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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封邮信 电脑前,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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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前,一位女子盯着发出微光的屏幕,神色冷然,房间没开灯,那发白的光照在她灰青的脸和黑青的眼圈,显得有些恐怖。
颜辛盯着发光显示屏上的上密密的字,闭了闭眼,吸了口气又吐了口气,努力地忍了又忍,可最后还是忍不住骂了句,“刘冬雨,你大爷!”
她辛苦了一周回来,身体累到不行,但还是习惯看一下邮箱有什么消息再去休息。
登陆自己邮箱后,发现邮箱里有几封邮信,其中有一封还是刘冬雨的,当时她就纳闷了,刘冬雨怎么会发邮件给她,通常他们都是手机联系的。
奇怪归奇怪,信还是要看,点开了信件。
——颜辛,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离开的这座城市,去很遥远的地方,我们不会再相见了。
开头的第一句就让颜辛懵了,刘冬雨出了什么事了,跟她告别?她忍着从心底里直涌上来的不安,继续看下去。
你离开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我很乱,不知道自己做的决定是否真的正确……这大概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有很多话我都来不及跟你说,但你要知道,你是个很好的姑娘,我放弃你并非是你的错。
我记得我们的相遇是在小区的图书馆的二楼藏书阁,你坐在最靠边的角落,那时图书馆里静悄悄的,唯有窗外沙沙的树叶声,那是风吹动树叶鸣奏的夏夜曲。
那时你还目光专注盯着手里的书,并未发现我的存在,无疑,你是吸引人的。周边正有好几人在悄悄打量你,我毫不怀疑,他们还希望自己是你手捧那本书,他们想靠近你的,就如同我也是。
白束束的灯光在你微曲的身影上流淌,冰冰凉的它们,似乎也变得温柔起来,眷恋不舍地停留在你身上。
而我看到你,视线就再也移不开,这叫一见钟情也不为过吧,心,怦然心动,身体先于我的思考,当我醒神时已站到你旁边了。而你也察觉到了我的靠近,看向我,对于我的打扰似乎很不高兴,眉头轻皱着,三分怒气七分自持,说:“先生,你挡住我的光了。”
这画面,我印象特别深刻,说真的,你那时挺凶的,我都有点畏缩了。但是跟你认识之后,我就发现你是多么有趣了,并且永远不会让我觉得无聊,跟你在一起很舒服,即便我们俩在一个屋檐下各做各的事,也会觉得很开心。而且你这人挺奇怪的,很多时候,我感觉你把我当小孩一样照顾我,不过,我不讨厌就是了,有时你又会变了个样子,对我很依赖,但不论你什么样子,我一样喜欢,可是,喜欢可不是注定就能在一起的。
颜辛,现在我必须对你诚实了,我是个很自私的人,认识你之前我就有婚约,但我不喜欢,所以就逃到A市来,这事一直未告诉你,甚至刘冬雨也只是我编造出来的身份,但,和你在一起时,我总觉得我自己就是刘冬雨。
看到这里,不是不是觉得我很混蛋啊?想揍我一顿了?不论答案如何,我已经把自己教训了先了,下手够重的,现在脸还是肿的。
四天前,我父亲找到我了,他让我回家。
父亲老了很多,身子也佝偻了,脸上神采奕奕的笑容不见了。老实说,我的父亲很爱我,我母亲很早就不在了,是他一手把我养大,读书的时候,我不喜欢饭堂的伙食,他就每天在家做好三餐,叫人给我送来,即便再忙,也没漏掉一顿。他没少为我操心,但做儿子的我却很顽劣,小时候打架逃课,学校请他喝茶家常便饭,他希望我学习经商,而我却义无反顾的做了个写手,给我安排婚姻,我又逃了,我就没做过一件顺他心的事,当这会他用疲惫的目光看着我时,我无地自容,羞愧难以。
父亲告诉我自家看是运营不错的公司其实是他苦苦撑着而已,但即便如此,要是资金周转不过来,倒闭只是时间问题,这个企业是父亲辛苦了一辈的成果,也是父亲的责任,公司一旦倒闭几千人就失业了,他绝不想看到公司毁在他手里,也不想成为罪人,他已经六十多了,平常人向他这年纪早就可以安享晚年,而不用继续没日没夜的工作,为它有一天倒闭而焦虑。
你和父亲,这个选择让我很为难,但纠结三天的结果就是我离开,我不能不顾我的父亲,所以只能对不起你。颜辛,真的对不起,我知道你会恨我,但我衷心希望你能看开……
最后,颜辛,再见了,谢谢你陪我度过一段难忘的时光,我想我们以后不会再见面了。
怔然地看着屏幕,颜辛心里只有一句话——甩她了还玩文艺!不愧是写书的!
她用力地点击鼠标关掉窗口,呆呆地盯着电脑屏幕,瘫靠在椅背上,有些回不过神,为什么自己爱情每一次都这样无疾而终啊!
颜辛在此前也交过两个男友,第一个她被劈腿甩了,第二个发现他是gay沦为了朋友,第三个就是刘冬雨,跟他相处时间最长,还以为他们能走进婚姻的殿堂,结果他妈的给她玩跑路,还结婚!
颜辛皱紧眉,过了会,叹了一口气。
突然,铃声响起是桌上手机发出的。
颜辛眨了下眼,盯着桌上的手机一亮一暗,听着音乐在寂静中不倦地响着,好一会才拿起,按下接听键,“喂——”
但手机还没近耳,就听到里面传来的一声狮子吼:“死丫头,你聋了啊,打了这么久才接!你现在在哪?在家的话就快点出来,再晚一点我们就要去炸你房子了!”
颜辛等她吼完,把手机放到耳边,淡淡道:“你打电话过来就轰我,没毛病吧,朵朵。”
朵朵,名字跟性子八杆打不到一起,性格火爆,武力彪悍,曾把一个想非礼她的人送进了派出所,还沦为警局的一桩美谈,她给出的理由是袭警,一下子把非礼的罪加重了几倍!
“你才有毛病,你全家都有毛病!”又是一声怒吼,“今晚的聚会你到底来不来?”
“聚会?”颜辛毫无记忆,“什么聚会?”
“你大爷!”那边朵朵骂了一句,然后道:“星期三那天我们可是约好今晚上出来玩的,你那时答得很爽快!”
颜辛想了想,隐约有了个印象,于是直截了当问:“地点在哪?”
“安妮酒吧。”
“那我半个小时后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