红,“你,多说,两句?”
沈南征:“……”
“你觉得我这种情况可以用科学解释吗?”
傅弈商:“……为什么,不可以?”他又仔细看了看沈南征,耳根更红了一些。
沈南征:“兄弟,你别弯!不然叔叔阿姨会打死我的!”
傅弈商:“……你好看,多看两眼,而已。”
沈南征:“……”
傅弈商心想,要是小叔知道阿征变得这么好,不知道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稳坐京城?
两人从侧门进了宴会厅,侧门外的安保小哥们和门内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偷偷打量沈南征。
宴会厅的装饰有多么金碧辉煌自不必说,最前方的舞台和剧院的舞台相比也不差什么。宴会厅内每一张圆桌正中都摆放着鲜艳欲滴的花卉,餐具干净整齐,每个座位上都有名牌。看到这些,就知道举办这样一次年会是多大的工作量。
此时宴会厅里坐满了宾客,舞台上一名儒雅的中年男子正在发言。这位中年人在澜城的各大报刊媒体经常露面,正是澜城的市长先生。
傅弈商正想往前走,被沈南征拉住了。两人隐在侧门的阴影里,直到一连串的大佬发言完毕,傅绍宸上台发言感谢,并总结一年来皇海集团的种种和简单陈述来年的规划,主持人宣布年会的表演环节开始,两人才往宴会厅里走。
表演节目的自然是皇海集团旗下的艺人,现场气氛十分热烈,欢呼声和掌声时不时响起。
顾时道:“猫要到那个水晶吊灯上面去。”
沈南征立刻把他抱紧:“时爷,别冲动!要是吊灯掉下来怎么办?!”
顾时呵呵:“你以为爷像你一样胖吗?”
沈南征:“时爷,你最近真的胖了不少,要不是强化了体质,我都要抱不动你了。”
顾时直接伸爪子挠他。
傅弈商和沈南征的出现让宴会厅有些小骚动,越来越多人把目光投向他们这边。两个气质迥异的优质美男加一只帅气大猫,不知道让多少人露出了姨母笑。
“这是开了多少席?”沈南征啧啧。
傅弈商想了想:“好像,不到五百?我没太注意。”他向沈南征解释,参加这次年会的公司员工主要是总部的,再加上子公司的高层和本年度表现非常优异的人员。“要是真的,所有员工,都参加,装不下。”
沈南征表示了解。
他略略一扫,发现自己能看清整个宴会厅的人的长相,终于记起自己的视力变得有点变态。他再仔细一看,他不仅能看清离他最远的,站在宴会厅大门旁边的服务生的长相,还看清了他的名牌。
沈南征:“……”
顾时有点无奈:“都好几天了还没习惯吗?”
沈南征哀声叹气:“不是……已经习惯了。毕竟每天看东西都是超清配置,偶尔还是会有点不适应而已。”
在和顾时说话的时候,沈南征发现了一位熟人。
周恪正用一种非常复杂的神情在打量他,坐在周恪旁边的,应该就是他的家人。
等傅弈商带沈南征走到傅氏夫妇身边,看向他们的人就更多了。
“爸,妈。”傅弈商道,“阿征来了。”
苏词笑语盈盈,一脸慈爱:“南征来啦,一段时间不见,阿姨差点都认不出来了。”她伸手挠了挠顾时的下巴,和顾时打招呼:“时爷也来啦,今天要好好玩呀。”
顾时舒服地眯起猫眼,轻甩着尾巴。
“傅叔叔好,苏阿姨好。”沈南征微微欠身,“一段时间没见,您和傅叔叔也越看越年轻了。”
“你这孩子。”苏词笑着轻拍沈南征的手臂。
傅绍宸冲沈南征点点头:“待会不用急着走。年轻人嘛,不妨多交点朋友。”
“谢谢傅叔叔。”
皇海集团的年会有两场,现在这只是第一场,大家一边吃吃喝喝一边看表演,中间穿插抽奖环节,除了奖励更加丰厚,和其他企业的年会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真正的重头戏在第二场,晚上九点半左右开始,在座能参加的只有公司的高层和被邀请来的各位大佬,有点像小型茶话会,是拓展人脉交流信息的好机会。
要是参加了这场茶话会,来年那些重要宴会的邀请函基本上都会有你的名字。
不免有人小声议论:“那是谁家的少爷?之前怎么没见过?”
“好像是沈氏的大少爷,叫沈南征。”
“沈氏?好像沈氏的沈总这次没被邀请来吧?怎么……”
“这你都看不出来?这位沈少爷和傅少的交情一看就知道好得不得了。傅董也看好他。”
“其实照沈氏的发展趋势,再过一两年说不定也能被邀请,就是这位沈大少可了不得,说不定成就比他老子要厉害得多。”
“不是说这位少爷是个纨绔子弟的料子?”
“要真是纨绔子弟,傅少能和他来往?”
其余人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傅弈商领着沈南征到座位上坐下,顾时十分干脆地挣脱沈南征的怀抱,跑到周恪那边去了。
和傅弈商一桌的少年少女,基本上家庭背景都不弱,大多对沈南征十分好奇。
傅弈商给双方做了简单介绍,一桌人就聊开了。
大概是沈南征的确长得好,言谈中虽多有试探,但并没有怎么被刁难。沈南征也发现了,傅弈商和他们也就混了个脸熟,他们被傅弈商气势所慑,不太敢和傅弈商聊天。
沈南征抽空看向周恪那边,就见周恪的大哥周惟正一边用手帕捂着鼻子,一边用手机对着猫主子疯狂拍照。顾时被人包围,简直众星捧月。
沈南征:“……”时爷比我混得开……羡慕羡慕。
七点十五分,正式开宴,菜一道道上来,色香味俱全,让人食指大动。
傅弈商不需要跟着去敬酒,就坐在座位上专心吃饭。沈南征想去把猫主子抱回来,被自家主子阻止了。
顾时:“你好好吃饭,猫多得是人伺候。”
沈南征:“……”好吧,吃饭吃饭。自从喝了基因强化液,食量都变大了不少。
不少人都在偷偷注意沈南征,看他会有些怎样的举动,谁知道他一直坐在座位上,筷子就没停过。
皇海颁奖的时候,他在吃。
抽奖的时候,他在吃。
同桌的人,包括傅弈商都被叫去拜会长辈,他还在吃。
大部分人后来都端着酒杯到处联络感情,沈南征还一直在吃吃吃。
这小子……也太淡定了吧?!
当然了同样受人瞩目的还有沈南征的那只猫,好像是叫……时爷?这位主子也十分厉害,哪怕它异常高冷,无比挑嘴,也还是有无数人十分殷勤地把食物奉上。
傅弈商坐回沈南征旁边,松了松领带,舒了一口气。
“你的饭量,变大了。”傅弈商说。
沈南征耸耸肩:“生长期,冬天要储存能量。”
“你还要,冬眠?”傅弈商扬眉,他刚刚离席前吃得差不多了,现在只端着茶杯喝茶。
碰巧回来的几位同席的少男少女一脸震惊:傅弈商……还会开玩笑啊?!他们略略坐了一会,又被家中的长辈叫走了。
沈南征吃饱喝足,坐在那儿喝茶玩手机。等席上只剩下他和傅弈商,他才放下手机,问道:“你应该听说过珑风游戏吧?今天我遇到了这间公司的总裁。”
傅弈商皱了皱眉:“然后?”
“你觉得……我也成立个游戏公司如何?现在的问题是,我不一定有足够的资金,而且我还没成年。”
傅弈商:“你想,合作?”他思索了好一会,又问:“为什么?”为什么突然想成立公司?
沈南征把手机递给傅弈商,让他看上面的内容:“游戏不好做,可是游戏的市场也很大。这么大的一块蛋糕,不是相当诱人么?”
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每天都有数不清的游戏推行和退出。像珑风游戏这样知名的游戏公司,也不知道经历过多少风浪才在这个大浪淘沙的游戏市场里站稳脚跟。
“唔,其实我也是临时起意。可是要是挑战成功,不也很有趣么?”
傅弈商把手机上关于珑风游戏公司的消息看完,把手机还了回去:“我们两个,都未成年。”这算是答应了,傅弈商本质上也是一个敢于冒险的人。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已经成年的合伙人。”沈南征眨眨眼,“这人选还需要我多说?”
“现在就看他怎么选。”沈南征摊手。
傅弈商:“先,达成初步,协议。”
晚上九点二十分,第一场年会结束。沈南征跟着傅弈商来到另一处宴会厅——这个宴会厅的装饰更加雅致而舒适——第二场宴会开始了。
宴会厅中或站或坐的,全是社会名流、各界大佬和他们的家眷,一些年会上没有出现的大佬出现在这个茶话会上。
这是一场澜城,乃至澜海省的上层圈子的小型宴会。
前世,直到沈南征高中毕业那年,沈重舟才有资格参加这一场宴会。
“我去找时爷。”沈南征说着,就见周昊宇一家走进了宴会厅,猫主子被周恪抱在怀里。
沈南征还未走近,顾时就喵喵叫着,从周恪怀里跳了出来,跳入沈南征的怀抱。
“你就是沈南征?阿恪和我们说过你。”周恪的父亲周昊宇和母亲石瑶英都是一身的书卷气,不知道为什么会生出两个外表运动系的儿子。
周惟周恪肖似周昊宇,气质却截然不同。
说话的是石瑶英,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
“叔叔阿姨您们好,周大哥好,我是沈南征。”沈南征优雅行礼,“我家时爷刚刚叨扰了。”
周恪似笑非笑地看了沈南征一眼。
周惟又打了个喷嚏:“没事没事,时爷可乖了。”他的目光一直粘在顾时身上。
周昊宇语气温和地和沈南征聊了几句,也是时不时就看向顾时。
等有人来找周昊宇,沈南征顺势告辞。他也没去加入别的聊天的团体,就抱着猫坐到沙发池,端了一盘子水果和一杯果汁,一边撸猫一边吃吃喝喝。
傅绍宸十分无语:“他怎么一点都不积极上进呢?吃那么多也不怕吃坏了胃?”
“半大小子饿死老子,多吃点也挺好。”苏词拢拢头发,“南征礼仪礼节都挑不出错来,这里也没几个他要拜会的长辈,他能和咱儿子玩得好,在场的几个小辈恐怕他也没结交的心思,随他吧。”
傅绍宸按了按额角:“当初觉得他要多认识朋友的不也是你?”
“强求不来,他和弈商就是一个脾气。”
“只能说,真不愧是白……好了感觉我不说就是了,夫人你别瞪我,小心眼睛疼。”
“你就贫吧。”
两夫妇闲聊了几句,又拿起酒杯继续与宾客寒暄客套。
傅弈商跟着父母在整个宴会厅走了一圈,就在父亲的默许下去找沈南征。他还没成年,这种社交场合现阶段就是走个过场。在场的少年少女基本上也差不多,大多是拜会长辈后就找各自的朋友闲聊,他们坐在沙发池的另另一侧,大部分人总是偷偷关注沈南征。但等傅弈商一来,原本热火朝天的闲聊立刻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被迫中断了。
他们推搡着走到另一个沙发池,方才悄悄松了口气。
“你说那个沈南征,是怎么得傅少青眼的?”
“我知道我知道,他们俩是同桌。”
“王家小幺初中的时候和傅弈商也是同桌,怎么不见傅弈商理他?”
“就王小幺那成绩……傅弈商可是学神好不好?!”
“虽然我和他们不同班,不过听说沈南征学习成绩挺好的,不是传闻中的那么差。”
“而且沈南征长得那么好看!换位思考一下也能理解啊,要是我是傅弈商,你成绩不好没关系,你总得长得好看。”
“大佬和大佬才能做朋友。”
“沈南征这颜值真的是……嫉妒都嫉妒不来。”
“咦,周恪过去了。”
“好像周恪和沈南征关系也不错,听说圣诞那时有人看到他们仨一块在南楼吃火锅。”
“其实……我更想当那只猫……”
“我也是啊啊啊!我也想被帅哥这么温柔地抱着。”
“小声点儿。矜持懂不懂?”
“才几个星期不见,你这是被人用美颜相机精修过了?”
周恪姗姗来迟,他坐到沈南征身边,把手里的那碟小点心放到了茶几上。
沈南征翻了个白眼:“士别三日,即使刮目相待,大兄何见事之晚乎?”
周恪:“……”
“你哥,没事吧?”傅弈商问。
“没事,他就是作。”吃了一口点心,感觉还不错,又吃了一口,“猫毛过敏,偏偏他又是个猫奴癌晚期。”
“没办法,谁能逃过我家时爷的魅力?”沈南征笑眯眯。
“……我感觉你要化形。”周恪皱眉。
“建国后不许成精。”沈南征特别无奈,“我是有点变化,可没到那么可怕的程度吧?”
周恪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太熟了,固有印象还没有消失,你就以全新的形象出现了。”
沈南征决定不再在这个问题上打转,转移话题:“我记得你的生日是1月7日?”
“怎么,你要给我补送生日礼物吗?”
“不,既然过了生日,也就是说你是个成年人了。”沈南征笑出标准的八颗牙。
周恪一摆手:“你等等,我怎么觉得你准备坑我?”
“怎么能这样说呢?”沈南征露出可怜巴巴的委屈表情,“我们可是好兄弟,我怎么可能坑你?”
周恪:“呵呵。”
傅弈商安抚周恪:“听听无妨。”
沈南征拿出手机,点开网页让周恪浏览,说道:“我想成立一家公司,阿商应该也会做投资。你也知道,我和阿商都是未成年,要是你这个成年人在,那事情就好办多了。“那我不就是做苦力的那一个?另外,你确定我们三个人有足够的启动资金?”周恪十分怀疑,“再说了,你不怕我卷钱跑路?”
沈南征嘴角一勾:“你试试看?”
周恪只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炸起来,危机感油然而生。
“如果你有合作意向,我们可以找个时间签个合同。”沈南征摸着下巴思索,“你们觉得呢?”
周恪问傅弈商:“你是怎么被他说服的?”
傅弈商:“不知道。”
周恪一脸无语。
傅弈商靠着沙发扶手思索了一会,发现真的不知道是怎么被说服的:“他提议了,我就觉得,我和他可以,合作。”
周恪一脸生无可恋:“企划书也没有,合同也没有,什么都没做……可我竟然直接把自己代入了……你这是下了什么迷魂咒?”
“这说明你们发自内心信任我。”沈南征吃了一块小点心,“过完年这件事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傅弈商:“好。”
周恪:“……”傅弈商你怎么就那么听话?!他没好气地捏了捏鼻梁,问沈南征:“你不是打算当个纨绔子弟,怎么突然想赚钱?”
“这个又不冲突,纨绔子弟就不能赚钱了?”沈南征奇怪地看着周恪,“有钱天天浪才叫纨绔子弟,没钱天天浪那是小混混。”
周恪:“大哥你真是考虑周全。”
沈南征喝干净最后一点橙汁,舌尖舔过薄唇,桃花眼中尽是跃跃欲试。
虽然只是个临时起意的计划,但试试又何妨?!
“那我先回去了,有事联系。”周恪拍了拍沈南征的肩膀,又伸手捏了捏猫主子的肉垫,起身走回他爹妈和大哥身边。
立刻就有人打听他们这五六分钟聊了些什么。周恪一脸无辜,说就是打了个招呼,又约着过年的时候要一起玩。
语气特别的真诚。
又有人说:“没想到周二少和傅少竟然认识,你们不是同一个学校吧?”
“也不是很熟,南征和他是同桌。”周恪说着,见自家大哥蠢蠢欲动想去撸猫,立刻把人拉住:“鼻子还要不要了?!”
周惟一脸遗憾,就见沈南征抱着猫,和傅弈商一块去找傅绍宸,看样子是要告辞。
这边也有长辈笑呵呵地问傅弈商:“刚才和朋友聊了什么呢?”语气特别的慈爱。
傅弈商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倒是很恭敬:“聊了一会,假期的,打算。”
沈南征站在一旁,脸上一直笑笑的,也不多话。一众大佬对他的感官又好了不少。
虽说两场宴会他就一直在吃吃喝喝,可少年人嘛,饭量大也可以理解。饭桌礼仪也是到位的,毕竟沈家也算是澜城百年的豪门。多少也有点底蕴。在场的宾客的家世大多比沈家要强,沈南征这样的行为表现从另一个角度思考,也可以看做是沉稳、能坐得住。现在又见他不卑不亢进退得宜,想到他如今才十六岁,众人对他的评价倒又上升了一个层级。
后生可畏,说不定以后的成就能超越他的父辈。
沈南征走出南楼的时候,深咖啡色的大衣为他抵御冬夜的寒风,顾时被他抱在胸前,沈南征只觉得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他微微笑起来,一步一步慢慢往前走,慢慢走进那辉煌的灯火中。
同一时间,原本趴在书桌上打盹的沈伐北,猛地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