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续—爱没错》苏七Sukey

6、第五章 爱上一个人，我们都没有错。

　　若萱独自一人回到绝杀殿要求离殿。她本以为必有一番纠缠定不会善了。可谁知神尊竟然没有为难于她。答应让她脱离绝杀殿，看在她这些年为殿里的贡献上，只要她承受三鞭绝杀鞭并且由神尊执行就放她自由。她欣喜不已，当下答应了，生生接了神尊三鞭。神尊的三鞭自是不能于当初使者的三鞭同日而语。神尊的功力，这三鞭若萱生生废去了半条命啊。
　　当若萱拖着重伤一拐一拐地蹒跚离开绝杀殿。使者冷若冰霜的眼里闪过冷光。“神尊，难道就这么轻易放她走了？我们绝杀殿不是从来都是非死不得离殿么？”
　　“呵呵，你以为失没了绝杀殿还能活？”神尊冷笑。“这些年若不是她的背后有绝杀殿，她能这么安稳度日？既然她翅膀硬了想离殿，那就让她去接受武林中人的洗礼，看看她能活多久。她想与正道的文剑武书生萧廷双宿双栖，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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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绝杀殿。若萱疗伤了片刻后，就赶着要去与廷哥汇合，廷哥在家布置礼堂，说等我回去就成亲，然后一起退出江湖隐居山林。她正为未来的美好而心生喜悦。突然，看见前方林中一个人影略过。
　　咦，那不是廷哥么。他不是在家么？怎么来这里了？一定是不放心我所以来寻我的，这里离绝杀殿不远，机关重重，可不能让他被误伤。
　　若萱追着那人影而去。可是那人却在密林中突然失了踪迹。若萱停下来，她感觉到四周有杀气，好像来人众多。
　　她没有看错，那个人影的确是萧廷。萧廷本来的确在家中布置礼堂，准备给若萱一个温暖的婚礼。但当他即将完成时突然一柄飞刀射了进来，切断了喜烛，钉在喜堂上。他拔下一看，纸上写着：未时一刻，绝杀林外，诛杀失！他脸色大变，立刻飞身赶往。他要去阻止，决不能让这些正道人士伤害娘子。
　　关心则乱，萧廷没想到这只是别人设下的一个局。故意给萧廷送了此信引他前来。今晨绝杀殿发出告示，金牌杀手失于今日正式脱离绝杀殿，此后生死皆与绝杀殿无关。因此正道人士都纷纷集结选在绝杀殿外的密林打算趁此机会诛杀失。
　　萧廷心急如焚地飞略过林中，没发现中途身后追来的若萱。突然，他就被一群正道人士围住了。“萧大侠，你没事吧。”
　　“少废话，失呢？放了她！”
　　“萧大侠，你就不要再执迷不悟了。那个妖女是在玩弄你。你清醒点，她根本就是利用你来诛杀武林同道，你不能被她蒙蔽了呀。”
　　“她不是！我劝你们立刻放了她，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好，若是你不信。我们打个赌。赌她现在有没有在诛杀绝杀殿围困住的武林同道，我们接到绝杀殿的消息，说你被那妖女抓去了绝杀殿，我们这才集结诸多人马赶来救你。”
　　“就是，如果你说她真的改邪归正，真的脱离绝杀殿与你退出江湖不会再危害武林。那么，她定不会为难于赶来救你的武林同道才对。”
　　“什么救我？不是你们联合起来要诛杀她么？就算她出手，也是自卫而已。”
　　“我们何曾要诛杀她？如果她真的改邪归正，我们自然不会不依不饶，可是她若是心怀鬼胎，那我们绝不会姑息！我们这次前来只是为了救你，并没有要诛杀她。可是她却一见我们就杀，滥杀无辜，我们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所以逃了出来。你若不信，我们带你去看。”
　　若萱中途失去了萧廷的踪迹，现在林中，她的四周，武林人士正围成了圈将她重重包围，她察觉到杀气，立刻警惕戒备。可是没有看见周围有人。看来这里是被设了阵法！那些人用障眼法隐去了身形，简直卑鄙！
　　突然，一支箭羽划破了寂静的空气，射向若萱，若萱轻松躲过。紧接着从四面八方划射出来更多的箭羽，好在若萱要有防备，双手缔结了一个术法，用内力功法生成一个防护罩，将所有箭支隔绝在外。她能察觉到杀气腾腾却未曾看到半个人影，心下一沉。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这个地方有些诡异，不知道廷哥怎么样了，他到这里就不见了，难道是遇到危险了？
　　周围人见这箭雨根本伤不到若萱分毫，便都忍不住纷纷出手了。一个两个现身与若萱缠斗，准备用人海战术打垮她。若萱有伤在身，功力的确不如以前，这若是放在之前，她早就灭了他们走了。可现在却只能自保。起初还能诛杀众人，但渐渐的就有些力不从心了，身上多处挂了彩。
　　“说！你们把萧廷怎么样了？他在哪里？”
　　“哼，萧大侠都是被你拖累的。你这个妖女，勾引萧大侠，害的他名声扫地。你以为萧大侠会看上你这个杀人如麻的杀手么？他不过是忍辱负重等待为民除害的机会。他是我们正义的化身，岂是你能染指得了的。”
　　“你胡说！他怎么样我很清楚，无需你在这里挑拨离间！快把他交出来！他若是伤了分毫，我定诛你满门！”
　　“萧大侠！救我！”只见那人突然对着若萱身后大喊一声，然后上前一步，往若萱剑上送。长剑刺穿了他的胸膛。若萱没功夫管他为何自己扑向她的剑。只一心记挂着萧廷。转头看见站在她不远处完好无损的萧廷，她欣喜若狂，抽出长剑就奔向他。
　　“你没事吧？”若萱紧张地拉过他的手臂上下打量。
　　“你……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再大开杀戒的？”萧廷不信那些正道人士的话，他赌她不会违背他们的约定。可是当他和众人赶到这里，只看见满地横尸遍野，而她一脸阴霾地用长剑刺穿了最后一个人的胸膛，他耳边是那人凄厉的求救声。
　　若萱闻言，慢慢松开了手，后退两步，紧盯着他。轻声喃喃：“你，在怪我。”他还没来得及发现她眼里的受伤，身后的正道人士就发话了。“萧大侠，你看这妖女，杀人不眨眼。好在我们现在将她引出来了。你快杀了她替枉死的兄弟们报仇！”
　　若萱不可置信地看着萧廷，他要杀她？真的是他引她来的？他从头到尾只是想为民除害？那她付出的感情算什么，一个大笑话么？是啊，可不就是个笑话么。一个杀人如麻的杀手竟然奢望能和大侠有幸福的未来。呵，她才是大傻瓜。
　　“娘子……”萧廷还未解释，若萱的长剑已经袭来。他只得挥剑自保边找机会解释。可若萱根本就听不进去，她只知道他介意她的身份，他质问她的杀人。
　　两人越打越厉害，若萱仿佛不知疼痛不顾一切，疯狂地挥舞着长剑，拼尽全力，招招狠辣。萧廷试图让她冷静但没有丝毫成效，甚至被逼着不得不放弃只守不攻的状态，此地不宜久留，他企图先钳制住若萱再说，不由下手也重了几分。
　　就在两人双双对彼此出剑时，当剑即将刺向对方时，萧廷看着这一幕，脑海猛地突然冒出了几个画面，闪现过几个片段。
　　【“若萱！”天剑刺穿了粉衣女子的身体。他一脸震惊。
　　“来不及了。”她带着一丝解脱的笑意。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阻止不了你，杀不了你，恨不了你，更不应该爱你。所以，我只有用这个方法，让我们一家三口真真正正在一起，永远永远不分开。”
　　“你真的那么恨我？”
　　“我不止恨你，我更恨我自己，我为什么要爱上你。”
　　“你的心，好狠哪。”他眼里隐含在水光中的心思无人明白。】
　　他想起来了！他的记忆恢复了。就在一刹那，就在这一瞬间。他下意识地立刻抽回了他刺向若萱的长剑。他伤了她一次绝不会伤她第二次。
　　可是若萱的剑却没有停止，当剑端没入他胸口，那长剑刺入肉骨的细微声响却像炸雷一样响彻若萱耳边。她一脸震惊地看着她握住的长剑就这样刺进萧廷的心口，而他对着她心口的剑却已经被他抽回丢在身后。
　　“你……你为什么收手？为什么不躲！你明明可以躲得开的！”若萱一把抽出长剑丢至一边，上前接住他支撑不住的身体。若萱抱着萧廷，捂着他胸口涌出的血，控制不住地落泪。
　　萧廷却是淡淡一笑，“我怕伤了你。”
　　猛然间，若萱觉得脑中的迷雾似乎渐渐散了，她的理智她的头脑都突然清醒起来。那些失而复得的回忆无比清晰。她抱着萧廷，脑中走马观花地闪过他们的曾经。那些尘封在时光里的过往。
　　【“我不可能为了你放弃天剑和权势，因为我就是阿卑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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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算杀尽天下人，也不会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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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天下的人都可以这样骂我，但你不可以，因为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最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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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我师父让你重见光明，你都可以恩将仇报把他们一家三口都杀了，像你这种忘恩负义、毫无人性的人，你会有良心吗？”
　　“你骂够了没有。”
　　“你加在我身上的痛苦，我就算骂一辈子也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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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情假意？！你说我对你假情假意？！唐若萱，你怎么能说出这种没良心的话。”
　　“我千算万算，万万没有算到我会爱上你。我要把你曾经给萧廷的一切都还给你……我一样可以血洗武林，等着看我阿卑罗王的手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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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该叫你萧廷，还是阿卑罗王？”
　　“在你面前，我永远都是萧廷。”
　　“你以为你的穿着打扮和过去的萧廷一样，我就可以把你当作不是杀我全家和师父的阿卑罗王了？”
　　“其实我不止一次地问我自己，当你发现我的真实身份后，我该如何面对你，该以什么样的方式来求得你的原谅。不管你多么恨我，我都想让你明白一点。在感情这个问题上，我绝对诚实的，没有任何欺骗。”
　　“若萱，其实除了我这阿卑罗王的身份，我们和过去有什么不一样？”
　　“可惜的是，你现在的身份就足以毁灭我们过去的一切！”】
　　若萱泣不成声。桩桩件件，句句诛心，那一幕幕沉重的过去，她无言以对。
　　她不知道她该说什么。她只知道她忽然好害怕，害怕他就这样死去，害怕她又一次伤害了他，她害怕她没有机会再去补救什么。杀阿卑罗王报血海深仇是她一直以来的执念，可是当这一天到来，她却只觉得害怕，无尽的恐惧，害怕他留下她一人。她无法抹灭她的心声。她不想他死，一点都不想。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廷哥，对不起……”她只是不停地道歉，哭着道歉，一直手足无措地反复说着这三个字。她将萧廷紧紧拥在怀里，她感觉他好像越来越虚弱，气息越来越淡。她哭了好久好久，直到整个人变得恍惚。
　　“别哭。”萧廷伸手抚上她的脸颊，轻柔地拭去她不停地泪水，一遍又一遍。“娘子，哭了就不好看了。我要嫌弃你的。别哭，我从来不曾怪你。”
　　若萱哭到没有气力，但仍紧紧抱着萧廷倒在她怀里的身子。感受到他的温度在一点点逝去。她望着远处，两眼空洞虚无，只听她略微沙哑的嗓音缓缓说着：“廷哥，以前，我不曾去了解你的过去，就用你的当时否定你；我不曾听过你的解释，就用你的行为误解你；我不曾考虑你的处境，就用我的立场衡量你；我不曾想过你的感受，就用我的心情要求你；我不曾理解你的付出，就用我的付出刺痛你。如今，我还是一样在犯错，你说我是不是很蠢？我不敢承认我把你看得比仇恨更重要，我不敢承认我爱你胜过自己，我不敢承认我情愿与你一同赴死却不愿独活于世。我怕千夫所指，我怕爹娘寒心，我怕与世不容……所以我退缩、我放弃、我自私地去苛责你，好像这样我就没有做错似的，好像所有错都是你的，其实我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不，若萱。你没有。”心口的剑伤没有让萧廷感到疼痛，可若萱的几句话却让他心疼到无以复加。他的若萱该是阳光明媚的笑颜，不该是这样万念俱灰的泪颜。他不需要她的道歉，不需要她的自责，不需要她的自我厌恶。他只想要她的开心，她的笑容，她的爱……
　　“廷哥，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若萱，你没有，你没有，我们都没有。没有错，没有对，没有该与不该，没有好与不好，只有爱与不爱……爱上一个人，我们都没有错。”错字话音刚落，萧廷抚着若萱脸颊的手也随着话音一同落下，他的气息全无……只留最后一句话不断回荡。
　　“不！”若萱沙哑的喊叫却再也唤不醒萧廷闭上的双眼。“廷哥！廷哥！……”直到若萱的嗓子沙哑到再也发不出声来。
　　身后众人看着若萱一手抱着萧廷，一手拾起地上的一把匕首，猛地便刺向了自己的心口。她要去陪廷哥，她不要再放他一个人了，无论生死，她都陪着他。
　　众人见他们二人双双死去便也不再多做纠缠，也算了了一桩大事，就当萧廷为铲除魔教妖女光荣牺牲，大家都安心地散了，准备回去召开武林大会论功行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