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梁祝位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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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这么狠心，居然想置你于死地啊！”
“小蕙姑娘，答应我，今晚的事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
“可是……”
“如果声张出去，我怕会惊吓书院的学生，你一定要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那你怎么办？万一……”
“别怕，我会暗中调查的。”
翌日早课前，学子们自动分成几组，散落在书坊的各个角落里，抓紧时间练习棋艺。
“不就是个下棋嘛，为什么还要先预习呢？”王蓝田不好好看着马文才和江衍的对弈，还在旁边说话干扰。
“哎呀，你就别烦了，都要算在那个品状成绩表上的。”一旁的秦京生劝告道。
“你们是要聊天还是要下棋。”被干扰的马文才出声警告。
收到警告的王蓝田和秦京生立马安分了，不过这份清静并没能持续多久。
“来了，来了。”王蓝田兴奋地拍了秦京生的肩，然后指向梁祝的方向。马文才仍在专心思考着棋局的走向，并未回头。
梁山伯刚进来，就发觉气氛很是奇怪，秦京生这厮正对他笑得一脸不怀好意，王蓝田也阴恻恻地盯着祝贤弟。于是当祝英台正要坐在原位时，梁山伯一把拽住了她。
“英台，别坐。”
只见梁山伯让祝英台稍稍站得远了一些，便用脚轻踹了一下方桌。轰的一声，那四角方桌猛地倒塌，一众学子被惊起。
“山伯，这……”
梁山伯没回答，只是静静和秦王二人对视。马文才依旧没回头，江衍也并不搭理他们之间涌动的暗流，书坊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固。
“发生什么事啦？”却是小蕙姑娘从侧门进来了。她的手里还端着一个盘子，不知装着些什么。
“小蕙姑娘，你来得正好，有人要害祝英台。”荀巨伯指着破碎的桌子，忿忿不平道。
“这谁干的！昨天晚上没有用箭射死他，今天又来捣鬼啊！”蕙姑娘气得声音都有些变调。
“英台，你被箭射伤了？”梁山伯急忙拉开祝英台的衣袖，检查伤势。
听此，马文才诧异地看向了一旁的王蓝田。
“还会有假的吗？我特地熬了收伤口的药送过来的。”小蕙姑娘对着梁山伯抱怨，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而看向马文才，她质问道：“马文才！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是我干的又怎样？”文才兄很不喜欢蕙姑娘这种诘问的语气，便下意识地怼道。
话一出口，方意识到不妥，可是现在已不好收回，而一向桀骜的他也不屑于向众人解释，便径直走掉了。只是在出门时，他看了江衍一眼，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给我，给我。”
“踢啊，唉，怎么踢的！”
“传啊，传啊！”
蹴鞠场上，王蓝田玩得很欢，他刚和秦京生配合默契，进了一球。这不，真高兴着呢。
“哎，秦京生，今天怎么没见文才兄来蹴鞠啊。”王蓝田有些好奇。
“这我哪里知道，你应该去问江衍才对。”秦京生翻了个白眼。
“他不是不爱搭理我嘛。”
“哈哈，难为你也有自知之明的时候。”
“秦京生，你找打……”
正在打闹间，王蓝田突然瞥见蹴鞠场旁一边的楼阁上，马文才拉满弓，却是把箭尖对准了他的方向。
“啊？”王蓝田大惊失色，他急忙找地方躲避，可空旷的蹴鞠场上没有半点能供隐藏的地方。不过瞬息间，马文才已经向他射出了两箭，一箭划伤了王蓝田的脸颊，一箭射掉了他的发冠。
“文才兄，放放过我吧……”此刻的王蓝田已经被吓得语无伦次了。
而马文才却没有丝毫的动摇，冷静地从背后的箭筒里抽出第三支箭，对准了王蓝田的胳膊，如果说前两箭只是威慑，那么这一箭就是要动真格的了。
咻的一声，去势凶猛的箭偏离了方向，狠狠射中了木桩，原来王蓝田在最后一刻躲在了江衍的身后。
见此，马文才从高台上下来，大步走向蹴鞠场上的王蓝田，只用右手便将瑟瑟发抖的他从江衍的身后生生拽出来。
“马马公子，饶命啊……”
“王蓝田，这感觉很熟悉吧。”
“我我……”
“别跟我打马虎眼，我问你，昨天晚上射伤祝英台的是不是你？”
“是。我我不该让别人误会是你干的，我错了，我……”
马文才没有耐心听王蓝田过多解释，直接飞起一脚，将他踹翻在地。然后用弓尾轻勾住王蓝田的脖颈，自上而下轻蔑地看他。
“马公子，饶命啊，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王蓝田嘴角流血，连擦的功夫都没有，便立马抱住马文才的腿，恐惧地告饶道。
“不，你一点也没错，而且你做的很好，以后继续这样做就对了。”马文才松开钳制王蓝田的弓箭，轻描淡写道。
“他夸我做的好，他夸我做的好！你们听见没有，我被他夸奖了，我被他夸奖啦。”从地上爬起来，灰头土脸的王蓝田傻笑着。
围观了整个事件的江衍……
是该说文才兄恩威并施的手段厉害，还是该感叹王蓝田这货的抖m属性？江衍陷入了谜之沉默。
见江衍不搭理自己，马文才的面色一僵，他拉着江衍的手臂，就要转身离开蹴鞠场。
梁山伯却在此时拦住了去路。
“你为什么要针对他，他哪里得罪你了？”
“他没得罪我，我马文才对那些没能力得罪我的人，还不屑下手呢。他敢联合那些奴才与我作对，他就该有本事接住我的反击。”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马文才你找错人了，这不关英台的事。要仆妇们休工逼你们回学堂是我的主意！”
“就凭你？”马文才一开始有些震惊，却又很快收敛了自己的情绪，转而不屑。
“不管你是信也好，不信也好，反正我不准你再动英台，有本事你冲着我来，只怕你没那个能耐，没那个本事。”
“你出什么招我都接。只要你答应，不再为难英台。”
“哦？那好，衍兄，就由你来决定该怎么考验。”这是非要将自己拉入阵营吗？算了，只要文才兄开心就好。江衍在心中如是想着。
“既然是在蹴鞠场上，不如便以蹴鞠的方式定输赢。”
“好，梁山伯，只要你接住我五个球，我就答应你，从此不再找祝英台的麻烦。但是只要我射进一球进了鹄口，那你和你的祝贤弟就得从此过地狱般的生活。”
“来吧！”
“第一球。”
“第二球。”
看的出来，马文才压根就没有打算把球踢入鹄口，而是故意将球踢在梁山伯的身上，杀鸡儆猴。
“山伯！”不早不晚恰巧赶到蹴鞠场的祝英台惊声高叫。
“第三球。”
“马文才，你这是干什么！”
“诶，这可是你梁大哥求我打的。他说只要挡住我五球，我就要对他的祝贤弟高抬贵手。”
“你跟这种人打什么赌啊。你怎么这么傻啊”
“没事，他答应过我的。还有两球，只要再接两球，他就不会再为难你了，他答应过我的。”
“不，我不要你这样，我不要你为我这样。”
“好，兄弟情深，还真是令人感动啊，祝英台，既然你这么关心你的梁大哥，剩下的两球就由你来接，我照样算数，怎么样？”
“你让开，如果你当我是大哥，就去旁边站着。”
……
接下来的剧情不用想也知道，梁祝自然是互诉衷肠一番，感情更加地牢固。马文才则坐实了反派的位子，不过那又如何，祝英台有梁山伯的陪伴，而江衍也会站在文才兄的身后。
蹴鞠风波热闹落幕，书院大戏悄然拉起。
书坊内，谢先生端坐于讲堂，陈夫子则站在一旁督学。
“博弈之术，若不亲手过招，无以评判。现在你们就一一上来与本席对局。若是谁赢了本席，品状等级自然名列前茅。”
“谢先生说了，你们都听到了吧，有谁请对第一局啊。”
“我来。”王蓝田把手举得高高的，生怕被他人抢了先。
“好，请。”
王蓝田从底下走到讲堂上，坐在谢先生的对面，他从棋坛里随意地抓了一粒棋子，思索了片刻，便直接落下了第一子。谢道韫却只是静静地看着王蓝田，并不落子。
“哼，才下第一枚，谢先生就认输了？”
“初学者皆知，起手一方得先下黑子，你连基本的规矩都不懂。看来，足下大概是从小随意惯了吧。”
底下的学子大都笑出了声，荀巨伯更是开了嘲讽技能：“他本来就是那种无法无天不守规矩之人”
“就是，下来吧，下来吧。”学子们喝倒彩的声音响起。
王蓝田只好灰溜溜地下来了。
“谁再上来请弈啊。”陈夫子催促道。
“我。”马文才霸气回应。
“请。”谢先生以手示意。
马文才走到谢先生座前，并不着急坐下，而是先微微躬身，行了一个小礼。
“请教夫子高艺。”
谢先生颔首后，他轻挥衣袖，落席座，执黑子，从容不迫地开始了对弈。
“直奔中原，好气势。”谢先生称赞道。
对此，马文才只是微笑。
很大一会过去了，马文才和谢道韫的棋局仍然还在继续，以他们为中心，棋局周围不知不觉站了许多学子观战。
“马文才啊，马文才，快抢先投降吧。你的中原腹地已经快全数沦陷了！”陈夫子在一旁嚷嚷着。江衍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拍了一下马文才的肩，以示鼓励。
“那可不一定，看我的。”受到江衍安慰的文才兄，信心十足地继续着棋局。
“唉，这活眼都堵死了，你这不是自刎于乌江吗？”陈夫子又出言干预。
“这叫置于死地。而这一步是倒脱靴。夫子，算算棋子定输赢吧。”
“黑子39，白子37，先生小胜。”
“嗯，马公子棋艺精湛，想必自幼就对兵家战略多有研习吧。”
“先生过奖了，武功骑射乃强国之本，兵法韬略更是晋爵良方。学生自然不敢轻忽。”
“马公子落棋勇武果断，谋略杀伐俱为上乘，将来必定是沙场猛将。只是……”
“只是如何？”
“只是马公子用兵遣将太过无情，完全不顾兵卒的死活，只求速胜，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啊。”
“下棋如用兵，为求胜局，牺牲几个将士又算得了什么呢？”
“是啊，不过下棋可以如此，做人最好两者兼有。本席的话是不是讲远了？”
“没有，有请先生品评。”
“乱世枭雄，治世——亦枭雄也。”
“哈哈哈哈，多谢先生谬赞。学生必当皆尽全力达成先生评语。”尽管谢道韫如此不留情面，马文才仍然保持风度，轻轻点头，然后不顾众人的眼光，头也不回的走出了书坊。
江衍紧跟其后。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梁祝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