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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拾捌章 叙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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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拾捌章 叙旧 没有一颗RPG解决不了的事情,如果有就两颗。
两辆沙漠越野吉普驶入赛里尔,这是一座外表透着祥和气息,却地处ZAFT实际控制区的中等规模城市。从车上下来两男一女,三个身着便装的‘游客’。
“那四个小时后见了!” 卡嘉莉下车后不忘同自己的保镖奇萨卡确认了一下接头时间。之后还不忘提醒了对方一句。“阿鲁.加依里是个很难对付的家伙。”
“吴……吴邪先生,你不再考虑一下吗?” 一向自律的男朋友忽然突发奇想,竟然想要同自己的弟妹一起单独外出。当对方向自己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娜塔尔差一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这是一个疯狂的想法,大天使号的最高指挥官居然想单独走在敌方控制城市的街头上,这简直就像背着个靶子在靶场里散步一样。虽然知道吴旭很少在公众场合及媒体上露面,但是谁也说不准会有ZAFT谍报人员、或蓝波斯菊正在暗地里潜伏着伺机而动。为了吴旭的安全,为了大天使号,同样也为了东亚共和国,娜塔尔当场就对吴旭的提议给予了坚决的反对。
娜塔尔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必须阻止爱人的疯狂念头,她曾考虑过如果需要的话打晕对方也在所不惜。但是,仅仅不到五分钟时间,娜塔尔就灰溜溜的败下阵来,乖乖的回到自己房间换衣服去了。
真的太会忽悠了,为了吃顿饭,他竟然当着一整船人的……,从政治地理谈到经济文化,最后竟然引申至人类社会进化发展的高度上。即便如此在最后一刻,娜塔尔还想做最后的一次努力好让对方回心转意。
不过娜塔尔细想之下,认为吴旭提出了几个理由还是很有说服力。
第一点,吴旭是想要出去散心,而不是要去砍人。就凭东亚陆战队员那副杀气腾腾的模样,谁还能在他们围绕之下安心的游览风光,更不用说尽情的享受美食了。餐馆外面站着这么一群家伙,知道的、不知道都会认为这里边有问题,自己这次出行是五车人,驶入市区的这两车就已经相当吸引眼球了,再来……娜塔尔实在不敢再想下去。
第二点,目标越小越不会引人注目,而且用反向思维想想,没有人会想到交战一方的最高指挥官,胆敢只带着两个随从在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中在赛里尔街头晃悠吧。相信到时候就算吴旭拽着当地人的领子报上自己的名号也不会有人相信,而且还会被别人当作疯子看待。
第三点,也是娜塔尔作为一位女士而言根本无法拒绝的;吴旭这次要去买婚戒,得就连玛琉和穆这对,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眉来眼去的新人,都开始时不时的公开虐狗了;娜塔尔表示压力变大了。
于是,兄妹三人就这样大模大样的走上了赛里尔的街头。
ZAFT购物大军和他们的MS大军一样横扫披靡,就像蝗虫过境一般把各种商铺的货架一扫而空。这原本不是一件坏事,ZAFT军人非常慷慨,他们不会为了价格之上的问题纠缠不清,注重荣誉和军纪的ZAFT军人非常老实,和当地老板之间只有非常单纯的店主和顾客的关系。当地商铺虽然被买空了存货,但是这是非常单纯的商业行为,买卖公平,没有人会为此受到损失。现在ZAFT军人是真金白银的买东西,手里攥的全是崭新的非洲共同体通用的第拉尔或PLANT发行的新币星元(PLANT货币因为背景是星空所以俗称星元),甚至还可以见到东亚的龙币,面对这种顾客,当地老板们全都赚钱赚得乐得合不拢嘴,商业活动非但没有下降,而且还向着蓬勃发展趋势发展着。
吴旭知道老同学不是傻子,他这样做虽然短时期内大量的PLANT资金流进了被占领区,但是用不了多久,PLANT必定能够从中获得丰厚的回报。
吴旭带着基拉和卡嘉莉悠闲的顺着大街向着市中心走去,按照原先打听好的地址,那家让吴旭充满期待的东亚餐馆就开在市中心的一条餐饮街上。
于是,兄妹三人在温暖的阳光下一边观赏着街道两旁的繁荣景象,一边昂首阔步的向着目的地前进。好天气会带给人好心情,手里攥着钻戒的吴旭现在的心情就非常不错。
“哥,还没找到吗?现在已经午十点多,不如我们尝试一下土耳其烤肉怎么样。”卡嘉莉指了指她的手表。
“也行,”看来丫头是饿了,于是我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饭店,“就这家吧,而且刚好还有三个位置。”
刚坐下不久,卡嘉莉便轻车熟路的点了三份土耳其烤肉,单从点菜的手法上看自家的这位吃货表妹应该经常光顾这里。
可能是因为没到饭点的关系,没多久服务生就端来了三个盘子。
“这个就是……”基拉好奇地看着盘子里的圆饼状物体。
“土耳其烤肉。”卡嘉莉拿过了桌上的辣椒酱,抹在了自己那份上面,然后把瓶子向基拉一递,“来,加点辣椒酱吧。”
“喂,等一下,吃土耳其烤肉,加这酸乳酪才是常识嘛。”
这话不是基拉说的,也不是我说的。
一个顶着宽边遮阳帽,戴着太阳镜,穿着件花花绿绿的夏威夷衬衫,一脸络腮胡,脸上随时带着熟络笑容的男子站在桌边,他手里拿着另一个白瓶子:“不,与其说是常识,倒不如说,不加酸乳酪,是对这种食物的一种冒渎哦。”
“你这家伙突然出现,什么意思,我们很熟吗?!”卡嘉莉不满地回击道,然后再次把瓶子递向基拉,“来吧,吃烤肉加辣椒酱才是王道。”
“喂,想把他也拉进邪道吗?”
两个瓶子一齐对准了基拉的那份烤肉,然后一挤……
“嗯?”
两人都把头转向了我。
“你啊,还是这个老样子……”我慢慢的撤回了右手,并随手将一张沾满了红白两色调料的餐巾纸,团起扔进了脚下的垃圾桶里。
“要吃什么味道,各自选好了,你还在无时无刻的推销你煮的咖啡吗安迪……” 随意拿过一旁的棕色瓶子(醋),淋在了自己的那一份烤肉上,不顾一边卡嘉莉有些异样的神情,自言自语的说道,“也不知道爱莎看上你哪一点,可惜了……”
无视兄妹俩探究的眼神,我三两口吃完了自己的那份烤肉,拍拍手,准备起身,一股源自军人的直觉,突然令我背后汗毛直竖!
飞起一脚踢翻桌子,大喝一声“迎风偏,卧倒!”,下一秒,一颗□□就在不远处炸开。
被踢开的桌子横翻在地,宽大的桌面正好挡下了射向我们这边的子弹。现在是上午十点多,并不到午餐时间,饭店里就那么几个人
卧倒在地的我有些郁闷的对‘老熟人’抱怨道:“安迪,你也太不招人待见了?”指着一边射击,同时还在叫嚣着,还我蓝色干净宇宙之类[极]端言语的袭击者。“你怎么连这帮人,都招惹上了。”
刚刚挑事儿男头上的帽子,早已被爆炸的冲击波挂得不知去向,露出了和鬓角一样的棕黄色头发,他从藏在脚踝的枪套拔出一把ZAFT□□,向外面的袭击者还击。一边还用轻松的语气回敬着我,“我也不想,不过看这架势他们今天是钓到两条大鱼了。对了,你不打算帮忙吗?” 一面用桌子做掩护向外还击、一面向我这边说道。
现在基拉和卡嘉莉明显已经懵了,基拉一边将矮自己一头的姐姐压在地上,被枪声掩盖的呜呜的呼救声微不可闻;而基拉的耳朵里除了激烈的枪声,就是另外两个人不着边际的互怼。
“帮忙?他们又不是冲着我来的,再说了,你看我像带着枪的样子吗?”
“喂喂,你那一身棒棒哒的中国功夫可就埋没了,瞧瞧你那身板难怪没女孩看得上你!”一边喋喋不休,手上动作不停。
“砰!砰!砰!”连开三枪。
“呃,嘭。”一个袭击者身中三枪倒地不起。
“哟!枪法见长啊!不过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现在我马上就要结婚了——”
基拉对我和眼前这个男子的对话显得有些意外,而在终于脱离基拉‘魔掌’保护的卡嘉莉、看来我们两不但认识,而且以前关系还很铁。
“你看,掏出刚买的戒指……”
“啪”一发子弹击中了戒指盒,装戒指的黑色小盒瞬间被击飞,在空中几个翻滚后落在了不远处一名袭击者的脚边。我的视线就没离开过盒子,此刻脑子里所有的理智像长了腿一样,跑的一干二净。
“浑蛋,”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吗?身体本能的向前冲去……
“呃。”见我冲过来,刚才在换弹夹的袭击者狞笑着拉开了[枪]栓。
“一枚戒指有必要……”低声咕哝了一句,然后没来由地向四周大喊了起来。“火力掩护!”先前轻佻的语调一下变得严厉起来,像个惯于发号施令的上位者;与之前的轻浮样子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一瞬间,刚才在那男子进店之前或之后装成客人潜进店里来的那些人一下全都站了起来,借着店内的柜台或柱子应战。原先的袭击者顿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瞬间又有两人被击毙。
在这批人的加入下,这场混乱的枪战主导权落入了人数最多的一方手中。
刚才那名准备把我击毙的袭击者,转眼间却被我制服,随后被我使劲的压在地上——在大部分人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个偷袭者朝着我举起了手[枪]。
正好看到这一幕的基拉一下抄起,刚才混战中掉到他身边的一把手枪,朝偷袭者使劲扔了出去,同时整个人也窜出桌子后扑向了卑鄙的偷袭者。
“啪啪啪啪——”
在枪声已经完全消失的店里传了一阵轻缓的鼓掌声。
基拉慢慢转过身子,周围的战斗已经结束,那些人正三三两两地进行事后的处理。穿着夏威夷衬衫的男子也不知何时摘下了墨镜,露出了一双蓝绿色的眼眸。一边鼓掌一边调侃道:“天真的吴邪学员终于干了件大事,有人拍下来了吗?我要发朋友圈!”
转头瞥了一眼基拉,蓝绿色的眼眸露出欣赏的神采,“好身手,果然和你哥一样,是个不错的苗子,一样不要命的那种……”说到这脸上显露出了缅怀的神情,“吴邪离我们上次见面有多久了呢?我记得不太清了,五年多了吧?对吗?啊……”
“差不多吧!” 我站起身来,指了指躺地上的唯一幸存者。扭头提醒道:“对了安迪这还有个活口,正好你拉回去好好拷问一下。应该还可以挖出点东西!”随后踹了一脚,躺地上的这位。
“哟?你不打算起来对吗?!”装死吗?不由得地歪了一下脑袋。不起来,没关系在心里得出了这样的分析与结论,我若无其事地蹲下身。一秒钟后……“啊!饶了我吧,我什么都说……”由于无法忍受几颗扎在身上的大头针带来的钻心剧痛,这个袭击者一五一十的全给招了。
“你还会这个啊?可真有你的……”被我称作安迪的男子看着那位痛不欲生的俘虏,不禁也有点头皮发麻。
“嘎吱”刺耳的刹车声响过,一辆ZAFT军用吉普停在了我们身旁。
“队长,你没事吧?”一个看上去很是精悍的年轻人开口问道。
“啊,我没事,这位是我的老同学。自我介绍一下,安德鲁.巴尔特菲尔德”安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漂亮的白牙看见他的真面目,基拉和卡嘉莉愣在了那里,甚至连一直哭闹着的那名袭击者,都似乎忘记了疼痛,目光发散直直地看着他。
“哈哈哈,看来你的名号还有止痛的效果啊,小老虎。”我笑着用手肘轻轻的撞了安迪一下。
“止痛……小老虎……” 这句话,让他身后的副官和几个下属脸都笑歪了,等到安迪杀气腾腾的看过来,连忙全都别过脸去,继续抽肚子。
“呐……不管怎么样,搅了你们的午餐,真的很抱歉,不介意的话,请三位到我的府邸用餐,聊表歉意……以及谢意。”
虽然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不过他那诚恳的态度实在让人没法拒绝。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基拉、卡嘉莉上车!”我扳着车门,一个翻身腾空而起,轻巧地落到了后座上。
“喂,这招你可是说好教我的。”
“好啦,到地方再说”我随便地挥了挥手,“可以的话,叫你的属下把这儿清理一下,顺便赔偿一下这家店的损失,人家毕竟还要做生意的,”顺势掏出了被打坏的戒指,抛给了他的副官,“还有这个,你得赔一个吧。”
“哈哈……安心啦小狐狸,你不说我也会做的。”老虎爽朗地大声笑道,挥了挥手,把任务派了下去。
看着那几个绿衣麻利的手脚,我不禁在心里慨叹,他们应对这种状况,绝对不是第一次了。
“达科斯塔,走喽!”
沙漠之虎官邸
卡嘉莉身上沾满了调味料,下车后他便被早就等候多时的爱莎,拉去洗澡了,我和基拉被好客的安迪拉去聊天了。
“香味很醇,酸度适中,喝上去……,嗯,是仿高山环境的曼特宁吧?”
“啊,你什么时候也改喝咖啡了?”安迪很兴奋的看着我,“爱莎也品咖啡,但我知道其实她并不喜欢,只是不想扫我的兴;……对了到是你,你哪位对象是谁?怎么认识的?”
“对象啊……怎么说呢?”我闭上眼睛回忆着与娜塔尔在一起的日子——
“那应该是一次飞机上的偶遇,她摔倒了我哄她睡着了,然后就是……”
“十五年后又在赫利奥波利斯的重逢了,然后就是与克鲁泽周旋,之后你都知道啦。”
“喂,你等会,你哪位不是应该小你……”安迪毕竟不好糊弄,言外之意就是我也算是老司机了。我一边优雅地抿了一口咖啡,一边思索着怎么就着他的话反怼回去;“是啊今年我们都已经30喽。嗯,对了娜塔尔和爱莎也是同岁啊!她们俩还真有缘分!”
“呵……呵呵……”安迪很尴尬的借着喝咖啡的动作掩饰了过去。
“对了、我们的那位级花,就我一直叫螃蟹头的那位。现在在干嘛?”
“塔利娅吗?她结婚了,不过对象不是吉尔,现在有了个男孩……” “看来在你们PLANT,被强制婚姻法拆散的恋人还不少啊。”
感同身受的点了点头,因为如果按照强制婚姻法的规定他和爱莎也是根本不可能在一起的,要不是坐在对面一肚子坏水的家伙出主意,自己和爱莎早就天各一方了。
“是啊!”安迪摇晃着咖啡杯,“呐,说道吉尔,我有件事请教一下你的看法,相信你也知道……”
“DESTINY PLAN吗?”
“如果吉尔要坚持,你就替我传个话吧!我会成全他,”被我突然变得严肃语调令安迪不禁有些发毛。
“他的计划不可能成功,即便以PLANT傲视全球的基因控制操作水准,再发展十年也不可能做到,原因很简单,超能力的基因常常和某些遗传病基因相关联,而且能力越强遗传病就越明显,新生体的存活率也越低,所以这些基因在遗传性状操作的过程中,通常会被视作不良基因而剔除,而这恰恰又和强制婚姻法的初衷背道而驰,强制婚姻法本意是通过法律的形式,将两个拥有较强基因的两个人撮合在一起。这部法案已经遭到PLANT或多或少的反弹了,因为追求爱情是每一人应有的权利。在吉尔看来世人对世界的不满,都是因为在世上找不到适合自己的位置。基于他自己对基因所拥有的知识的理解,倡导经过基因解析后安排职业的命运计划。却又走入了另一个误区。因为这个计划将使人类失去希望,变得没有理想,从而失去追求,每个人只能进行基因给他分配的工作,而不能追求更高。可以这么说,强制婚姻法,是想让世人屈从强权;而DESTINY PLAN,是要让人们失去希望。”
以我对安迪的了解他会不遗余力的劝解,但是对于吉尔,这计划可以说是他毕生的心血,“这种事情即便你说出去,相信他也不会重视,毕竟当局者迷,而正真的明白人就那么几个而已。在吉尔构筑的那种世界里,基因改造就是命运,命运是神,而他就是神的代言人,世界将陷入他的独裁统治中。所以他一旦提出来,我会第一个反对。”
就在我要继续发表自己的论点的时候,卡嘉莉被身材高挑的爱莎带到了客厅。
卡嘉莉换上了一身公主式长裙,头发也被梳了起来,做了个贵族大小姐式的发型。看着卡嘉莉现在的样子,我感激的对爱莎表达了感谢,“爱莎,谢谢!经你这样一打扮,我这位表妹终于有点女人味儿了。”
见到小姑娘眼中有一丝暗含怒意,爱莎适时的替我打起了圆场,“不是我应该感谢你才对哦吴,其实我一直想有一个像卡嘉莉可爱的妹妹。”
爱莎的一席话将一场争吵消弭于无形,安迪也礼貌地伸手请她坐下。现在虽然是二月,但北非沙漠的下午酷热难耐,气温有时甚至能达到六十摄氏度,而且安迪的副官还没有回来,没有戒指后面的事……看来这一下午,只能呆在这了。
看着浑身不自在的基拉和卡嘉莉,安迪向姐弟俩介绍起了我在PLANT留学那两年的日子,“……最后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未婚妻爱莎,你们的表兄吴邪先生不仅是我们的同学,同时也是我俩的恩人哦。” 原来大名鼎鼎的ZAFT有名的夫妻档,居然和老哥是这样的关系。“对了老同学先前的那封电报是一个警告吗?还有我的请柬该怎么写?吴邪、还是吴旭”
“这个嘛,名字就是一个代号,而且你俩幸福,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了,至于那段消息也是给你提个醒,你该选择未来所处的阵营了。”
“虽然所处阵营不同,但这里就你的鬼主意最多。你帮我参谋、参谋?”
“基于哪一方?”
“基于哪一方?”安迪愣了一下。
“对站在哪一边的立场来理解这场战争的意义,分析这场战争我们所处的立场不应该局限在自然人和调整者,或是地球联合与ZAFT的立场,而是要从什么人、什么身份的视角来看这个问题。要知道,对于同一事物,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看法。就比如说……”指着客厅壁炉上的那个著名化石的缩小复制品,“它像什么,或许表弟你会说像一只史前鲸鱼,而卡嘉莉又有不同的看法,和断臂的维纳斯一样,那尊雕塑在艺术家们眼中,它是爱与美的代名词,而到了食古不化的老古董嘴里那就是有伤风化。所以在那之前,我要确定你所选择的,看问题的角度和立场。”
“要是用公平的看法呢?”
“公平?亲爱的安迪这个世界没有公平可言,能做到公正就不错了。这样吧我,我先说说我的观点。战争就是我们人类整个族群自我淘汰的过程,不适应的个体或群体因为死亡而被淘汰,保留下来的,是适应环境而生存下来的个体或群体,这种自我淘汰的好处是可以激发出整个种族的生存潜力,以免让人类的总的生存结构因为地球环境的某个小小的变动而崩溃。比如,突然进入冰河期,或者是海平面上升之类。”
说完,我耸了耸肩:“这就是我的看法,不考虑任何立场,不支持任何一方。”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安迪支着脑袋想了一会,然后开口问道:“那么,从人类的角度来看呢?”
“人类的角度?”我不禁哂然,“一百个人有一百种解释,你叫我说哪个好?既然你这么问,那我就说说。”
“从宣传的来看,这场战争无非就是自然人与调整者之间的争斗,自然人压迫调整者,调整者奋起反抗。就像A.D.时代,也就是旧历19世纪中叶发生在北美大陆的那场南北战争一样,黑人和同情黑人的白人,与南方的奴隶主对抗。”
“眼下的状况又如何呢?大部分的地球军的士兵脑子里只知道‘为了蓝色而清净的世界,’ZAFT的士兵只知道消灭愚蠢而落后的自然人。但是谁又知道,他们的背后,某个阴暗的地方,有那么一些人正在关注自己的银行账号里又添了几个零。”
“……”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尤其是卡嘉莉。
“我说的这些人,啊、对上午我们才见过面。只不过那些都是小喽啰,他们的上级老大们,才有机会赚取到大把大把的钞票。为了赚钱这些大佬们可以肆无忌惮的挑起战端。和军方高层把伤亡当成统计学数据不同,人命军火商根本就不放在眼里。蓝波斯菊就是一个商业机构,他们根据客户的要求制作出商品,然后左手出货,右手拿钱走人,就这么简单。虽说现在明面上的诸如帕特里克.萨拉之流已经浮出水面,除了蓝波斯菊外,还有更上层的LOGOS财阀就是这场战争的幕后推手。”
“本来先前只是小打小闹,但血染情人节,联合的宣扬的神圣情人节之光,那一枚核弹就送掉了24万人的性命,说实在的,对于PLANT而言,一颗农业卫星和24万人,不算多……你不必激动,对于PLANT的总人口而言,24万的确不多。”见爱莎面有怒色,我微微抬手,示意她听下去。
“真要下死手的话,地球联合绝对不会用那种方法法,一颗农业卫星二十四万人,这样的根本过用以只是为了激怒你们。如果我是联合军的总司令,一开始我就会调集大量的核弹,将PLANT所在的宙域来一次饱和式打击,你们连研制中子干扰的机会都没有,什么也不会留下。不会再有什么新星攻防战,乃至后来的瑙鲁质量加速器争夺战。”
闻言众人心头俱是一凛,看他们的神情应该早就觉得地球联合的行为很奇怪……
“那这是为什么?大费周章的进行一次对PLANT的攻击……”基拉开口问出了大家心中的疑惑。
“没有一颗RPG解决不了的事情,如果有就两颗。”联想到先前的话基拉立刻醒悟过来。
“没错基拉就是这么回事,A.D.时代曾经流传在东亚军迷中的这句话其实更深层的含义就是如此,政客们不会将花费巨资制造的武器闲置不用,而军火商需要巨额利润,研究并生产出更加恐怖的武器满足市场的需求,当核裂变武器失去了作用,两方只能陷入这样漫长而惨烈的蹲坑烂仗,而军火商自然可以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大发其财。这一点,从上一世代的1914年开始的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时候就是这样,所以历史就是这样以不同的形式在重演。”
安迪点了点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喃喃道:“预先起刀兵、必先举大义”然后大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在八年前留学的时候,你就已经预见到今天这个局面了吧。我还一直把你提醒当成笑话,也是这场战争如果不打到其中一方倒下,似乎是没法结束了……”
“恐怕是这样的,”我挠了挠头发,“这个结局看上去似乎不错,不过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纷争。”
“何以见得?”
“你以为,只要把PLANT,把调整者一个不剩地全部消灭,或者反过来,把地球联合消灭,战争就会因此消失在人类历史中吗?”
爱莎似乎想到了什么,“这只会是一份,有效期二十年的停战协议,”法兰西共和国福煦元帅的名言脱口而出。
我朝她比了个大拇指,继续说道:“欧亚联合、大西洋联合、大洋洲联合、非洲共同体、赤道同盟,还有我们东亚共和国,这么多的势力,战后的利益瓜分造成的矛盾,就是下一次战争的契机。”
“那么,这场战争要怎么样才能终止呢?”像瓷娃娃一样的表妹破天荒的开口,问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疑惑。
“要消灭军火商,这不现实。要知道老鼠腰里别了[枪],就会生出打猫的心思。奥布不一样,作为一个小国,乌兹米大人的理念必须要有强大的武力做后盾,所以他手中必需要有一把足以保护自己的剑,卡嘉莉我不是在危言耸听”见她面有愠色,便换上了严肃的语调,希望她能听下去。“就现在的奥布而言手中无剑,和有剑不用是两回事。就像A.D.时代的中国,无剑你将面对无休止的核讹诈,而承诺不首先使用核武,则是站在与列强们齐肩的位置上,做出的不欺凌弱小的保证,现在的奥布其实是强敌环伺,乌兹米大人若是再不加强国防力度。后果不堪设想。他不是招引灾祸害奥布,恰恰相反在救自己的祖国。所以卡嘉莉作为他的女儿,你要体谅他的一番苦心。”